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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覺得完成了一件大事,自覺良好,季沛霖就收到了邢其玉的帖子邀自己去喝酒。季沛霖著實不想見他,但轉念一想自己最近剛剛查到的內容,有心會他一會。

  邢其玉約的地方在明月樓,季沛霖到的時候他已經自斟自飲上了。邢其玉今日穿了一身白衣,配上他那張臉,倒真有幾分俊美不凡,可惜就是一張嘴就破壞了一切。

  「你還真有幾分本事,居然能挖到金和珏和宋承驊的舊怨,這下我對你的興趣更大了。」邢其玉雖在笑,但神情隨意,看向季沛霖的眼神中就好像談論一隻貓一隻狗一般。

  季沛霖想起今日的來意,忍住心裡竄起的火,直接坐在了他對面最遠處,「可惜我對刑大人是一點看不上,要真有那麼一天我還不如一根繩吊死自己得了。」

  邢其玉素來只有嫌棄別人的份,哪有被別人嫌棄過?偏偏季沛霖一次又一次的「踩線」。

  饒是有幾分興趣,邢其玉也被惹惱了,沉下一張臉,「季沛霖,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難不成你真想讓整個平昌侯府跟你一起倒霉?」

  季沛霖這次卻是絲毫不以為然,反倒笑了,「刑大人先別生氣,我這新得了個消息,恰好還跟您有幾分關係,您聽聽看?」

  「我聽說邢大人和兩淮鹽商走的很近啊,操縱鹽引買賣可是大罪吧?」季沛霖其實也沒完全查清,但就這些就夠邢其玉喝一壺的了。

  邢其玉瞬間變臉,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形容了,他眼底墨色翻湧,連連冷笑,「好你個季沛霖,你都知道些什麼,都說出來好了!」

  季沛霖才不入他的套,含糊帶過,「放心,只要刑大人靠得住,我季沛霖更靠得住。」

  邢其玉到底心裡有鬼,雖覺得依季沛霖查不到很細,但也不敢賭,諷刺道,「行,不愧是能這麼快就得到陛下賞識的季大人,查了很久吧?」

  到了現在,季沛霖也沒什麼好瞞的,露齒一笑,「也沒有,就從刑大人威脅我的前幾天起。」

  從邢其玉發現自己的秘密以後,季沛霖就想到了這條路,只有自己也捏著邢其玉的把柄,才能不一次次被他要挾,永遠處在劣勢之中。

  邢其玉聯繫到上次見面,很快明白過來,「所以說上次你就是故意裝出一副被我惹怒,就是讓我放鬆警惕?」

  「季沛霖,我還真小看了你!」邢其玉這話說的頗有幾分咬牙切齒。

  季沛霖也冷了臉,起身不想再和他廢話,「彼此彼此,若不是刑大人威脅我在先,我也不會想著要釜底抽薪。最後奉勸邢大人一句,趕緊收手吧!」

  「行,你贏了,」邢其玉目光陰冷,「沒想到我邢其玉居然栽在一個女人手裡。」

  聽出他口氣中對女子的輕蔑,季沛霖更加厭惡,拔腳就走,不再多留片刻。

  邢其玉一開始來以為會看到季沛霖惱怒又無可奈何的模樣,沒曾想卻被她擺了一道,越想心中火氣越旺,灌了自己一肚子酒。

  第45章 自絕

  邢其玉和鹽商走得近其實是半年前的事了,那時他一時不明被鹽商們捧的飄飄然,就應下了鹽引的事。

  邢其玉自己不過是個太僕寺主簿,沒這麼大能力,他用的是魯國公府小公子的身份。

  也正是因為如此,很快就被自己的長兄邢其達,也就是魯國公世子知道了,邢其達把邢其玉叫去好一番訓斥,說他自以為是,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了便是活生生的把柄,禍患無窮。

  邢其玉雖然就此收手了,卻對邢其達的話不以為然,心想誰會無緣無故查自己,如今看來卻是應驗了邢其達的那句話。

  邢其玉想的窩火,不知不覺灌了自己一肚子酒,醉倒了。等他一身酒氣,醉醺醺的被跟著的小廝扶回魯國公府,剛繞過影壁,就與一個人迎面相撞。

  「誰走路不長眼睛?」韓玉書心中本就不順,來找邢其玉又撲了個空下意識遷怒,一看是邢其玉聲音又低下來,「其玉?怎么喝這麼醉?」

  邢其玉當然無法回答,韓玉書就看向那名小廝,那小廝支支吾吾,只道自家少爺不讓說。韓玉書也不多問了,幫著扶邢其玉去他的院子。

  早上天還黑漆漆的時候,邢其玉醒了,只是頭還疼的厲害。他本能的想閉眼再睡過去,今日雖不休沐,但邢其玉只是太僕寺主簿,不用去朝會,是以可以不必那麼早起。

  但腦袋像是要裂開一般,邢其玉睡不著了索性披衣坐起,心裡暗恨都是那狡詐的季沛霖,昨天被她戲耍了去,害的自己喝了這麼多酒。

  他這邊窸窸窣窣的動作很快驚醒了外頭守夜的小廝,白朮。

  「少爺,您醒了!」白朮趕忙過來伺候邢其玉,又愁眉苦臉的說昨日差點叫夫人察覺了。

  邢其玉聽的不耐煩,扶著額,「你吵的我耳朵疼,昨天回來後沒發生什麼事吧?」

  白朮縮了縮腦袋,「沒發生什麼,就是回來的時候遇見韓公子了,他跟小的一起扶少爺回來的,不知道少爺您還記不記得?」

  韓玉書?電光火石間,邢其玉想起了自己酒醉後和韓玉書說過的話,他臉色發白,一把站起,「什麼時辰了!」

  *

  冬日裡天亮的更晚一些,更何況此刻卯時剛過,天色漆黑,不過宮門口已經有陸續來的朝官,因為怕大臣們天黑跌倒,宮門口早已掛好了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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