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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誒……」他出聲喊她:「白大姐……」

  前面的人卻充耳不聞,沒有絲毫停頓。

  「貞白。」李懷信疾步追上,再三尋思,欲言又止,實在別無他法了才道:「要不然,你把鎮靈符解了吧。」

  反正相處下來,她這人還算仁義,骨子裡沒什麼嗜殺的天性,不作惡反倒救人,就算解了咒,應該也造不成多大危害。

  貞白駐足,撐著手邊一棵樹,轉頭看向李懷信,坦言:「我體內的陰氣壓不住,才會給自己下這道鎮靈符。」

  原來沒什麼嗜殺的邪性是建立在被鎮壓的前提下。

  所以:「若是解了,難保不會失控。」

  真要命,李懷信風中凌亂,那可萬萬不能解,又怕她被符整出毛病,左右為難之際,貞白冷淡道:「你別跟來。」

  「嗯?」李懷信沒聽明白,在貞白動身之時又跟著往前挪一步,恰好擋了道,隨即就被一隻滾燙的手攥緊,對方狠狠一扯,李懷信整個人天旋地轉,下一刻被重重抵在了樹幹上,後背撞得生疼,牽扯著內臟都在疼,一陣頭暈眼花,這女冠摔人的手勁忒大。

  而原本只想摔人的貞白,在抓住那一截涼沁沁的腕子時突然撒不開手。

  被撞得七葷八素的李懷信,突然感覺那隻滾燙的手,像燒紅的烙鐵一樣,滋啦滑進他的袖袍中,燙得李懷信渾身一抖,頓時火冒三丈。

  這他媽都快被鎮靈符焚噬了,又不是磕了□□,什麼時候了,居然還心懷不軌的打他主意,淨想著那檔子□□之事。

  如今的李懷信,可不是當初那個癱在客棧任人拿捏的廢物,他一大老爺們兒,被人強行架在野林子裡糟蹋,不要面子的啊。

  李懷信奮力一掙,沒掙脫,里子面子全丟了。

  他還沒好全,這女冠手勁兒又忒大,千金之軀架不住被她一寸寸□□,從腕頸到手肘,原本膩白如瓷的一截兒冰肌,火燒雲似的,印下紅紅火火的一片。

  李懷信:「……」瘋了!

  丫下手這麼重,摸得這麼狠,是想吃了他不成?

  貞白深蹙眉頭,極力隱忍,抬起的目光利得像刃。

  李懷信:「……」還有臉凶!凶個屁啊你凶,凶我就會服軟了嗎!就會任你欺凌了嗎!做你的春秋大夢吧,嚇唬誰啊!

  可兩臂被禁錮,李懷信實在掙脫不開,簡直要氣得沒脾氣了,就在對方的魔爪侵略至臂膀時,李懷信突然開口:「想用強是吧?!」

  聲線低低啞啞的刮過耳輪,貞白倏地一怔,仿佛才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麼,刺得神智稍稍清眀。

  與此同時,李懷信抬腿猛踹,發了狠的,踹這個欺男霸男的壞東西!

  貞白迅速倒退,手從他袖管中撤出來,堪堪避過那一腳。

  李懷信一擼袖子,胳膊赫然一片備受凌虐的痕跡,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丫太粗魯了!

  這野蠻人什麼重口味,當他什麼人,膽敢這般肆意□□。

  貞白掃見他胳膊,怔怔的張了張嘴,剛要說什麼,就被三貞九烈的某人扇了一耳刮子。

  「啪」地一聲,在寂寥的山林間顯得格外清脆無比。

  一巴掌後,兩人同時愣住了。

  打的人和挨打的人,兩廂對視,各自都有些無措的矗立著。

  李懷信頭一次干出來打女人臉這種丟份兒的事,心裡慌得猶如萬馬奔騰,面紅耳赤。

  那女冠估計也沒被人這麼扇過,一時間愣是沒反應過來。

  因為焚噬太過難捱,貞白才會魯莽出手,傷了人也並不是故意為之,本想言一句抱歉,誰料話剛到嘴邊就被人扇了記耳光,直接把那句歉意打沒了,索性受下來,權當兩清了。

  而心糾不過兩秒的李懷信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打的就是你個色膽包天的女流氓,讓你欺負人!

  李懷信在那氣得騰騰冒煙兒,貞白已經轉過身,冷冷拋下一句:「別跟來。」

  這回李懷信聽清楚了,血壓蹭蹭往上竄,跟個屁,他又不是吃醉了,還敢朝人嘴邊送肉?巴不得丫被鎮靈符焚噬了才足以泄憤,但瞅見貞白後腰上的傷口時,心底仿佛被什麼狠狠扎了一下,轉瞬又遭滾滾岩漿似的火氣碾過,直冒青煙,最終匯成一念:去他媽的。

  許是氣壞了腦子吧,不然他也無法解釋,自己為什麼還會跟上這女冠,並且看見她涉水沉入冰河的時候,衝上前阻攔。他想說,你這樣沒用,對方卻一頭猛栽進去,順帶把來拽她的李懷信也扯進水底。

  徹骨的寒涼襲身,只余手握著貞白的腕骨一團火熱。她體內兩股力量,一陰一陽,一衝一壓,陽火燒陰,如受火刑之苦,誰熬得住?

  她用力一掙,在冰火雙重煎熬下,強行去拔眉心的符咒。

  李懷信想起她剛才那句壓不住體內的陰氣會失控,一見她拔鎮靈符就擔驚受怕,他在水下屏住呼吸,從腰間摸出錢袋打開,倒出馮天那串五帝錢,強行扯過貞白的手,紅繩纏繞一圈,將五帝錢扣在其腕頸,咬破指尖,在銅錢孔中用力一按,想以陽制陽的方式制衡一下。奈何鮮血很快被水分解,起不到效用,李懷信拉住人就往岸上游。

  貞白眼皮一撩,看過去。李懷信渾身濕漉漉的淌著水,面色凍得蒼白,他咬破第二根手指,拽過她手腕,打著冷顫將鮮血抹入銅錢孔。

  太行道弟子,骨血都被符洗過,修行十餘載,受香火浸身,加之李懷信童子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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