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不同意也得同意
湯澤從未想過隱瞞他與宋明珠的感情，他帶著她去見朋友們，也不是一個隱瞞的狀態。
聽了這話，他腦子轉了個彎兒，才反應過來：「你沒把咱們的事告訴你爸媽？」
「還沒說。」宋明珠笑道，「我阿媽還問我，在北京見過你沒有……」
湯澤之前的問題，得到了解答。
他無奈笑了笑。
對宋明珠，他是很寵溺的，因而問：「這次宋叔來北京，你打算告訴他嗎？」
宋明珠：「肯定要說。」
「那就讓宋叔住到家裡來吧。」湯澤道，「讓宋叔住過來，他應該就明白咱們倆是什麼關係的。」
宋明珠調侃他：「你不怕我爸爸不同意？」
「宋叔是個脾氣溫和的人，他要是不同意，早在瑤里的時候就說了。有次夜裡我從你房間下來，正好遇到了宋叔。」湯澤道。
宋明珠聞言大驚：「真的？」
「嗯。」
「你怎麼不早告訴我？」宋明珠尷尬極了，「我爸也沒提過。」
「宋叔很喜歡我，他不擔心你受傷，故而就沒說破。你沒必要瞞著他，他會同意的。再說了，你不是還打算帶我回瑤里過年嗎？」湯澤道。
宋明珠說回瑤里過年，其實也沒打算真的就公開。
在父母面前，她需得格外謹慎。因為她可以承受將來分手的傷心，父母未必可以。他們不是當事人，會把宋明珠的傷痛擴大化，從而也跟著擔憂。
因此，宋明珠今年是真的沒打算直接說破。
不成想，湯澤卻早已打算說開了。
宋明珠忍不住笑了笑：「說開了，就等於見了家長。你將來反悔的話，可不止要給我一個人交代，還需要給我父母說清楚。」
「我不會反悔。」湯澤說，「除非你反悔了。」
宋明珠立馬說她絕不可能。
兩人高高興興談論著這些事，心情都很好。
第二天，宋明珠去請假。
她爸爸周四下午到，宋明珠讓湯澤去接他，晚上住在湯澤家，等周五和周末，宋明珠帶著他到處玩三天。
她要請假，先得把請假條給自己的上司余青青。
余青青看到了，表情是舒緩的，還有一點笑容：「你手頭上的那本書稿審完了嗎？」
「上周才開始審的，目前還沒有審完。」宋明珠說。
「那你要抓緊時間啊，明年三月就要出了。」余青青說。
宋明珠點點頭。
時間還早，她可以在二月中旬審完。
她等著余青青簽字，然後她拿給人事那邊備份。不成想，余青青卻把她的請假條遞了回來。
余青青的笑容不變：「那就努力工作吧，加油。反正只要熬一天。」
宋明珠：「……」
她突然覺得，自己手頭這本書，未必能付梓。
余青青連她的請假條都能打回來，書這麼大的事，她未必不會搞鬼。
她就知道，湯澤的那件事沒完。
宋明珠微微壓住了情緒，低聲對她道：「咱們能私下裡聊聊嗎？」
「上班時間，有什麼不能直接說嗎？」
「那我就直接說了。」宋明珠道，「你是因為阿澤哥的事情針對我嗎？」
余青青板起了臉：「你是覺得我公私不分？你手頭的項目，可是我幫你申請到的。馬上就要過年了，這中間還有一周的假期，我懷疑你審不完，希望你更努力一點，你居然以為我是針對你？」
「我可以做完。」
「那你就做完再說吧。」余青青道，「最近年底了，請你不要曠工。你若是曠工一次，我就要告訴主任，你明年不用來了。」
她們倆說話的時候，都是壓著音量，沒有大聲吵鬧，可坐在旁邊的同事，還是聽到了幾句。
大家早已猜測，她們倆鬧翻了，卻不知道為什麼。
今天看來，是真的鬧得很僵。
「怎麼回事？」同事們中午午餐之後，聚在茶水間八卦，說起來此事。
余青青一直都是八卦的中心。
她的確是辦公室八卦的受害者，但她也可以成為加害者。沒有人是非黑即白的，人性特別複雜。
立場一變，整個人的態度都變了。
要是余青青這麼整宋明珠的敵人，她一定會為她的機智拍手稱讚；現如今，她卻要苦果自嘗。
大家說起來，各有猜測。
「兩個女人鬧成這樣，很大可能是因為男人。宋明珠最近談了個男朋友，她是不是搶了余青青的人？」
「余青青不是蔣主任的小情人嗎？」
