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誰先動的手。」殷池雪冷聲問道。

  「余先生先罵徐公子是狗漢奸,徐公子哪受過這種氣,就拿酒潑了余先生,接著余先生就一拳打過去了。」

  殷池雪看了眼余鶴,就見他臉上掛著彩,領帶都扯沒了,襯衫領子也抓破了,那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我知道了,你先過去打掃一下,安撫下其他客人的情緒,這件事我來解決。」

  兩人被殷池雪帶到了辦公室,徐公子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大喇喇叉著腿,看起來不像軍人的兒子,倒更像是地痞流氓。

  「二位打也打了,也該解氣了,有什麼,不如咱們開誠布公地講,都是出來討生活的,沒必要鬧得這麼僵。」

  殷池雪說著,從抽屜里拿出一根雪茄,將工具一併遞給徐汝君。

  徐汝君冷笑一聲,沒有接那雪茄:

  「我還就把話撂這兒了,這事絕對不可能就這麼算了,等著我爹來處理吧。」

  殷池雪抬眼:「沒必要擾了徐司令他老人家的清閒吧。」

  「你還好意思提你爹?」余鶴哏著脖子厲聲道,「你爹要是知道你想去投靠日本人估計都能氣得當場去世。」

  「說什麼呢你!」徐汝君表情兇狠地拍案而起。

  「我說得不對麼?我們這兒隨便抓一個歌女都比你愛國,你好意思麼你,我他媽就看不起你這種人,虧你還是軍人的兒子,竟然能說出這種話,我真替你爹因為養了你這麼個東西感到悲哀。」

  「你!」徐汝君被懟的啞口無言,他抬手怒指余鶴,雙眼幾乎要躥火。

  「這句話,我姑且表示贊同。」一直在一旁沉默的殷池雪忽然來了這麼一句。

  眼見說不過余鶴,徐汝君馬上調轉目標,死瞪著殷池雪:

  「殷池雪,你有什麼臉說我,你當我們不知道你和德國人簽割地條約的事?說得好聽什麼合作,真當我們傻的?我就是說說,你呢,你可是實打實地做了!」

  余鶴猛然睜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向殷池雪。

  殷池雪也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徐汝君,不發一言。

  「得,本公子今天懶得和你們吵,等明天我爹來了,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扔下這麼一句話,徐汝君抹了把嘴角的血跡便氣勢洶洶地離開了。

  房間內,只剩下余鶴和殷池雪二人,這裡安靜到甚至於都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

  余鶴還在看著殷池雪,眼眶微微發紅。

  倏然間,他拔腿衝上前去,一把揪住殷池雪的衣領將他從椅子上拖了出來然後狠狠懟到牆上。

  余鶴的雙手一直在抖,他緊緊盯著殷池雪,聲音發顫:

  「那個合約,你真的簽了?」

  殷池雪看著他,沒說話,只是輕笑一聲。

  余鶴愣了下,接著仿佛失了力一般,雙手緩緩垂下。

  失望,巨大的失望感來襲,比殷池雪不知道海洋球是什麼東西還讓人失望,失望一百倍一萬倍。

  殷池雪看著余鶴頭頂那一小點白色的發旋兒,嘴角又往上揚了揚。

  余鶴低著頭,望著自己的鞋尖,只覺得鼻子眼睛都酸酸的。

  他現在特別恨自己,恨自己當初沒有認真地唱一次國歌,沒有好好看一次老師播放的抗戰紀錄片。

  接著,吸氣聲夾雜著微弱的抽噎聲傳來。

  眼前的人肩膀一抖一抖,也不知過了多久,才聽到他近乎絕望地說了一句:

  「那個不能簽啊……簽了我們就沒有家了……」

  殷池雪看著他,忽而笑出了聲,他抬手捏起余鶴的下巴,讓他抬頭看著自己,然後一字一頓認真地告訴他:

  「那個合約,我沒有簽,無論是現在還是以後,都不會簽。」

  抽噎聲戛然而止,淚水也及時在眼眶中止住。

  「什麼,你沒簽?」余鶴痴痴問了句。

  殷池雪笑著摸摸他青紫交疊的小臉蛋:

  「賣國求榮的事我可做不出來,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

  余鶴不著痕跡打開他的鹹豬手,又不確定地問了句:「那個漢奸徐為什麼說你簽了。」

  夜風透過窗子吹進來,扶起殷池雪額間的碎發,他笑容明媚地說道:

  「你是什麼人你看到的就是什麼東西,如果是徐汝君的話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簽下那份合同,所以理所當然的他認為我也會簽,但是合同我已經燒掉了,要不要緬懷下它的屍體。」

  余鶴呆呆地張著嘴巴,似乎是覺得有點丟人,一抹緋紅飛上雙頰,好在臉已經青了,倒是看不太出來。

  「那,那你為什麼剛才不懟他。」

  「遊戲太快結束不是就沒意思了麼。」

  這個時候,余鶴才終於破涕為笑,他抬手用髒兮兮的袖子抹了把眼睛,背過身去,雙手叉腰,佯怒道:

  「那海洋球呢,你找到了麼。」

  「抱歉,我真的不知道你說的那個到底是什麼,我的手下幾乎快要把海城翻過來了也沒找到。」

  雖然海洋球在現代是很常見的裝飾品,但的確是,以三十年代來說,就算把全國都翻過來也未必能找到。

  「你們這最近的玻璃廠在哪。」余鶴話鋒一轉,問道。

  「建設路。」

  「帶我過去。」

  看著如此暴力又任性衝動的余鶴,殷池雪不免陷入沉思: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