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玉梓抬眼望過去,就見余鶴手裡拿著一隻綠不拉幾要多醜有多醜的紙鳶。

  不是余鶴想搞笑,而是他真的只會扎這種綠巨人的風箏。

  「丑。」玉梓看了半天,最終只憋出這一個字。

  余鶴微笑著,額頭卻青筋暴起:「小少爺,不要太過分,我為了扎這骨架,手都被竹子扎破了。」

  說完,他又從地上撿起一隻竹編小鳥扔過去:「還有這個,你拿著玩。」

  之前余鶴跟著報社去安徽採訪差不多快失傳的竹編手藝人時也跟著學了點皮毛,不過只學會了編小鳥,不成想,終有一日,也能派上用場。

  瞧玉梓拿著那隻竹編小鳥愛不釋手的模樣,余鶴忽然覺得,自己去竹林砍竹子被野豬追著跑,被竹條扎的連連喊疼都是值得的。

  玉梓拿著那隻小鳥,舉到半空,望著陽光透過窗子折射進來,小鳥仿佛被賦予了生命般展翅飛翔,一切的一切,都忽然讓他覺得這個世界真的太美好了。

  希望有一天,自己也可以像那些自由的鳥兒一般在天空展翅翱翔。

  看著兒子因開心而雙腮染赤的模樣,那個被千萬人唾沫的惡棍陳老爺倏然紅了眼眶,他雙目含淚,微笑著輕拍著玉梓的手,滿臉老父親的欣慰之色。

  只是,開心的時光總是稍縱即逝,夜幕降臨,繁華的舊海城升起燈火通明,出來消遣的人流緩慢向前移動著。

  余鶴知道,夜幕降臨,意味著公開處刑的時刻要到了——

  第10章 猩紅新娘(10)

  殷池雪派來的車七點時就早早候在了陳家大院門口。

  余鶴滿臉喪氣地打開車門上了車,一抬頭,發現司機是昨晚那個對自己橫豎看不順眼的打手頭子。

  余鶴象徵性地笑了下:「麻煩您跑一趟了。」

  打手頭子從鼻子裡「哼」了一聲,踩下油門,一腳轟了出去。

  車子行駛了大概半小時,終於在夜海城夜總會門口停了下來。

  在打手頭子的帶領下,余鶴顛顛上了二樓。

  推開門,殷池雪正坐在辦公桌前看文件,聽到動靜,他只是抬頭瞥了眼,又低下頭繼續處理文件。

  余鶴生平最討厭兩種人,一是用別人牙刷刷牙的人,二就是像殷池雪這種天□□服不重樣的人。

  這小子看起來還怪時髦,綰了鬆散的丸子頭,額間幾縷碎發不羈地垂下,拂在唇邊,與他今天所穿的藏藍色西裝相得益彰。

  「呦,小美人,今天的您還是一如既往的光彩照人。」余鶴忍不住調笑道。

  殷池雪放下鋼筆,抬頭,望著余鶴,微微上挑的眼角讓他看起來就像只勾人的狐狸精。

  勾的余鶴那不爭氣的小心臟都跟著跳得亂沒章法。

  但他還是在心裡不停告誡自己,不要動心,因為他可是令人髮指的狗賊殷池雪。

  但是……但是,為什麼他的下睫毛也這麼長,為什麼一個人可以長成這樣,看著就像個妖艷賤貨。

  「小劉,帶他去換衣服。」殷池雪也懶得搭理他,對一邊的打手頭子冷聲道。

  「換衣服?我身上這身不好麼?潮流中帶著一絲懷舊風。」余鶴還打算繼續打嘴炮。

  殷池雪卻沒了耐心聽他胡言亂語,擺擺手,示意小劉把他帶下去。

  余鶴心覺就殷池雪這態度,兩人的好感度能到兩位數都難,沒錯,現在估計還是個位數。

  小劉把他帶到了後台化妝室,一開門,濃烈的脂粉氣便撲鼻而來,余鶴被嗆得頭昏腦漲,剛要走,就聽得幾聲銀鈴笑聲。

  他一抬頭,剎那間,他甚至產生了自己是不是置身於天堂的錯覺。

  那一個個身材纖細面容姣好的女孩,可愛地笑著從他身邊晃過。

  剛才還在感嘆命運不公的余鶴此時在心裡直叫喚:

  我這是上輩子積了多少德!哇哇哇,這個好漂亮,哇哇哇,那個也好可愛!

  這時候,一個穿著絳紅色雲雷紋旗袍,看起來只有二十五六歲的女人踩著珍珠白色的高跟鞋優雅而來。

  她燙著當下流行的蛋卷頭,臉上化著精緻的妝容,腰身纖細的不盈一握,高開叉旗袍下嫩白的大腿若隱若現。

  「這就是新來的那位余先生吧。」那個女人一張嘴,聲音也是意外的清淺動聽。

  「你好,我叫余鶴。」還不等小劉開口,余鶴便緊緊湊了上去,恬不知恥地伸出手。

  那女人看著他,紅唇微揚,也禮貌地伸出自己的纖纖玉手:

  「你好,叫我茗敏就可以了。」

  余鶴握住她的手搖了搖,仔細咀嚼著這個名字,卻覺得,好像在哪裡聽過。

  臥槽?茗敏,明旻,完全一樣的讀音。

  這個女人竟然和自己那個除了吃就是睡的後輩同事一樣的名字,是巧合麼?

  一樣的名字,怎麼區別就這麼大呢。

  「老闆和我招呼了聲,說讓我負責教你樂理知識。」茗敏做了個「請」的動作,示意余鶴跟她來。

  余鶴面露喜色難以遮掩,屁顛屁顛跟著茗敏來到了她的休息室。

  茗敏和余鶴他們年代的年輕女性真是截然不同,那邊二十五六的女孩有些還稚氣未脫,但茗敏這種,就是標準的傳統女性,無論是說話還是動作,處處透出一股子與年紀不符的優雅成熟感。

  來到這個世界,最開心的,莫過於有茗敏這等絕色相伴。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