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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步子很穩,神色堅毅。

  鳳穆撩起衣擺蹲了下來,望著右護法看了許久,用手撫上右護法的眼睛,將他睜著的雙眼和上,他語氣淡淡地,道,「你所說之事,本尊應了。」他的聲音很輕,也不知道是在說給誰聽。

  右護法縱然有錯,卻也的的確確輔佐了他幾萬年,此時見著右護法身死,若是心中沒有幾分傷感,便是他自己,也是不信的。

  他怔怔地蹲在那裡,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神情倒是有幾分悲意。

  這時,躺在一旁的初煙悄無聲息的睜開了眼睛,恰好看見了躺在那兒面目發黑,失去氣息的右護法,和手放在右護法的臉上,神情莫測的鳳穆。

  她咬了咬牙,抽出了一把閃著寒芒的利刃,將全身的法力覆於那利刃之上,揚起手便朝著鳳穆劈了過去。

  鳳穆感覺到身後破空之音傳來,站起身極速地後退了一步,以手為掌,打向了來人。

  第13章 受傷

  初煙縱身向後一躍,躲開了鳳穆的攻擊,跳起來往鳳穆手上沖了過去,一面將手中的利刃甩了出去,一面用身子來擋住鳳穆的防守。

  鳳穆本就有些心神不寧,方才那一掌也不過只是條件反射,此時來不及阻擋初煙那承了自己與右護法加起來幾十萬年的精純法力的利刃,縱然是想要阻攔,也還是被初煙那不要命的攻擊刺了個正著。

  不過初煙也沒有好到哪裡去,縱然她身負右護法多年的修為,也不可能在直挺挺地接下魔界之尊打出來的一掌之後還毫髮無傷。

  初煙吐出一口血,看著鳳穆胸口上的匕首,竟還笑了出來,她的嘴角掛著一絲血痕,笑得如同以往一般無害,像一朵白淨的蓮花,「鳳穆哥哥,我這匕首,名喚寒光。」她的眼底里滿是孺慕之情,「是爹爹特意去冰淵深處取來的玄鐵,用了七七四十九年為我鍛造出來的,它會一點一點吸乾你的法力,縱然你活下來,也再也保不住你用我爹爹的性命換來的位置。」

  「爹爹對你那麼好,我也那麼歡喜你。若非是爹爹,你能那麼順利地登上魔尊之位嗎?可是……」初煙昂著頭,話音一轉,充滿了恨意,「你竟然殺了我爹爹!」

  「不過……這樣也好,你便陪我們父女倆一起下地獄吧……」

  鳳穆的手抓著胸口上的匕首,咬著牙將那匕首拔了出來,只聽見「咣當」一聲,他隨手將帶著血的匕首丟在了地上。

  鮮血頓時噴涌而出,他的臉色頓時蒼白了幾分,嘴唇上隱隱發黑,不過卻沒什麼表情。

  初煙蹣跚著向前走了一步,右手的五指彎曲成爪,衝著鳳穆抓來。

  鳳穆單手掐了個法訣,甩出一團烈焰打在初煙身上,他輕輕咳了兩聲,道,「若你肯回去臥薪嘗膽,煉化了你爹給你的法力,說不定真的能殺了我。可惜……」

  初煙被那烈焰的衝勁擊飛,撞倒了桌案上的花瓶,頓時碎片灑落了一地。

  東羽聽見動靜,連忙跑了進來,恰好見著鳳穆體力不支,搖搖欲墜的樣子。

  他連忙跑了過去,扶著鳳穆坐在了椅子上,喚人將明芝尋過來,又將那垂死掙扎,試圖再次刺殺鳳穆的初煙緝拿了,派人拖了下去。

  初煙縱然是受了鳳穆一掌,卻還能夠活蹦亂跳地繼續襲擊鳳穆,儘管是有著右護法給她法力,東羽卻也知道,鳳穆定然是對她手下留情了的。

  東羽簡單地替鳳穆處理了一下傷口,只不過這寒光似乎有點蹊蹺,鳳穆的傷口竟然這麼久了,血液還在不停地往外流,沒有絲毫要凝固的跡象。

  鳳穆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並無大礙,咳了兩聲,與東羽交代了初煙的去留。

  不一會兒,明芝帶著晏清姍姍來遲,見著了一身是血的鳳穆,罵罵咧咧地小跑了進去,「都讓你離那個蛇蠍美人遠一點了,偏偏不聽。這回可好,一個兩個全都栽在她身上。」她瞧都沒瞧一旁立在那裡的東羽,只是放下了手中的藥箱,掀開了鳳穆的衣裳,看了看他被匕首所傷的傷口,紅著眼睛,說了句,「活該。」

  晏清見明芝在替鳳穆療傷,捅了捅一旁的東羽,輕聲問道,「初煙不是欽慕鳳穆嗎?怎麼將他傷成了這個樣子?」

  東羽言簡意賅,道,「右護法死了。」

  晏清聽了這話,腦海中頓時腦補了一出大戲,她頗有幾分感慨,道,「東羽你看見了嗎,千萬不要惹女人,特別是為愛痴狂的女人。」

  東羽翻了翻眼皮,沒有理晏清。

  明芝勉強為鳳穆止好了血,瞧著晏清著實有些聒噪,一手推著晏清,另一隻手推著東羽,將他們二人給趕了出去,「你們太吵了,別影響我給尊上療傷。」

  東羽:???

  晏清倒是無所謂,笑嘻嘻地與明芝打趣了幾句,便半推半就地出了房門。

  在幾次撩撥東羽都以失敗告終之後,晏清百無聊賴地蹲在院子裡一面替鳳穆的院子除著草,一面觀察著這院落的構造。

  晏清覺得這院子裡,有一種讓她覺得十分熟悉的氣息,只是她一時半會兒,還沒有想起來,到底是在什麼地方見過這樣的氣息。

  她瞧著周圍的假山草木,怎麼看,都覺得像是一個陣法。

  她循著路徑,試圖找出陣法的陣眼,一路沿著蜿蜒曲折的抄手遊廊來到了一個上了鎖的小屋子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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