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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茶用紫砂壺燒了不少的熱水,倒在盆上覺得差不多了,取了條帕子,端著它走向扶桑時,竟然看到一副奇怪的畫面。

  扶桑爬在一團被褥上,兩手握成拳蹬呀蹬,眯起的眼睛,臉上流露出滿足又陶醉的神情,還時不時發出呼嚕呼嚕聲。此舉,像極了她曾經養過一隻大白貓。

  「喝醉的人竟會做出如此不雅的舉動?」薑茶疑惑:「不管如何,現在是不能讓他著了涼。」

  「啊嘁——」薑茶這話剛說完,扶桑就開始狂打噴嚏。果然啊,這人是說不得的。

  「坐起來。」薑茶把水盆放在一邊,看他還在蹬被子,只好過去把他扶起。

  「嗯……不要,不喜歡。」扶桑委屈巴巴地說。

  「不喜歡也不行,怎的跟個孩子那般稚氣?」薑茶擰了帕子給他擦臉時,他卻躲開。

  「再躲開,我就生氣了?」

  果然,扶桑一動不動,睜著眼小心翼翼地看她。把他的臉擦乾淨後,又給他擦了擦手。但這喝醉的人啊,手還是握成拳,跟只貓似的。

  「來,你自己把脖子給擦了。」礙於男女之別,薑茶遞給他洗好的帕子。

  扶桑盤膝坐在臥榻上,望著這條冒熱氣的帕子,又可憐巴巴地看她。

  「欸,就算我給你擦了,明日醒來必定會忘卻。」薑茶索性不管,湊過去扯開他的衣領,露出片凹凸有致的鎖骨和修長的脖頸,在看他那時而滾動的喉嚨,她竟看得有些入神了。

  「仰著頭累。」扶桑委屈地閉著眼說。

  薑茶回過神後,羞愧地咬了自己的下唇。

  待他身上的酒味淡了,薑茶扶著他躺在被窩內,再給他看上,就將水盆端走。不料,卻被一隻很有力道的手抓住背後的衣服,用力一扯,薑茶嚇得丟掉水盆倒了下去。

  「砰——」水盆砸在地上滾呀滾,也灑濕了地面。

  「你在做什麼?」被扶桑從後面抱住的薑茶,背靠他的胸膛,臉色越來越紅。

  「一起睡覺。」扶桑講著,長腿一抬,把被褥蓋在薑茶身上,又怕她跑,只好用腿壓著她。

  「你……我都動不了。」薑茶幾度掙脫,發現脖子涼涼。別過頭看時,他早已入睡。

  這人啊,怎麼那麼奇怪呢?罷了,明日還要出門,就不跟他鬧了。

  於是,薑茶扯起被褥,窩在他的懷裡開始和周公約會。

  第二日,陽光明媚,半合的窗有日光照了進來,恰巧打在臉上。

  扶桑覺得刺眼,又感到自己的腦袋昏昏沉沉的,想睡又覺得不舒服,只好睜開了眼。這眼一睜開,一張放大的臉嚇得扶桑「啊」的起來,抱著被褥後背貼在冰冷的牆上。

  「太子,你終於醒了?」阿元的下巴枕在榻上,明知自己嚇壞了扶桑,卻一點愧疚都沒有。

  「我怎麼回來了?」扶桑緩過神後,頂著一團亂糟糟地頭髮。

  「昨夜是太子你非得嚷嚷要回滿星苑找姜姑娘的,阿元攔不住,只能跟著。」阿元不痛不癢地說。

  「誒,喝斷片了。」扶桑捏了捏眉頭,想到昨夜的事,總覺得模糊不清,就問:「我沒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吧?」

  「呵。」阿元挑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太子你啊,就像塊石頭堵在門口,是姜姑娘拉著你進去的。也是姜姑娘照顧了你,最後嘛,你們自然是睡到了一起。」

  「睡到一起了呀?」扶桑喜出望外,爬在榻上同阿元講時,笑容立馬消失:「我和茶茶同寢,你看什麼熱鬧?」

  「你們又沒做什麼,就只是互相取暖而已,若真是那事,小的肯定迴避。」阿元白了眼扶桑。

  「嘿,翅膀硬了?敢頂撞本宮了?」扶桑忽一拍,嚇得阿元一記坐在地上,疼的他齜牙咧嘴的。

  「不敢不敢,屬下哪敢啊?」阿元看了眼放在桌上的一碗醒酒湯,指了指:「太子,姜姑娘臨走前特意命人熬了醒酒湯給你,」

  「她竟然這麼早就走了,現在什麼時候了?」扶桑又不開心了。

  「餉午了都。」阿元講。

  「難怪。」扶桑揉了揉飢叫的肚子,望了望醒酒湯說:「端來。」

  「是。」阿元立馬端來給了扶桑,他接過後,丟了勺子,一口乾了它。

  屋外,扶桑坐在門口,兩手托著臉緊盯石拱門。

  阿元抱劍站在一旁,看扶桑一動不動的,忍不住說:「太子,外面冷,進屋子裡吧?」

  「不進。」扶桑死守門口,語氣非常堅定。

  「太子你這般等,不如一起去找姜姑娘吧?」

  「不去。」扶桑答應過薑茶的,不會跟就不會跟。

  阿元無奈嘆氣,左右都不行,只好進了屋子,把炭火搬了出來,好讓他取暖。守在他身邊,一起等著薑茶回來。

  待日落而息,丫鬟們端了晚膳進屋子時,被阿元攔住。

  至於緣由,是扶桑坐在門口一動不動的,這些丫鬟進去也不適和。就由阿元端過去,話說回來,自從扶桑住在姜府,每次點的都是齋飯,讓供佛的姜老太認為,這就是扶桑為何命人砸牆的緣由。

  因為啊,佛堂很近,他吃齋,怎不信佛?

  扶桑等得一直犯困,快要睡下時。一股熟悉令他牽掛許久的氣息悄然靠近,驚得他抬起頭來,看到薑茶披著件裘衣正從石拱門入內。

  她看到坐在門口的扶桑,不由得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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