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是……什麼?」

  聽到這裡,夏焉泛白的嘴唇狂抖,胸口瘋狂跳動並疼痛著,他感覺得到,真相離他很近了。

  韓夢柳走上前,漂亮奪目的面龐卷著無窮無盡的憐惜,他在夏焉面前站定,嘆道:「方才說了許多,然千言萬語,終是不敵。」

  攤開夏焉的手,反掌一扣,修長的手指撤開。

  夏焉垂下眼帘,掌心裡,於滿室燈光中閃耀的金色小牌上,清楚分明地鐫著個漂亮秀氣的字——

  「嫣。」

  窗外驚雷猛動,雨勢洶湧。

  夏焉呼吸一滯,頭皮發麻,雙膝軟倒直直跪下,「唰」地淚流滿面。

  第23章 身世又揭秘

  窗外灰濛一片,夏焉握著金牌癱坐在地,瞪著雙眼無聲流淚。在韓夢柳的順背安撫之下,終於接連急喘,身體顫抖,「嗚嗚」地哭出了聲。韓夢柳像兄長關懷幼弟,又像父親疼惜孩子,覆住他的後腦,將他按入懷中。

  傾盆大雨模糊了夏焉的哭聲,許久後他終於抬頭,紅著眼睛吸著鼻子說:「謝謝阿夢哥哥。」神情怔愣地望向窗外,用仍有哭意的語調悶聲道:「早上還是晴天。」

  韓夢柳摸摸他的頭,嘆道:「是啊,上天就是這般,時有不測風雲。」出外片刻,端回來一大碗熱熱濃濃的薑湯。

  夏焉坐在桌邊抱著大碗,嘴唇在碗沿挨了一會兒又放下,「阿夢哥哥,你知道我娘親的忌日是何時嗎?」

  韓夢柳道:「據那劍客說,遭遇埋伏是建平二十五年五月初一。」

  「建平二十五年五月初一?!那是我回宮的日子!」夏焉的臉色變了,回憶道,「當初程熙來提親,我知道自己不是女孩子,不想騙他,本欲拒絕,可譚相突然對我說我是皇子,因為一些原因不得不暫時隱藏身份,假作他的孫女。又說程熙他們也知道此事,成婚其實是為了幫我回宮。我想他們既然都謀劃好了,就同意了。可是婚後我發現程熙的表現與譚相說的不大一樣,我詢問譚相,譚相只說仍有內情,讓我稍安勿躁,還說一旦輕舉妄動,不止我與譚府會有危險,程熙他們也會有危險,我便繼續忍著。但時間一長,我越發覺得不對,下定決心朝譚相要說法,譚相推脫了幾次,最後終於鬆口,約我那年五月初一在城北一民居見面。」

  「我準時去了,可那裡空無一人,等了好久譚相才來,居然還有景相,還帶著許多侍衛!當時景相瞧我的眼神十分不對,譚相更是一副快要哭的樣子,說了句『謝天謝地尚未鑄成大錯』便與景相走了。我與侍衛們又呆等許久,譚相與景相終於回來,跪下喊我殿下。我茫然極了,接著被他們帶去換男裝,其間匆匆見了程熙一面,然後就進宮了。」

  「父皇來看我,說我是他在西征路上與一位偶遇的孤女所生,但西征忙亂,他無法停留,很快便與那孤女斷了聯繫。又說那孤女生下我後沒多久就過世了,臨終前托人帶我上京,一路輾轉,最終交給了譚相。但我的身份沒有實證,譚相不敢直接面聖,正趕上他的孫女夭折,年紀相仿的我便被充作那個女孩兒撫養。拖了十幾年,譚相終於將證據找全,父皇這才知道還有個我。父皇還說譚嫣這個名字是譚相取的,譚相於我有恩,他便不給我改名,只將女旁去掉,又給了我那方白綢紅梅帕,說是娘親的遺物,接著第二天就昭告天下了。」

  韓夢柳蹙眉道:「身世那段實在漏洞百出。」

  夏焉「嗯」了一聲,面露苦惱,「但我當時很混亂,根本沒想那麼多。」

  韓夢柳點頭表示理解:夏焉自小封閉,沒甚閱歷,渾噩糊塗多時,驟然得知自己竟有另一層身份,又處於欺騙了程熙並與其分離的巨大動盪中,自是很難清醒。他再一思忖,道:「合理推測,那日譚相應當是想帶你去見你的娘親。」

  夏焉:「!!!」

  「但你娘親去的不是民居,而是京郊樹林,可見連通消息這一環出了差錯。然後……譚相尋不到你娘親,或是尋到時她已遭毒手,擔心你也被害,便立刻聯合景相向皇上說明,迎你回宮。」

  夏焉思索道:「如此說來,譚相最清楚事情所有的來龍去脈,父皇和景相應當是後來才知道的。可他們為何要編造假身世騙我?譚相又為何要我到了十八歲才讓我回宮?」

  「編造身世,定是不想讓你悲傷,不想讓你陷於仇恨,以及幫你避過仇家。」韓夢柳道,「至於為何一直將你當作女孩兒養在譚府,恐怕就只有譚相與你娘親才知道了。」

  夏焉仍是疑惑,「但若果真是麗貴妃派人殺了我娘親,為何先前她不懷疑我,直到最近才有所動作?」

  韓夢柳道:「或許當年她並不知道你娘親有孕,甚至不知皇上是否臨幸過你娘親,只是覺得你娘親有威脅。又或許你娘親與麗貴妃之間還有其他過節。再者皇上昭告天下時改了你的身世,並對你娘親被害一事毫無反應,這些年來對待麗貴妃更無半點不同,以上種種即便不能讓她徹底放心,但至少會迷惑她,讓她不至於對你輕舉妄動。」

  夏焉懂了,道:「看來娘親當年之事還需細查,或許不止麗貴妃,君後也有可疑。」想了想,急切地將碗捧緊,「可父皇為何不為娘親申冤?娘親對他來說就那麼不重要嗎?!」

  韓夢柳眼神一暗,低聲道:「皇上的心思絕非僅只申冤與否這麼簡單,他啊,喜歡下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