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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人崇尚臥薪嘗膽,無非是想用眼前的痛苦換取未來的幸福。

  可格格不這樣想。格格骨子裡是個悲觀的人,總覺得人算往往不如天算,當下的快樂才至關重要,除非事關身家性命,我不願意委屈自己哪怕只有一分一秒。

  遲源利用我利用得順了手,覺得我會跟上回一樣,卻是大錯特錯了。

  聞江潭比郎夜西要了解我得多。我在他眼皮子底下動手腳,膽戰心驚不說,大概率是無法成功的。

  為此犧牲快樂,不值得。

  何況聞江潭是真的愛我。我原以為他或沉湎於刺激,或覺著我有趣,或因求而不得,可我第二次問他為什麼,他卻仍不肯答時,我便知道答案不會有第二個。

  他怕答案一出口,就落了下風。

  愛之深恨之切,他能冷眼看我抉擇,基本處於毀滅的邊緣,我不能再刺激他。

  也許說開了,他的心氣能平些,免得格格遭罪。

  老東西果然往冰箱裡放了更多的胡蘿蔔。

  放點別的不行嗎?

  我尋思著這麼個不知足的老東西,除了想反擊林氏,估計還想攻略格格。這人財兩得的算盤可不能讓他打成了。

  財麼,看來他是勢在必得了;人麼,就該出點么蛾子。

  眼前我是吃不著肉了,未來可不一定。

  聞江潭想怎麼利用那個U盤我管不著,格格是萬萬不能再在他眼皮子底下待著了,只是走之前得做點手腳。

  之前我跟他那點韻事早已煙消雲散,他要是能贏過林氏,更上一層樓後必然更看重名聲,屆時要還敢軟禁我,我就把他非禮我的照片散播出去,來個魚死網破;他要是贏不過林氏,我就更不能留下,要不遲源該懷疑是我泄露U盤的秘密了。

  動手腳的關鍵,便是如何拍攝那些照片。

  我的手機被他收了,拍攝者又必須是我的心腹,我得先出了這座「金屋」。

  看聞江潭如今這將計就計的路數,大概我出什麼么蛾子他都能放任。可他萬萬沒想到,格格身上一般帶著兩個微型通訊器,一個放在了卡哇伊那身冰雪女王cos裝上,大抵已經被他發現,另一個嵌在了我隨身佩戴的我爸送的項鍊里。

  我的保鏢早就知道我在哪兒,之所以按兵不動,只是在等我示下。畢竟被聞江潭軟禁傳出去也有損我的名聲,最好能有一個更好的解決辦法。

  沒想到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跟我斗?

  危師兄避我如蛇蠍,一般只跟我說三句話:好的、不可以、得請示聞董。

  這么蛾子便只能從心理醫生身上出。

  這是個男醫生,姓許,叫什麼我不知道。每次談話都在花園,他領我這個病人散步,危師兄在後頭不遠不近地跟著。

  老聞以為男醫生會更心硬,可惜但凡醫生都有個通病——想了解病人。

  今日份的談話我表現出一定程度的受感化,結束時他果然意猶未盡,見我盯著一叢開敗的綠菊看,神情仿佛有些憂傷,便問我是否有所感悟。

  「我愛每種花的轟轟烈烈,如今才發現它們都會開敗,原來追尋終成空,萬事總無常。」

  格格這美貌世所罕見,只要壓抑住沙雕之魂,自然能我見猶憐。

  許醫生隨身帶著一個醫箱,我平時總會不小心劃傷手,就問他借用具消毒。我發現裡面常備一把剪刀。

  金屋裡沒有任何|利|器,包括剪刀。

  他一面勸我不必太悲觀,一面取出醫箱裡的剪刀,剪下一朵未敗的綠菊遞給我,說珍惜眼前總沒錯。危師兄還在身後,我跟許醫生有一搭沒一搭地談人生談理想,趁其不妨奪了那把剪刀,抵上了自己的肚子。

  我說:「這|孽|種|不要也罷。」

  更衣室睡老聞那次我例假剛走,還在安全期,之後也沒睡過,當然不可能懷孕。不過他們肯定不知道,一下就被我唬住了。

  危師兄想用武力,許醫生制止了他,試圖跟我交涉。這倆一文一武,還是沒能奈何我這個潑婦,爭搶剪刀之間我刺傷了許醫生的胳膊,手上抹了一把他的血,順勢摔倒在地,悄悄把血滴在了屁股後面。

  我裝休克,他們就慌了,以為我|流|產。

  老聞剛好不在,危師兄這回沒請示,當機立斷送我去了聞氏名下的醫院。

  至於為什麼不請私人醫生過來,還要感謝許醫生。他說,病人感覺束縛,才會走向極端,給她換個環境,才有意志求生。

  我謝謝他全家。

  我走了醫院的VIP通道,結果自然是沒有任何問題。不過危師兄和許醫生也不敢拿我怎麼樣。

  我暗中指示保鏢混進醫院。

  老聞很有耐心,許醫生也足夠給力,我想在VIP病房外的走廊里走走,他看我戴了口罩,走廊里又沒別人,居然又勸服了危師兄。

  一脈相承的將計就計。

  我的保鏢買通了某位醫生,正如諜戰片裡演的那樣,醫生先將微型相機藏在走廊長椅的扶手裡,我過段時間再去取。

  晚上老聞到的時候看見我還沒跑,覺得很新奇:「在等什麼。」

  格格笑著說了實話:「等你。」

  微型相機已經就位,怎麼拍出效果又是個問題,又不好勾引得太明顯……

  我從病床上站起來,繞著獵物漫步,給他分析形勢,說他要是再不放我回去,林氏指不定就懷疑我調轉了風向,他要是放我回去呢,我還能給他遞個消息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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