「她明面上也可以談戀愛啊，誰管她背地裡是誰的人呢？」
眾人各種猜測都出來了。
宋明珠這天中午是獨自吃飯的。有兩位男同事和她拼桌，特意跑過來問她：「你和余主編到底怎麼回事？」
還是來打探八卦的。
宋明珠敷衍著說了句「沒事」，依舊默默吃飯。
她心裡堵得厲害。
「要不，我乾脆辭職回老家算了。」宋明珠想。
她仍可以去做特崗教師，將來有了編制，就在瑤里當個鄉下老師，然後跟著爸爸學做薄胎瓷。
她如果出名了，她的薄胎瓷賣出高價，未必不如現在。
雖然這是她的專業對口工作，雖然這單位非常好，說出去高大上，可冷暖自知。
她是爬不過余青青的。
余青青再想要升職，估計得十年後，難道宋明珠就要被她壓制十年嗎？
以前沒有鬧翻，倒也還好。現在鬧成這樣，想要緩和都不太可能。
宋明珠做完了今天的事，精疲力竭。她打車回家，在車上小睡了片刻，終於有了點精神。
回到樓下的時候，她特意在唇上擦了點唇膏，讓自己看上去氣色更好。
宋明珠在小區門口站了五分鐘，讓寒風吹在臉上，把自己吹得更精神一點，她這才上樓去了。
爸爸果然已經到了。
宋明珠聞到了飯菜的香氣，伸頭往廚房一瞧，發現她爸爸和湯澤正在做菜。
「爸爸！」宋明珠歡喜又激動，聲音高亢，衝進廚房抱住了她爸爸的脖子。
宋良覺得她比自家小狗還要粘人，被她牢牢抱住了，忍不住笑：「哎喲，你多大姑娘了，怎麼又撒嬌？」
宋明珠笑。
看到了父親，她之前的不開心，都消失殆盡了。
「給我做什麼好吃的？」宋明珠放開了他，往鍋里瞧了瞧，瞧見了紅燒排骨，她誇張吸了吸口水，「好餓！」
宋良說她饞。
晚飯很豐盛，有魚有蝦，有紅燒排骨等，還有一道螃蟹炒年糕。
「螃蟹是我特意從瑤裡帶過來的。」宋良道，「差點不給帶上飛機，幸好我跟你阿媽說，直接包好裝在盒子裡。」
「好吃！」宋明珠說，「爸爸手藝真好。」
「是你小姨家的螃蟹肥。」宋良道，「吃慢點，別噎著了。」
飯桌上，宋良問湯澤：「這就是你的房子？」
「是的宋叔。瞧著還好，是吧？將來我和明珠結婚的時候，打算直接用這些家具。」湯澤道。
宋良微笑了下：「你打算得挺長遠的。」
「我這麼大年紀了，不是鬧著玩的。」湯澤說。
宋良很滿意點點頭。
晚上睡覺的時候，湯澤跟宋明珠說，胡家那邊約好了周六送花燈過去，因為他們家老爺子也要明天才回京。
「明天帶宋叔去哪裡玩，你有計劃沒？」湯澤問。
宋明珠支吾了。
「怎麼了？」
「明天我可能要去上班。」宋明珠道，「手頭的稿子，等著下廠印刷，時間來不及了，恐怕不能休息。」
湯澤蹙了蹙眉。
他一下子猜到了：「是不是余青青為難你，不肯給你批假？」
宋明珠本不想說的。可湯澤不是那種魯莽的人，他不會因為宋明珠受了委屈，就去大罵余青青一頓，把事情弄得更糟糕。
他不是這種幼稚的人。
因此，宋明珠也沒必要瞞住他：「嗯，她在找茬。」
湯澤：「如果上司刻意打壓，你是很難出頭的。明珠，你該換工作了。這家單位再好，它已經不適合你了。」
宋明珠一愣，旋即笑了起來。
她的壞心情頓時就消弭無蹤了。
的確，她怎麼鑽了死胡同？余青青刁難她，她轉身走人就是了，有什麼值得留戀的？為什麼還要不高興？
她留下、忍耐，就能等到余青青消氣的那天嗎？
並不會，反而是浪費她的時間。
這份工作，的確是做到頭了。
「我明天給她打個電話吧。」宋明珠笑道，「她要是執意不同意，我就辭職。咱們正好跟爸爸一起回瑤里過年。」
湯澤吻了她一下：「想通了就好。」
宋明珠往他懷裡鑽。
「阿澤哥，你在我身邊，我就有了依靠。」宋明珠道。
湯澤：「你才是我的依靠，明珠。」
沒有她，他的世界就會變成灰色。在灰色里，他活得像行屍走肉。他想要好起來，只能靠她。
沒有她，湯澤連活下去的動力都沒有。
第二天起床，宋明珠就給余青青打了個電話，告訴她：「我今天真的有事，不去上班了。」
余青青那邊沉默不語。
宋明珠也沒等到她的回答，就直接掛了電話，想著等下周一去辦理辭職手續，順便交接工作。
