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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樂也明白,是到了真正分離的時候了,她閉上眼,白光逸散:「走了之後,可不要再回來了呀。」

  姜離笑了,輕聲道:「嗯,不會了。」

  蕭彩眼眶有些紅,一起玩過遊戲,剛剛又經歷了共患難,她已經把樂樂視作朋友了。

  樂樂走到她近前,因為個子矮,摸不到她的頭,只能拍了拍她的胳膊:「已經是大姑娘了,怎麼老是哭哭啼啼。」

  樂樂很喜歡這個傻姑娘,她之所以那樣喜歡之前的扮演遊戲,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蕭彩。

  她對於情緒感知的十分敏銳,之前的那個莫文自不必說,姜離很好,左姝傲嬌,但她們都是理智的成年人,即使是在遊戲中,也有一部分理智游離在外。

  但在蕭彩的身上,她從未感受過陰霾。

  蕭彩這下是真的哭了:「我……我會記得你的!」

  小姑娘甜甜的笑了:「嗯。」

  光點逸散,仔細看去,其中好像有信息流在流轉。

  蕭彩努力的讓自己不閉眼,樂樂的身形逐漸淡去,最後充溢在眼中的只剩下一片白。

  ……

  再睜開眼時,諸人已經到了休息區里,蕭彩摸了摸臉,臉上一片冰冷的水液。

  三人一同回到左姝的二層洋房裡,左姝看著屋子裡的陳設,忽然感覺恍如隔世。

  蕭彩自己回房間整理心情,姜離則隨左姝到了她的臥室里。

  臥室還和走前一樣,休息區現在出於黑夜,屋內亮著燈,外面一片黑漆漆。

  姜離憂心道:「一魂一魄究竟是……」

  左姝坐在床頭,揉了揉額心:「我的魂魄確實不全,那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

  刀中蘊藏的一魂一魄歸位,帶來了她的一部分力量和記憶。

  「之前的腌臢事暫且不提,總之,我被一些人暗算,不得不在輪迴中輾轉。我什麼都不記得,在他們的安排之下,世世不得善終。」

  每次輪迴都是,她失去所有,以最慘烈的方式死去。

  她的尊嚴被踐踏,意志被消磨,漸漸的,她渾渾噩噩起來,成為大千世界中眾多庸碌者之一。

  她忘了自己也曾是高高在上的神君。

  還好遇到了姜離。

  「那個莫文也是暗算者之一嗎?」姜離問道。

  「不,」左姝若有所思,「這些年,天界應當是有了許多變動,其實當年的莫文連小嘍囉都算不上。」

  現在她的愛刀涅凰卻落到了莫文手裡。

  左姝伸出胳膊,把姜離抱在懷中。

  懷中的女孩兒香香軟軟的……這是她唯一的慰藉。

  姜離順從的倚靠在左姝懷裡,問出了她最關心的問題:「拿到了那一魂一魄之後,你的靈魂還殘缺不全嗎?會不會有影響?」

  左姝低聲道:「魂魄已經全了……這一魂一魄連同部分力量是我故意放進去的,當年我猜到會出事,於是留了這個後手。只是輪迴了這麼多世,我的靈魂比之前要衰弱,就算這一魂一魄回來,也恢復不到從前。」

  見到姜離臉上不加掩飾的擔憂,她輕撫著姜離的發:「沒事的,時間還有很長……總會蘊養回來。」

  姜離點點頭,把下巴放在左姝肩膀上:「但是在那之前,你要把那些人解決,是不是?他們已經追過來了,你已經有了恢復的傾向,他們想必不會善罷甘休。」

  「沒事,」左姝抱著她的女孩,「天界大變,如果莫文這類人算得上是天界上游,那就沒有什麼好怕的。」

  「如果不是呢?」

  「再給我一個世界,」左姝說,「我遺留下來的力量需要時間融合,到時如果他們緊追不捨,那麼我們就見機行事。就算不敵,至少也不會太狼狽。」

  姜離說好。

  她忽然想到:「你還會忘記嗎?」

  她抬起頭來,左姝便在她眉心烙下一吻:「不會了。我會一直記得你,一直。」

  怎麼說的像是自己在出言責怪呢?

  姜離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是說你以前忘了不好,啊……也不是說好……」

  左姝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姜離面色一紅,用吻封住了接下來愛人挪揄的話、

  她含混道:「不管怎麼說,只要是你就好。」

  第二日,晨光熹微,左姝早早起來做了早餐,她坐在椅子上,神情看上去頗為饜足。

  蕭彩起的也很早,一副元氣滿滿的樣子,看來已經從昨日的頹靡中走了出來。她對左姝打了個招呼:「今天您心情看起來很好?」

  左姝罕見的對她笑了笑:「是啊。」

  蕭彩頓時受寵若驚。

  左姝起身盛了一碗粥往臥室走去,同時對蕭彩道:「你隨意。」

  蕭彩小雞啄米一般點點頭,坐下去咬了一口三明治,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左姝今天身上的信息素!是她和阿離兩個人混雜在一起的!

  怪不得像個被安撫好的大貓一樣。

  蕭彩想明白關要,煞有介事的點頭,抬手拿了一杯豆漿。

  ……

  接下來的日子裡,左姝和姜離無所事事的等著下一個副本到來。

  左姝現在已經可以隨時打破這個虛擬世界,甚至離開任務世界,但她沒有這麼做,還是準備再下一次副本。

  一來,這是二人難得靜謐相處的時候,她們準備好好享受,二來,她們不能永遠留在這裡,由於敵人隨時會迫近,她們甚至沒有時間處理此世界現實中的爛攤子。如此一來,培養一個接班人就成了極佳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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