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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前者,婉煙想通過那個小白臉刺激他,陸硯清承認,這招對他很管用,因為比什麼都致命。

  但如果是後者,他絕對不同意。

  除非他死。

  陸硯清的情緒已經在失控的邊緣,後背縫合的傷口不知何時已經崩開,不斷往外滲出鮮紅的血液,慢慢浸透他的黑色T恤。

  他說:「如果我不同意呢?」

  婉煙頓了頓,理智慢慢回歸,此時也有了質問他的底氣:「你不同意又怎樣?」

  「陸硯清,你是不是覺得我頭腦簡單,你手指輕輕一勾,我就可以對你死心塌地?」

  看著他微紅的眼眶,眼底似乎極力克制著某種情緒,婉煙的手腕也被他越扣越緊,手銬硌著手腕,已經傳來痛感。

  婉煙鼻子一酸,越說越覺得委屈,眼淚唰的一下就湧出來了,她心有不甘,聲音帶著濃濃的鼻腔:「你現在像是我的男朋友嗎?除了占有欲,你什麼都沒做到!」

  「我現在就想換一個,換一個比你好一千倍,一萬倍的!你管不著——!」

  婉煙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陸硯清狠狠封住了嘴唇。

  他的動作強勢又粗野,撬開她的牙關,咬著她的舌尖,帶著掠奪般的攻勢,讓她陷入沉重的窒息中。

  她要麼承受,要麼反抗。

  婉煙眼眶的淚滑落眼角,陷入凌亂的長髮間,男人不死不休的架勢讓她快要喘不過氣來,她的身體下意識往後躲,一邊紅著臉,雜亂無章地踢他打他,「陸、陸硯清!」

  她用盡全力,手腕被擱得通紅,最後情急之下對著他的嘴唇咬了一下,兩人唇齒相碰,口腔里是淡淡的血腥味。

  陸硯清眉心微蹙,終於感受到女孩嗚咽恐懼的敲打,他愣住,理理智慢慢回歸,所有的瘋狂停止,壓著她手腕的手突然鬆開。

  婉煙深吸了一口氣,急促地喘息著,嘴角還沾著一抹嫣紅,烏黑的長髮凌亂地鋪散在床褥間。

  微紅的眼眸泛著潮濕的水光,此時定定地看著他,情緒複雜。

  她牙齒打著哆嗦,身體在哭泣中微微顫抖,聲音又氣又惱,「姓陸的,你是變態嗎?都弄疼我了......」

  女孩的睫毛被淚水打濕,瓷白乾淨的臉頰還掛著淚痕,陸硯清喉結微動,灼熱的目光落在女孩紅腫的唇瓣,此時心臟仿佛輕輕一捏就粉碎。

  沉默片刻,他的視線向上,流轉到她被禁錮的手腕,然後停下。

  婉煙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失控的陸硯清,她仿佛無意中打開了潘多拉魔盒,從裡面放出了一隻惡魔。

  她咬著唇瓣,似乎眼睛一眨,眼淚又會掉下來。

  陸硯清閉了閉眼,將那些翻滾的陰暗念頭都壓在了沉默之中。

  背對著光,男人再次低頭,黑眸直勾勾地凝視著她,下顎清晰,吻得喉結微動,又伸出舌尖,一點一點地舔舐她的唇瓣,緩慢又細緻,一遍又一遍。

  婉煙脖頸的線條拉直,手指落在他短而硬的黑髮間,聲音滿是委屈,「陸硯清,我真的想跟你分手。」

  男人細細密密的吻輕輕地落在女孩精緻的眉眼,吻過小巧的鼻尖,最後落在她唇上。

  直到慢慢停下來,男人埋首在她肩窩,聲音沉重帶著近乎卑微的祈求:「求你,別分手。」

  「別離開。」

  婉煙的心跳忽然停跳,埋首在他胸膛,慢慢的,開始很小聲的啜泣。

  「你真是,又壞又霸道。」

  那一晚,陸硯清始終沒有打開婉煙手上的枷鎖,兩人作為情侶間間最親密的事,終於在她十八歲這年做了。

  後來婉煙無意中看到陸硯清的後背,是觸目驚心的傷痕。

  她本來還想繼續跟他慪氣,冷戰到底,但看到他背上的傷,她才覺得自己是個很沒有底線的人。

  儘管陸硯清不是個稱職的男朋友,可就像他說的,除了他,她好像再也接受不了別人。

  那晚他在浴室許久沒出來,婉煙「嘩啦」一下用力拉開浴室的門,便看到裡面的男人正在艱難的上藥。

  陸硯清回頭,兩人視線相撞。

  婉煙的目光掃過他背上的傷,扯著嘴角,眸光冷冷地看著他。

  她將手伸到他面前:「把它打開。」

  陸硯清垂眸,唇角收緊,旁若無人地拿過掛在一旁的衣服,三兩下套上。

  陸硯清沒說話,只是沉默地將她抱起,放在了床上。

  那一刻,婉煙覺得自己挺犯賤,陸硯清比她更賤。

  接下來的十五天,兩人就生活在外婆家的這間臥室里,每天形影不離,活得像是連體嬰兒。

  無論吃飯,睡覺,洗澡,婉煙都不曾離開過他的視線。

  期間兩人的電話響起過無數次,婉煙本來想接,但被陸硯清沒收,直接關機。

  這一次是兩人獨處時間最長的一次,起先婉煙擔心家裡人發現她失蹤會報警,但無論她如何掙扎反抗,都得不到陸硯清的回應。

  只有床笫之間,他才是真實的。

  每次結束,婉煙累到眼皮都睜不開,等身旁的人呼吸均勻,陸硯清才慢慢睜眼,在黑暗中靜靜看她恬靜的面龐,從身後輕輕地抱住她,沉沉說著:「煙兒,你是不是還想著離開我。」

  婉煙的臉頰埋在被子裡,似乎已經睡熟。

  男人溫涼的指腹輕輕摩挲過她因為掙扎,被手銬磨出的紅痕,意識很清醒,黝黑的眼眸濃稠寂靜得宛如黑夜,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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