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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沛霖卻還是猶豫,面上似有難色。

  宋星槐看她的神情突然覺得好沒意思,他不想帶就算了,有什麼好強迫的,自己又不是小孩子了,還有獨占欲。更可況他跟劉裕好也沒什麼,劉裕還是自己的表弟呢。

  想通後宋星槐只覺得剛才自己簡直像是魔怔了,連人家帶什麼玉佩都管。再細想想宋星槐有些煩躁,自己是不是上心過頭了,「算了,帶不帶都隨你罷。朕有些乏,你去罷。」

  季沛霖本來想了想就要張嘴了,被宋星槐一說又吞了回去,雖有些奇怪,但也恭謹的稱是。

  下午又有急報,說陽陵侯已經找回,只受了點輕傷,指揮坐鎮還是無礙。這下朝臣們稍稍放心了些,原本這兩日六部都在商量該派誰去接替陽陵侯的位子,這下也不用忙了。

  季沛霖下值回府後就去了趟季如珍那,一進門就看見季如珍眼睛紅紅的,季沛霖還以為她在為陽陵侯的事擔憂,忙把最新的消息告訴季如珍,讓她別傷懷了。

  季如珍拭了拭眼角,露出些笑,「我已經知道了。」

  季沛霖正納悶,視線突然落在小几上一封信箋上,一個想法蹦出來,頗有些不可置信,「他寫信給你了?」

  季如珍眼皮粉粉的,雙頰也有些紅,羞赧的點頭,「他說他沒事了,還說他還是想娶我。」後半句季如珍聲若蚊蠅,若不是季沛霖認真聽,只怕都聽不清。

  季沛霖心想這位陽陵侯可真是個妙人,若不是情場浪子就是真心系姐姐,才會在第一時間想到給季如珍寫信,看這時辰,恐怕比奏摺還早些時辰。

  季沛霖打聽到的消息是陽陵侯素來不愛拈花惹草,那就是後者了,想及此季沛霖撫掌一笑,「看來他是真的心裡有姐姐,姐姐可要好好想想,別錯過了。」

  季如珍被之前那樁婚事傷過,再不敢輕易交付真心,但季如珍也明白人家也不能一直等著,自己必須早早下決心。

  季如珍目光望向窗外,口中喃喃,「再讓我想想。

  」

  等回了自己屋子,季沛霖看著換下來的玉佩,沉吟片刻朝翠玉說,「之前我讓你收起來的那塊玉佩拿出來罷,明日帶那塊。」

  正收拾衣裳的翠玉有些不解,但也乖乖照做了。

  本來季沛霖三天兩頭就被召喚至御書房,等換過玉佩後反倒很少見到宋星槐了,聽說最近因為各地旱情的事忙得很。

  季沛霖也沒覺得失落,不過通政司有些嘴碎的偷偷在背後說「季沛霖失寵了」,季沛霖聽了只想笑,什麼「失寵」,怪怪的,不過笑過後也沒往心裡去。倒是吳千夜聽聞後訓斥了,還專門叫了季沛霖去讓她不要輕信。

  季沛霖自然說不會,不過心裡莫名有些空落落的。不過季沛霖很快就不想這些了,因為過了幾日季如珍很鄭重的來找了一個季沛霖和白氏都在的時候又把事情說了一遍,說想了之後還是想再試一次。

  白氏雖意外,也由衷高興,季沛霖自然也是,為了怕季如珍又遇人不淑,又找了好些人去查陽陵侯。

  沒過多久,韓文山派人來找季沛霖,說崔熙容來信說過幾日就是父親的忌日,想留在家中祭奠,又輕描淡寫的提了一筆若是韓文山願意,也可以去清河一趟,順道一起掃墓。

  韓文山一臉肅容,「岳父當年對我有恩,這些年路途遙遠也多年沒去拜祭了,為師想了想的確也該去一趟。」

  頓了頓韓文山露出一點喜色,「更何況我瞧著熙容的態度和緩不少,她應該不再想和離的事了吧?」

  季沛霖對崔家只是一知半解,剛才還驚訝崔父已然過世的事,但一細想也是,若是崔父還在,又怎會看嬌女一人負氣回家多年。

  想到韓文山一板一眼的性子,季沛霖連忙勸告他到了清河不要再如此行事,又說了好些技巧給韓文山聽,讓他多說些好聽話給崔熙容。

  韓文山起初不願,但想到崔熙容的來信又軟化了,最後還是將信將疑的動身去了清河。

  第34章 大婚

  七月流火,轉眼間盛夏都已過去,季沛霖因著有事去工部一趟,迴轉通政司的時候看見拐角處站了個高大男子,他背站著,季沛只能看見寬厚的肩,但管中窺豹亦能看出幾分不凡。

  季沛霖還在暗想這人是誰,他就好像知曉背後有人般轉了過來,正是離京數月的陽陵侯,司振寧。

  「季大人,可方便借一步說話。」司振寧爽朗一笑。

  季沛霖今日事都忙得差不多了,自然無有不應,更何況還有季如珍的事呢。

  待到了個僻靜處,季沛霖停下腳步,不著痕跡的打量了對面這人,饒是季沛霖因著季如珍眼光挑剔,也不得不承認司振寧相貌堂堂,又是朝中新貴,實在是個佳婿,就是早先成過一次婚,不過他都過了而立之年了,若沒婚史才是奇怪。

  「侯爺是剛剛回京麼?都沒聽到動靜。」季沛霖站定後笑著開口。

  「剛才才到,見了陛下後出來沒多久,」司振寧想著離京前季如珍決絕的模樣,又想起自己受傷後季如珍帶回來的書信里,雖沒直接答應,但也算鬆了口,司振寧喜出望外這才一回京就來尋季沛霖,從與季如珍的言談中,司振寧早就知曉她對季沛霖看的很重。

  司振寧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冷硬粗獷的眉眼都溫柔不少,只是說話有些不自在,好似十分羞恥,「我與令姐陰差陽錯下相識,我心慕、之,願求之在側,共沐白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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