她無事一身輕，和湯澤一起，帶著她爸爸逛北京城去了。
聽了這話，他腦子轉了個彎兒，才反應過來：「你沒把咱們的事告訴你爸媽？」
「還沒說。」宋明珠笑道，「我阿媽還問我，在北京見過你沒有……」
湯澤之前的問題，得到了解答。
他無奈笑了笑。
對宋明珠，他是很寵溺的，因而問：「這次宋叔來北京，你打算告訴他嗎？」
宋明珠：「肯定要說。」
「那就讓宋叔住到家裡來吧。」湯澤道，「讓宋叔住過來，他應該就明白咱們倆是什麼關係的。」
宋明珠調侃他：「你不怕我爸爸不同意？」
「宋叔是個脾氣溫和的人，他要是不同意，早在瑤里的時候就說了。有次夜裡我從你房間下來，正好遇到了宋叔。」湯澤道。
宋明珠聞言大驚：「真的？」
「嗯。」
「你怎麼不早告訴我？」宋明珠尷尬極了，「我爸也沒提過。」
「宋叔很喜歡我，他不擔心你受傷，故而就沒說破。你沒必要瞞著他，他會同意的。再說了，你不是還打算帶我回瑤里過年嗎？」湯澤道。
宋明珠說回瑤里過年，其實也沒打算真的就公開。
在父母面前，她需得格外謹慎。因為她可以承受將來分手的傷心，父母未必可以。他們不是當事人，會把宋明珠的傷痛擴大化，從而也跟著擔憂。
因此，宋明珠今年是真的沒打算直接說破。
不成想，湯澤卻早已打算說開了。
宋明珠忍不住笑了笑：「說開了，就等於見了家長。你將來反悔的話，可不止要給我一個人交代，還需要給我父母說清楚。」
「我不會反悔。」湯澤說，「除非你反悔了。」
宋明珠立馬說她絕不可能。
兩人高高興興談論著這些事，心情都很好。
第二天，宋明珠去請假。
她爸爸周四下午到，宋明珠讓湯澤去接他，晚上住在湯澤家，等周五和周末，宋明珠帶著他到處玩三天。
她要請假，先得把請假條給自己的上司余青青。
余青青看到了，表情是舒緩的，還有一點笑容：「你手頭上的那本書稿審完了嗎？」
「上周才開始審的，目前還沒有審完。」宋明珠說。
「那你要抓緊時間啊，明年三月就要出了。」余青青說。
宋明珠點點頭。
時間還早，她可以在二月中旬審完。
她等著余青青簽字，然後她拿給人事那邊備份。不成想，余青青卻把她的請假條遞了回來。
余青青的笑容不變：「那就努力工作吧，加油。反正只要熬一天。」
宋明珠：「……」
她突然覺得，自己手頭這本書，未必能付梓。
余青青連她的請假條都能打回來，書這麼大的事，她未必不會搞鬼。
她就知道，湯澤的那件事沒完。
宋明珠微微壓住了情緒，低聲對她道：「咱們能私下裡聊聊嗎？」
「上班時間，有什麼不能直接說嗎？」
「那我就直接說了。」宋明珠道，「你是因為阿澤哥的事情針對我嗎？」
余青青板起了臉：「你是覺得我公私不分？你手頭的項目，可是我幫你申請到的。馬上就要過年了，這中間還有一周的假期，我懷疑你審不完，希望你更努力一點，你居然以為我是針對你？」
「我可以做完。」
「那你就做完再說吧。」余青青道，「最近年底了，請你不要曠工。你若是曠工一次，我就要告訴主任，你明年不用來了。」
她們倆說話的時候，都是壓著音量，沒有大聲吵鬧，可坐在旁邊的同事，還是聽到了幾句。
大家早已猜測，她們倆鬧翻了，卻不知道為什麼。
今天看來，是真的鬧得很僵。
「怎麼回事？」同事們中午午餐之後，聚在茶水間八卦，說起來此事。
余青青一直都是八卦的中心。
她的確是辦公室八卦的受害者，但她也可以成為加害者。沒有人是非黑即白的，人性特別複雜。
立場一變，整個人的態度都變了。
要是余青青這麼整宋明珠的敵人，她一定會為她的機智拍手稱讚；現如今，她卻要苦果自嘗。
大家說起來，各有猜測。
「兩個女人鬧成這樣，很大可能是因為男人。宋明珠最近談了個男朋友，她是不是搶了余青青的人？」
「余青青不是蔣主任的小情人嗎？」
「她明面上也可以談戀愛啊，誰管她背地裡是誰的人呢？」
眾人各種猜測都出來了。
宋明珠這天中午是獨自吃飯的。有兩位男同事和她拼桌，特意跑過來問她：「你和余主編到底怎麼回事？」
