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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的眼睛是漂亮的墨色,平時玩世不恭時不顯,安靜的抽起煙來,便能從其中窺得幾分滄桑感。

  姜離指尖有些癢,想戳著左姝的臉頰問她,幾歲了呀, 幼稚不幼稚?

  但是以兩人現在的關係及好感值,顯然不合適。她遺憾的搓了搓指尖,轉移話題道:「你找到想找的東西了嗎?」

  左姝看向她,眸光如同鷹隼一樣銳利。

  姜離並沒有因此變得緊張,她笑了笑:「別露出這個眼神,你並不意外,不是嗎?」

  左姝聳了聳肩,垂下眼,又恢復了之前懶散的樣子。

  「你很聰明。」她眸色變得深沉,吸了口煙,上前兩步,扣住姜離的下巴,菸草的苦澀噴吐出來。

  姜離屏息,不為所動。

  左姝:「……算了……快找齊了。」

  姜離勾了勾唇角。

  蕭彩此時已經踱到窗戶旁,這一小片地區的怪物已經被她們清理,因此站在窗邊也不會有危險了。

  「快看,天是不是放晴了?」她臉上沾了不少塵土,身上也有些髒,眼睛卻亮閃閃的。

  左姝放開姜離,兩人聞言偏頭看去,從玻璃破碎的縫隙間看到了天上炫麗的晚霞。

  「快結束了。」姜離聽到了身邊人輕到不能再輕的呢喃。

  ……

  接下來幾天都非常平靜,左姝帶著她們滿城市的亂轉。

  在相處中,姜離和左姝的矛盾,又或者說是左姝一個人的彆扭開始緩和了,一天早上,姜離甚至還得到了左姝一個和顏悅色的「早安」。

  把她嚇了一個夠嗆。

  很快,左姝又回復了兇巴巴的本色,姜離鬆了口氣,蕭彩看看這個,看看那個,露出一個安心的笑。

  這座廢棄的城市也開始有了細微的轉變,譬如說天氣,放晴已經不再是只持續短短的一刻,遊蕩的怪物們的數量也在銳減,已經有不少區域算得上是「安全」了。

  一切都在變好,姜離心中卻有隱憂。

  一是沒能再見到那個「男主預備役」一面,以她在世界線中做出的貢獻,蝴蝶翅膀應該扇不了太遠,如果按照原世界線的發展來,左姝還是危險的。

  二是之前愛人所說的「外來者」。系統仍舊沒有動靜,外來者的身份仍需商榷……說不得到了現在,外來者還沒有出現,也有可能外來者就是她遇上的任何一個不起眼的人。

  在一日晚上,姜離不好的預感應驗了。

  這天輪到左姝守夜,天上一輪紅月高掛,似乎預示著不祥。姜離在睡夢中極為不踏實,額頭、後背都是冷汗,猛然驚醒,有冷風自破裂的窗戶中灌進來,再看四周,沒有了左姝的身影。

  姜離頭疼欲裂,這幾日的種種在腦中過了一遍,心想:壞了。

  從左姝向她道早安開始她就該明白的。

  她搖了搖蕭彩,蕭彩嘟囔了兩聲,依舊沒有醒轉,平日裡這丫頭就算神經大條,也沒有到搖也不醒的地步。

  姜離低罵一聲:「這個混蛋,下藥了。」蕭彩昏睡不醒大概就是因為這個緣故,只是不知怎麼的,藥在她身上沒起太大的作用。

  頭疼的更加厲害,她的情緒也有些失控。顧不得思考太多,人叫不醒,她只能拋下蕭彩先去找左姝。

  左姝既然敢把她們兩個昏睡的人扔在一旁,就一定有所布置,蕭彩短時間內應該沒有危險。

  越是著急,姜離就越發清醒,她無視腦子發出的轟鳴,把左姝這幾天去過的地方一一篩選過去,然後鎖定了一個目標。是的,「藍鳥」,左姝一定會去那個地方。

  沒有猶疑的時間,姜離疾奔過去。

  左姝要瞞著他們的、需要自己偷偷去做的事情的不多,諸如特別隱秘的線索,不能讓外人拿去的東西……但聯想到左姝之前好像道別一樣的態度轉變,又有什麼不能明白的?

  一定沒有那麼簡單。

  左姝說,快要結束了。

  她恐怕是……要獻祭自己,終結這一切。

  或許不只是這一個副本,更是這個死亡遊戲本身。

  「該死,真想知道她腦子裡裝了什麼。」

  風呼嘯而過,汗液自額頭上淌下。

  姜離很久沒有這麼方寸大亂過了。

  路上險些被支起的鋼筋劃傷腿,她險之又險的躲過怪物們的視線,到了目的地。

  一座學校里。

  她曾經聽左姝無意中提過一嘴,曾經那個黃銅大門中飛出來一閃而過的藍色的東西,名為「藍鳥」。而這「藍鳥」的所在地,應該是指向這兒。

  這個校園屬於高中,占地面積不小,姜離借著月光把建築物一個個找過去。

  時間太短了。

  她喘息的扶著欄杆休息了一會兒,緩解了一下頭腦的暈眩,然後再去找。

  她還能去哪呢?不是,都不是。

  來到這座校園其實也是她的豪賭,是她已知的線索中最有可能的一個……可誰知道,左姝會不會對她有所隱瞞呢?

  跑完了食堂,一棟教學樓,姜離已經筋疲力竭,然而還有那麼多的……

  就在她有些質疑自己的時候,前方不遠處地方升起一道光柱。

  是那棟教職工樓!是左姝!

  疲乏的雙腿好像又有了力氣,她急奔起來。下巴有汗淌下,但她已顧不上去理。

  快些啊……再快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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