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陳家大院中燙了頭髮的就只有兩位,玉梓的姐姐陳玉蓉,以及陳老爺的二姨太魏琪彤。

  恕他直男眼光,他實在看不出來這根頭髮到底是哪一位小姐姐的,因為無論是長度還是發色似乎都差不多。

  玉梓體弱多病,常年臥床,可以說他這地方就是個病毒圈,一般人也不願意踏足於此,更別說一個是刁鑽任性的陳玉蓉,一個是惜命的魏琪彤了。

  這就奇怪了啊,為什麼會有女人過來,而且她來玉梓房間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帶著這個疑問,就像心裡長了個疙瘩,擾的余鶴一晚都沒睡好。

  可玉梓心大,卻絲毫不在意這件事,一早起來就來敲余鶴的門,余鶴本以為玉梓又要喊自己去陪他餵豬,結果玉梓只是過來叮囑句:

  「我今日要隨爹爹一道去後山祭祖,你可別亂跑,等我回來。」

  余鶴擺擺手:「知道了知道了。」

  難得這小少爺沒有狗皮膏藥一樣黏在自己身上,余鶴也樂得清閒,就獨自一人在偏院裡閒逛。

  逛著逛著,就聽到幾聲帶著京腔意味的吊嗓。

  余鶴好奇尋聲望去,就見偏院前面的假山後站了個人。

  一個女人,身姿妙曼,亭亭玉立,穿著厚厚的繡花旗袍,披著毛茸茸的粉絲皮草,正一手捏著手絹,一手擺做蘭花指。

  余鶴一看就樂了,這不正是陳老爺那個小老婆麼。

  要見她一面真是難過登天。

  聽說陳老爺的大老婆,也就是玉梓的母親在他們很小的時候就染病去世了,這些年一直是陳老爺把姐弟二人撫養長大,半年前去春和戲班聽小曲兒,一眼就相中了這個魏琪彤,於是便展開猛烈攻勢,不出二月便將人輕易拿下。

  當然,這也只是下人之間閒極無聊的傳言,至於真假還有待考究。

  魏琪彤年紀不大,也就二十一二的模樣,但或許是在戲班子混久了,活得像個人精,陳老爺也不是傻的,能在他身邊站穩腳跟的,絕非善類。

  余鶴望著她那一頭捲曲的頭髮,扯起嘴角笑了笑,學著李雲龍的樣子道了句:

  「好聽。」

  聽到動靜,魏琪彤停下吊嗓,回頭打量著這個不速之客。

  「我當誰呢,原來是咱們玉梓少爺的服侍。」

  言語間極其不屑。

  「嗨呀,您太客氣了,您也不賴,服侍著玉梓少爺他老子,咱們彼此彼此。」余鶴戲謔道。

  魏琪彤一聽這句話,臉色登時綠了三分,擎著她那一對杏眼看了余鶴一會兒,便回過頭,不再理會他,清了清嗓子,又開始吊嗓子。

  余鶴站了一會兒,覺得與其逗她還不如逗陳玉蓉有意思,也覺得無趣,便又背著手像個大爺一樣離開了。

  蘇荷這小丫頭還在生自己的氣,余鶴同她打招呼她也愛答不理的,倒是喬越良主動跑過來,握住余鶴的手搖了搖:

  「蔭哥,您替我頂罪的事兒我聽說了,我特別感謝您,真的。」

  這邊人似乎感謝的方式就只有一句「謝謝」,也不知道請人家吃個飯什麼的,不過想想也是,他都快窮的吃不上飯了,就他打個水漂都聽不著響兒的那仨瓜倆棗,還是留著娶媳婦好了。

  余鶴在宅子裡晃悠半天,實在是覺得無趣,乾脆收拾了東西,早早趕往夜海城。

  剛進夜海城,就見這邊白天似乎沒什麼生意,服務生們都在忙著打掃衛生。

  余鶴眼珠子一轉,打算去找茗敏聊天解悶兒,結果茗敏也沒來,說是白天要去女子學校讀書,晚上才能過來。

  就說嘛這茗敏不是一般人,半工半讀,對於當時那個年代的女性來說已經是很了不起的事了。

  逛著逛著,莫名其妙的,就逛到了殷池雪的辦公室門口。

  他在外面躊躇半天,還是腆張臉伸手敲了敲門。

  不一會兒,房間裡便傳來毫無感情的一聲「進」。

  余鶴輕輕推開門,一進去,正和殷池雪對上目光,殷池雪看了他一眼馬上低下頭,余鶴便哂笑著踱步到他身邊。

  「今天來這麼早。」殷池雪頭也不抬地說道。

  「今天小少爺和老爺去祭祖了,要晚上才回來,我覺得無聊,就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幫忙的。」說著,余鶴還毫不客氣的一屁股坐在殷池雪旁邊的沙發上,扯得屁屁一陣劇痛。

  殷池雪沒吱聲,頭也沒抬繼續忙著他自己手頭上的事。

  余鶴撇撇嘴,思忖著現在兩人的親密值有多少了,超過五十了麼?

  「好好坐著,這個姿勢,丑。」殷池雪冷聲道。

  得,別說五十了,估計又掉到個位數了吧。

  但余鶴絲毫不在意這些小事,還腆張臉湊過去:「聽說昨天徐汝君他爹來過了?」

  「誰說的。」

  「剛才和劉哥閒聊的時候聽他說的,怎麼,徐司令找你麻煩了?」

  殷池雪抬頭看了他一眼:「他找我麻煩做什麼,打他兒子的又不是我。」

  余鶴笑笑:「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才是你的大麻煩。」

  「不然呢。」

  半晌,殷池雪又道:「他老人家沒找我麻煩,反倒當著我的面把他那個不成氣候的兒子揍了一頓,還給我賠禮道歉了。」

  余鶴一聽,頓時雙目放光:「哇,果然是單靠百人編軍隊便能征服海城的大人物,這等氣量,爾等真是佩服佩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