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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扶桑抬起頭要去看翁如望時,眼前一黑,世界仿如陷入一片寂靜。

  「族長,族長,你還好吧?」有個急促的女子焦急地說。

  族長?喊誰?是我麼?

  扶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卻見自己像個遊魂般在空中漂浮。而那個喊「族長」的女子頂著一對白絨絨的貓耳朵,卻是個四條貓尾的九命貓。

  被稱為族長的男子身著一襲銀袍,也是擁有一對貓耳朵,只是他的貓耳朵又大又尖,尾部還有幾根長須,令人看了,就知道他身份必定不簡單。他也是九命貓,還是個八尾。但他背對扶桑,扶桑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能飄過去看清他的模樣。

  待看清時,扶桑忽然睜大眼睛。

  眼前這個被稱為族長的男子,竟和自己長得毫無二致,要不是他的眼瞳是碧色的,還以為他就是自己。

  自己為什麼會來到這個地方?方才明明是在墓中的。他記得有一道藍光進入自己體內,而眼前這些人都看不到自己,這個男人又是族長的身份。

  難不成,他就是翁長洲麼?他進入了翁長洲的靈魂記憶?

  「我沒事,蘆葦,夫人和公子那邊如何了?」翁長洲講著又咳了幾聲。

  「夫人無礙,只是公子他……他那邊情況不是很好。」侍女蘆葦猶猶豫豫地說。

  「他又犯病了……」翁長洲無奈地說,還是站起身,蘆葦跑去攙扶,更曉得他的意圖,急急忙忙地說:「族長,你不能在給公子度修為了,你本就有傷在身,在強行度修為給公子續命的話,怕是九命貓族都要保不住了。」

  「我無礙的,他是我翁長洲唯一的孩兒,不能死。我這點修為還在,在給一些不成問題。」翁長洲甩開了蘆葦的手,語氣強硬而又執著地走出帳篷。

  扶桑望著翁長洲離去的身影,不禁深思。

  難怪翁如望說翁長洲以前是有後人的,想必他唯一的後人是病死的吧。

  扶桑要跟上去時,周圍景色大變。

  烽火連天,九命貓族和其他妖族相互廝殺,細看才發現,竟是狐族。妖族統領妖界已有十萬餘年,單從這些狐族的衣著和高舉的旗幟不難猜出,他們就是妖兵。

  「留下活口,不聽話者,打成殘廢就是。」坐在轎攆內發號施令的,就是那時的妖王無疑。

  他們為什麼要追殺九命貓族?

  場景一轉,只見翁長洲擁著一個尚在襁褓之中的嬰兒滿身是血地持著一把長劍走到浮動山的山崖。望著山崖下深不見底的深淵,他的眼神是隱忍的猶豫,就連那在眼眶打轉的淚珠還是抵不過他最後的念頭。

  扶桑望著他把長劍插在身旁,雙手捧著嬰兒,對著他顫著語調:「兒啊,要怪,就怪你生不逢時吧。爹爹已無修為在給你續命,你娘為了讓你活著,不惜渡命給你,可到頭來還是一場空!眼看你飽受病痛折磨,不如早早讓你遠離病痛。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感受到一丁點痛苦的。」

  講完,翁長洲在他眉心一抹,一股昏睡術注入。然後,他淒涼一笑,舉起嬰兒朝山崖下欲要丟下。

  「不要!」扶桑追去大喊,他不知道為什麼,很想去阻止。

  「且慢!」在翁長洲要丟下嬰兒時,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扶桑看到,是一株紮根在這裡的榕樹精,他還是跟如今這般枝繁葉茂,只是這語氣很是嚴肅。

  「你是誰?」翁長洲沒發現榕樹精的存在,看到他時,立刻警惕。

  榕樹精望著他懷裡的嬰兒,淡淡一笑:「我知道你的難處,也知道你是萬不得已才如此。若你放心,將他交給我,實在救不活,我會安心送他上路的。」

  「哼,我怎會信你。萬一你是妖王那邊的人呢?我才不會讓自己的骨肉死在敵人手裡!」翁長洲冷笑。

  「你覺得我像麼?有我在,他們踏不進浮動山半步。」榕樹精說著,爆發出一股驚人的力量。

  翁長洲見此,竟承受不住這股力量,將劍插在地上穩住身子,卻發現懷中的嬰兒不受到一丁點傷害。見此,他才肯信了。翁長洲捧著嬰兒走向他,待榕樹精伸出樹枝要抱走他時。翁長洲卻抱緊懷中嬰兒,眼裡更是濃烈的不舍。

  幾番自我痛苦的掙紮下,翁長洲將嬰兒交給榕樹精後,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這孩子,可有名字?」

  翁長洲止步,攥緊手中劍一字一句道:「翁扶桑。」

  第100章

  翁扶桑,翁扶桑!

  原來,自己竟是翁長洲的兒子。

  扶桑雙目含淚地望著榕樹精將嬰兒攬入自己的懷裡,想起榕爺爺在他記事時,從仙山被薑茶帶回來看看他們。

  曾經問過榕爺爺自己的身世,榕爺爺只是含糊地說了九命貓族曾經住在這裡,因為逃難所以丟下他離開了。至於什麼原因從不告知自己,以前他會因為他們的拋棄而怨恨過,但遇到這麼多愛護他的人,也就將對他們的恨意抹去。

  現在才知道,事情並非榕爺爺所講的。只是是被遺棄,卻因為病入膏肓,生母為了保自己不惜犧牲自己,父親則是一邊要保護族人,又一邊給自己度修為續命。在兩難中,他只能捨棄自己。

  那麼,自己被榕爺爺收留後,他必定是想到救他的辦法。而能救他的,也只有薑茶了。榕爺爺早就料到薑茶會來浮動山,故意把他放在山腳下,自己才能活下來,成了如今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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