還是來打探八卦的。
宋明珠敷衍著說了句「沒事」，依舊默默吃飯。
她心裡堵得厲害。
「要不，我乾脆辭職回老家算了。」宋明珠想。
她仍可以去做特崗教師，將來有了編制，就在瑤里當個鄉下老師，然後跟著爸爸學做薄胎瓷。
她如果出名了，她的薄胎瓷賣出高價，未必不如現在。
雖然這是她的專業對口工作，雖然這單位非常好，說出去高大上，可冷暖自知。
她是爬不過余青青的。
余青青再想要升職，估計得十年後，難道宋明珠就要被她壓制十年嗎？
以前沒有鬧翻，倒也還好。現在鬧成這樣，想要緩和都不太可能。
宋明珠做完了今天的事，精疲力竭。她打車回家，在車上小睡了片刻，終於有了點精神。
回到樓下的時候，她特意在唇上擦了點唇膏，讓自己看上去氣色更好。
宋明珠在小區門口站了五分鐘，讓寒風吹在臉上，把自己吹得更精神一點，她這才上樓去了。
爸爸果然已經到了。
宋明珠聞到了飯菜的香氣，伸頭往廚房一瞧，發現她爸爸和湯澤正在做菜。
「爸爸！」宋明珠歡喜又激動，聲音高亢，衝進廚房抱住了她爸爸的脖子。
宋良覺得她比自家小狗還要粘人，被她牢牢抱住了，忍不住笑：「哎喲，你多大姑娘了，怎麼又撒嬌？」
宋明珠笑。
看到了父親，她之前的不開心，都消失殆盡了。
「給我做什麼好吃的？」宋明珠放開了他，往鍋里瞧了瞧，瞧見了紅燒排骨，她誇張吸了吸口水，「好餓！」
宋良說她饞。
晚飯很豐盛，有魚有蝦，有紅燒排骨等，還有一道螃蟹炒年糕。
「螃蟹是我特意從瑤裡帶過來的。」宋良道，「差點不給帶上飛機，幸好我跟你阿媽說，直接包好裝在盒子裡。」
「好吃！」宋明珠說，「爸爸手藝真好。」
「是你小姨家的螃蟹肥。」宋良道，「吃慢點，別噎著了。」
飯桌上，宋良問湯澤：「這就是你的房子？」
「是的宋叔。瞧著還好，是吧？將來我和明珠結婚的時候，打算直接用這些家具。」湯澤道。
宋良微笑了下：「你打算得挺長遠的。」
「我這麼大年紀了，不是鬧著玩的。」湯澤說。
宋良很滿意點點頭。
晚上睡覺的時候，湯澤跟宋明珠說，胡家那邊約好了周六送花燈過去，因為他們家老爺子也要明天才回京。
「明天帶宋叔去哪裡玩，你有計劃沒？」湯澤問。
宋明珠支吾了。
「怎麼了？」
「明天我可能要去上班。」宋明珠道，「手頭的稿子，等著下廠印刷，時間來不及了，恐怕不能休息。」
湯澤蹙了蹙眉。
他一下子猜到了：「是不是余青青為難你，不肯給你批假？」
宋明珠本不想說的。可湯澤不是那種魯莽的人，他不會因為宋明珠受了委屈，就去大罵余青青一頓，把事情弄得更糟糕。
他不是這種幼稚的人。
因此，宋明珠也沒必要瞞住他：「嗯，她在找茬。」
湯澤：「如果上司刻意打壓，你是很難出頭的。明珠，你該換工作了。這家單位再好，它已經不適合你了。」
宋明珠一愣，旋即笑了起來。
她的壞心情頓時就消弭無蹤了。
的確，她怎麼鑽了死胡同？余青青刁難她，她轉身走人就是了，有什麼值得留戀的？為什麼還要不高興？
她留下、忍耐，就能等到余青青消氣的那天嗎？
並不會，反而是浪費她的時間。
這份工作，的確是做到頭了。
「我明天給她打個電話吧。」宋明珠笑道，「她要是執意不同意，我就辭職。咱們正好跟爸爸一起回瑤里過年。」
湯澤吻了她一下：「想通了就好。」
宋明珠往他懷裡鑽。
「阿澤哥，你在我身邊，我就有了依靠。」宋明珠道。
湯澤：「你才是我的依靠，明珠。」
沒有她，他的世界就會變成灰色。在灰色里，他活得像行屍走肉。他想要好起來，只能靠她。
沒有她，湯澤連活下去的動力都沒有。
第二天起床，宋明珠就給余青青打了個電話，告訴她：「我今天真的有事，不去上班了。」
余青青那邊沉默不語。
宋明珠也沒等到她的回答，就直接掛了電話，想著等下周一去辦理辭職手續，順便交接工作。
她無事一身輕，和湯澤一起，帶著她爸爸逛北京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