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所以,貞白的體質不能跟尋常人比。

  李懷信覺得自己有點咸吃蘿蔔淡操心了。

  貞白說:「一早不隨我們上太行,她暫且就留在義莊。」

  李懷信挑眉看過去:「小鬼不去?」

  一早忙搖頭:「我就不去了,犯忌諱。」

  李懷信當然知道她犯什麼忌諱,忌諱道門,忌諱修士。

  「行吧。」李懷信瞅了眼屋裡,幾名任勞任怨擦著棺材板兒的屍體,心裡把一早劃分歸類過去:「正好他們跟你做個伴兒,也不會閒得太無聊。」

  一早:「……」

  「唯有一點。」李懷信對她的不滿視若無睹:「不許作惡,也不許馭屍作亂,嚇到路人。」

  一早回想起被嚇跑的車夫,著實給貞白添了把亂,遂點頭應承:「就算借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在太行山腳下作祟啊。」

  這倒也是,李懷信姑且信了她,諒她也沒這個熊心豹子膽。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作話有驚喜。

  第93章

  太行山高水長,流曲深澈,峽谷毗連,瀑布湍流,要抵山門登絕頂,到太行道紫霄宮,需徒步穿越崇山峻岭,深澗幽谷。加之冬日降雪,山路結冰打滑,更不好走。

  李懷信和貞白穿過兩山夾縫,像行在刀斧劈開的豁口間,只能瞧見一線天光。

  「你跟緊我。」李懷信叮囑:「這裡有太行伏陣,不能大意。」

  「什麼伏陣?」

  李懷信指了指上面,貞白仰頭望,只見百丈懸崖上有無數支冰錐倒掛,堪比架起的千萬隻弓箭,一旦觸發,必將人紮成刺蝟。

  山路本就險峻崎嶇,再設下各個陣法,若外來者不送拜帖,欲想擅闖,怕都將有來無回,九死一生。

  「還有一些陣法。」讓李懷信頗有些為難的:「是專門驅煞的,但凡有邪祟入境,會自動啟陣。你身上有陰煞氣,肯定無法規避,到時候……」

  貞白倒覺無關緊要:「破了便是。」

  說得輕巧,李懷信覺得有義務告訴她:「太行道平常弟子布下的陣法,也就捕兩隻小魚小蝦,對你倒是不值一提,但數百年間,太行道也算出過幾任大能的,還有幾代掌教或長老,在執掌太行的期間,以守山為己任,閒來無事的時候,就愛鑽研一些抵禦外侵的法陣。」

  貞白聽他娓娓道來,以為他會說其中兇險,難以攻破之類的,順便傳授幾句破陣之法,結果這廝話鋒突轉,居然說:「這些先賢早已作古,布下的法陣於太行而言,都是彌足珍貴的,有些法陣里還殘留著先賢的元神守護,破掉可惜,所以,你儘量不要摧殘太兇,損毀太重。」不然的話,他師父千張機可能要心疼得三天三夜都吃不下飯睡不著覺,這吃不下睡不著還算輕的,李懷信主要是擔心,貞白是自己領進山的,到時候師父怪罪下來,他身為太行道弟子,帶個邪祟回來糟蹋自己家,著實過分了點兒。那麼多師兄弟就等他犯大忌,最好是能讓掌教將他逐出師門的大忌,再不然,讓掌教狠狠心罰一罰也能解氣啊,奈何千張機前後左右都護著他,從來不捨得罰,因此,他也是體恤自己師傅的,雖然窩裡橫,但一直尊師重道。

  李懷信續道:「我知道有幾個拘靈除祟的法陣,咱們能繞開就儘量繞開,實在避免不了的,只能請你下手輕點兒。」經過幾次山崩地裂的破陣,見識過貞白的能耐,李懷信真怕她沒輕沒重,把太行山也震垮了,驚動紫霄宮裡那波人,到時候就真要把她關押起來不可。

  因為太行沿途布著大大小小的拘靈除祟的陣法,馮天身為陰靈,也只能老實在銅錢里窩著,以免飛來橫禍。

  期間碰到二三處,乃太行弟子所布下的,李懷信倒算知道其中關竅,領著貞白毫髮無損地繞過去了。

  二人緊趕慢趕大半日,李懷信又餓又乏,眼瞅著前面有草木顫動,他立即頓住步,示意貞白別動,李懷信彎下腰,隨意撿了顆石子兒,盯住一戳隱約可見的棕毛,打過去,精準擊中。

  李懷信上前,在草叢中拎起那隻被砸暈的野雞,心情甚好,吸了一肚子冷氣,終於能吃口熱乎的,只是,他左右打量完手裡的野雞,無從下手似的,輕輕拔下一根雞毛,抬頭問貞白:「會烤麼?」

  貞白獨居深山,全都靠自給自足,自然是會的。

  見她頷首,李懷信喜上眉梢,把野雞遞過去:「烤了吧,注意火候,別焦了。」

  貞白接過,環視林立奇峰,聽聞遠處傳來的濤濤水聲,抬步往峽谷中走。

  前頭有活水深潭,百丈瀑布,自絕壁傾瀉而下,濤聲如雷。

  貞白行至潭邊,殺雞拔毛。

  李懷信立在旁邊看,沒料到她竟然真的會,還動作嫻熟的給野雞開腸破肚,挖心挖肝,一樣一樣把雞肚子裡的東西全部掏出來,畫面實在太殘忍,李懷信看得都不忍心,但肚子卻響了一聲,他從袖中摸出一個橘子,好像是在溫家的法壇上順的,一直忘了吃,他扒開皮兒,掰成瓣,考慮了一下,最終決定與貞白分享:「給。」

  貞白站起身,提著剖完腹的雞,滿手是血,盯著李懷信遞來的橘子,不方便接,遂躬身前傾,就著他的手,用嘴咬走了。

  李懷信:「……」

  直接愣了。

  貞白卻已若無其事轉過身,踩著深潭邊一塊高低不齊的岩石,給野雞清洗血水。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