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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金曲《吹滅小山河》。

  第33章 假話真言

  老東西給我換了座金屋。

  冰箱裡還是只有胡蘿蔔。

  格格覺得吧,飢餓營銷可以有,但不宜過火。

  聞董在倫敦的醫院住得久了,很自然地卸任了聞氏集團執行董事一職。不過他手裡還有股權,同族兄弟窮追不捨,便來了東京淺草寺拜佛。

  這是日本最負盛名的佛寺,快到年底了,就算是夜裡人流量也很大,便衣警察很難在人群里抓人。

  聞江潭又想給我放生了。

  他似乎很喜歡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樂於看我折騰一番後退回原地,我雖泄氣,還不至於要放棄。格格享受老東西給的溫柔,不代表可以為此犧牲自由,更何況他居然又吊著我不給吃呢。

  夜晚的淺草寺亮起勾勒稜角的各色燈光,建築底部卻仍是昏暗,明暗交織,似真似幻,比白日更美。

  寺內供奉的是聖觀世音菩薩,觀音堂相當於大雄寶殿。聞江潭進去上香參拜,不許我離開他視線範圍,金佛耀眼,冥冥之中有股壓力,我只好也裝模作樣跪在他旁邊。觀其虔誠姿態,只想到四個字:佛口蛇心。

  老東西拜過觀音堂,又去搖了一支簽。簽筒漏出的簽號是三十一,依據簽號在台上的小抽屜里取閱對應簽號的解簽紙。格格戴著墨鏡,懶得去看結果,他就念給我聽:「紅日當門照,暗月再重圓。遇珍須得寶,頗有稱心田。」

  聽起來像是吉簽,我拉低墨鏡瞄了一眼,果然是大吉。

  大吉好啊,說不定他就能因此放鬆警惕了呢。

  遲源居然親自來了。

  後來我才知道,馮伯伯的弟弟雖然被無罪開釋,卻幾乎在同一時間和我一樣被聞江潭的人綁走。馮伯伯一下子落了兩個人質在聞江潭手裡,林氏唯恐他動搖立場,才會不惜動用一切渠道來救我。

  可若我到了林氏手裡,兩頭各持一個人質,馮伯伯未必會更容易應對。

  當下我還不知道這些,故而再怎麼懷疑,看到遲源時還是有些小驚喜。

  大晚上還戴墨鏡的人不多,我算一個,危師兄算一個,其實這樣反倒顯眼。遲源素來擅長偽裝,知道他師兄對他再熟悉不過,便反其道而行之也戴起了墨鏡。出寶藏門時有幾個修理工在修橫樑上的燈飾,戴墨鏡操作也算合理,聞江潭的保鏢護得嚴實,卻防不住有人從天而降,一下把槍抵在了他後心。

  遲源說:「放她走。」

  危師兄無語了,說你是個警察,老聞倒很鎮定,說他不敢開槍。

  寶藏門人來人往,遲源從身後制著老聞,雖有保鏢偽裝路人行走掩護,為免被人發現,還是不宜僵持太久。雙方卻互不相讓。危師兄居然還有空跟他師弟饒舌:你先放下槍、你先放人、你敢開槍、你看我敢不敢……

  到底靠不靠譜啊?

  最終是危師兄先妥協。遲源塞給我一個手機,說按照裡面的地圖走,就能找到我的保鏢。

  難得有個肯為我打架的人,格格感動了,請他一定要挺住,實在挺不住我清明節也會給他燒紙。

  遲源讓我快走,我剛轉身卻又叫我名字,簡單的兩個字喊出了生離死別的瓊瑤感,喊得格格心肝都顫了顫。

  我頓了頓步子,終是往前。

  出了淺草寺我打開手機,發現地圖倒是詳盡,上北下南清清楚楚。只不過遲源為免被人攔截信號,沒有安裝導航,而我分不清現實中的東西南北。

  忘了說,格格除了臉盲健忘,還路痴=_=。

  遲源冒這麼大風險來救我,為保萬無一失,當然不可能只通知了我的保鏢。很快我就發現有路人向我靠近,格格膽小,其實很怕大批的陌生人群,正如上回下意識跟著危師兄跑,這回也不敢確定他們到底是何方神聖,即便是警察,又會不會是公器私用的那種。

  我的懷疑越來越強烈,很快磨平了那點感動。扶正了墨鏡,一邊跑一邊呼叫我的保鏢。我把項鍊放在耳邊,聽見我的保鏢說老宋又來了。

  我心中咯噔一記。

  老宋再厲害,也不可能每次都跟得上我的保鏢,除非有人故意讓他跟上。

  如果這是遲源的人,他就不會還要借老宋攪局。

  我的保鏢里有聞江潭的人。上回是老宋碰巧得手,這回是那人故意透露,知道我能發現貓膩,想藉此歇了我逃跑的心。

  這個老東西,織了好密一張網。

  格格不信這個邪。於是在街上跑了沒多久,就看見了危師兄。

  目光越過車水馬龍,我也看見了街對面四處找尋的老宋。

  我想叫他,終是把簡單的兩個字咽下。

  聞江潭擒住了遲源,自己在一家日料店等我。格格再慫,也是會生氣的,上來就摘了墨鏡,拍了桌子,問他到底想怎樣。

  他給自己倒了杯酒喝,「那可不能告訴你。」

  雖說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還是很難理解他這類精神病人的想法。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看著桌上琳琅滿目的酒瓶,格格心生一計。

  論酒量老聞肯定比我好,想讓他酒後吐真言並非易事。看他這自斟自飲的架勢,倒不如讓他自己先喝一會兒,等神志不大清醒了我再勸酒也不遲。

  桌上還有菜呢,不吃多浪費啊。

  格格抽了雙筷子,取了只碟子,老實不客氣地坐下開吃。烤鰻魚、章魚燒、壽喜燒、松葉蟹、魚翅湯、蝦球、生蚝、乾貝……開|葷|的感覺簡直爽|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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