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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懷信側首,疑問:「有什麼目的呢?」

  馮天試著猜測:「莫非,陰魂化煞,怨靈作亂,所以才必須鎮壓在此,畢竟,要超度幾十萬大軍的怨魂,讓咱們整個太行的師尊弟子們出動,也不一定能做到。」

  「所以是哪個了不起的大能,能將萬萬怨靈鎮壓地下?」李懷信滿眼不屑,挑著眉毛諷刺道:「神仙嗎?」

  「啊?」馮天想了想:「也許是很多大能合力呢。」

  「哦,這麼偉大的事跡,咱太行怎麼沒出一份力,你入門十餘年,聽說過嗎?」

  馮天倏地一愣,雙目圓瞪:「你是說……?」

  李懷信冷哼一聲:「長平周圍的村子和城鎮,一直相安無事,從未發生過怨靈四處作祟的情況,否則太行道早就得到消息前來除魔殲邪了,又怎會有那麼多各派大能趕來鎮壓,而唯獨太行一無所知且置身事外?」

  馮天機械的點點頭:「對,周圍的百姓說,這些年只有誤入亂葬崗的人沒再出來,卻並沒有鬧過邪祟侵入村子害命的亂象,所以……」

  李懷信接過話:「這個陣法,是早就布下了!」

  早在聚陰成怨之前!

  作者有話要說:  陰謀,絕對是陰謀。

  第12章

  馮天大腦飛速轉動:「也就是說,這些陰魂,極有可能是被鎮壓之後出不去,才會怨氣衝天?!」

  馮天的智商總算跟上節奏了,李懷信不甚欣慰,點了點頭,應道:「嗯。」

  馮天只覺口乾舌燥,他做了個吞咽的動作:「還有松林中的附骨靈,全都被陣法困在亂葬崗內,一隻邪祟都逃竄不出去。為什麼?要壓著幾十萬亡魂,令它們不得超生?做下如此業障,就不怕遭天譴嗎!」

  「想必是不怕的。」李懷信瞥了眼仍在滲血的虎口,撕下一塊衣角纏緊了,道:「況且,每一個上過戰場的將士,身上殺孽都重,牽涉了因果報應在裡頭,用他們來布陣,怨煞之氣最深,也最易將龍穴化為凶地,可想其居心,無論什麼目的,終歸是行的大孽,所以此人,絕不是什麼善類,就怕造成大禍,惹天下動亂,我們需儘快回去稟眀師父。」

  好像發現了一個巨大的陰謀,馮天鄭重點頭,他指了指古槐:「那這具女屍呢?總不會也是……」

  「長平大戰後不久,極有可能是被布陣之人釘死的。」

  「長平之戰?」馮天估算了下時間,道:「十年啊,這人竟然十年不腐,蔭屍嗎?」

  李懷信目光凌厲,四下一掃,定格在樹冠之上,沉聲道:「你沒發現,整個大陣,都是以她為中心嗎?更何況,這口『天棺』吸取了多少怨靈煞氣,供養著這具……」李懷信頓了頓,斟酌須臾,終究採用了馮天的措辭:「蔭屍。」

  「而且。」李懷信抬了抬那隻受傷的手,說:「我剛剛不小心,餵了她點兒血。」

  馮天驚駭,提高了分貝喊:「你就不怕她詐、蛇……」

  詐什麼?詐舌是個什麼玩意兒?應該叫詐屍吧!最後那個舌字的語調還突然委頓了下去。

  李懷信蹙眉,扭頭看到馮天已經轉過身,背對著古槐,雙目圓瞪地仰著臉,眼睛都直了。

  背後一陣「嘶嘶」聲,李懷信頭皮一麻,條件反射地轉過身,就見巨蟒居高臨下地垂著頭,一雙眼睛綠得發光,仿佛竄起的兩簇幽冥業火,幽幽地燃在蛇頭上,俯視著他們,正嘶嘶吐信。

  短暫對峙,背後已經蒸出一層冷汗,李懷信的手下意識伸到了背後,摁住了劍匣的機括。

  「懷信……」馮天的聲音聽起來有點虛弱,估計是面對龐然大物,還沒開始戰鬥,氣勢就先弱了下去:「它怎麼就醒了?」

  那蛇頭微微俯低,殷紅的信子幾乎掃過面門,濃濃的腥氣撲面而來,熏得人窒息。

  李懷信每一根神經都繃緊了,血液翻騰,直衝大腦,在那條信子即將舔上腦門的瞬間,李懷信再也無法忍受的退後了幾步。

  巨蟒立即分辨出面前的活物,試探變成了攻擊,巨頭猛地一撞,張開血盆大口,陰影中的毒牙鋒芒畢露。

  「閃開。」他大喊一聲,和馮天齊齊跳開,凌空一躍,手指已按下機括,抽出雀陰,劍光一凜,當空斬下,劍氣如虹,直貫巨蟒七寸。

  方才對峙時,他便算準了時機和位置,身法迅捷,只為一擊必中。然而劍刃落下之時,竟哐當一聲,斬在了巨蟒仿佛銅皮鐵骨的鱗甲上,連一點細小的刮擦傷痕都沒能留下。

  李懷信心下一驚,還來不及跳開,巨蟒長尾一掃,晃地他腳下趔趄,撲倒在其背上。蟒蛇類本屬冷血動物,渾身鱗片光滑,他伸手一抓,滑不溜地硬是沒能拽穩,在背上滾了兩圈,就被甩了出去。馮天見狀,剛要伸手接人,誰知巨蟒長尾一卷,直接將還未落地的李懷信卷在其中,收勢一纏,李懷信差點喘不上氣。

  「懷信!」馮天嗓子一緊,嘶吼一聲,把長劍使得跟棍子一樣,敲在巨蟒的鱗甲上,無異於以卵擊石。

  石頭沒磕著,蛋先碎了!

  馮天被蟒身一掃,沒來得及躲開,整個人飛出去十丈,狠狠撞在古槐上,嘔出一口老血。他一擦嘴角,握著劍柄站起身,餘光掃過時,那口鮮血迅速侵入了樹根之中,比土壤還要吸水,他皺了皺眉,卻無暇顧及當前異狀,提劍朝巨蟒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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