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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焉第一次正經逛青樓,雖是為了捉姦,但來都來了,自然也要好好體驗一番,便將手一揮,道:「上酒。」

  鍾姨站在一旁,貼心地躬身道:「公子駕臨,小店蓬蓽生輝,本該立刻奉上最好的酒來伺候,只是您如今……」視線往他肚子上一落,「你與小公子或小小姐都是千金貴體,可不敢胡來!不如,讓姑娘們陪您用些花果茶或補身湯粥,再給您唱唱曲兒,陪您說說話如何?您放心,她們的曲兒唱得還不錯,說話也有意思,不飲酒也定然不會叫您悶著。」

  夏焉心想也是,再怎麼著也不能不顧小寶寶,便同意了。

  鍾姨立刻去準備,不一會兒,大廳中兩個緊鄰的貴賓席宛如冰火兩重天,夏焉這邊熱鬧紅火笑聲陣陣,一個人仿佛長了八張嘴,程熙那邊則冷冷清清淒悽慘慘。

  程熙臭著臉,時而飲一口酒,時而不屑地以餘光往夏焉那邊瞥一下。兩個清嫩少年則不停地往旁邊挪,很快,他們與程熙之間的距離便是再塞下兩個人都不嫌多。

  夏焉得意極了,最初他只是為了做給程熙看,才故意同姑娘們熱絡地說話吃東西,但說著說著,興趣就被激了起來,竟然有點投入,有那麼片刻都把程熙給忘了,就湊在一起一股腦兒地講個不停。

  「……哎呀,你說的那家香粉不好用,要瓔珞齋的才好!瓔珞齋的香粉抹上去一整天都還像剛抹上去的時候一樣!瓔珞齋的眉黛也好,有好多種顏色,特別細膩!胭脂也特別細膩!我不是胡說八道的,我都用過!」夏焉鄭重地說,接著反應過來,小聲道,「對了對了,你們應當都知道我從前扮過姑娘家的事吧。」

  姑娘們點點頭,其中一個道:「恐怕也是因為公子的肌膚天生就好,我就不行,不管是什麼樣的香粉,我用半日准掉!」

  「瓔珞齋的東西是好,可惜太貴了,日日用的話,除了花魁姐姐,誰消受得起呀。」另一個姑娘憂傷地嘆了口氣。

  再一個姑娘道:「是啊,還是攢錢最重要,畢竟等到日後年齡大了,無論是繼續在這行做管事還是從良出嫁,總要有自己的家底。」

  姑娘們紛紛贊同,夏焉一聽,也十分有同感,道:「沒錯!做管事什麼的我不大懂,但是成婚的事我可懂了!你們要記住,日後找夫君不一定要看身份高低富貴與否,但一定要看他是不是真地關心你疼愛你!」

  「就是就是!有個愛我的夫君,我同他吃糠咽菜都行!」姑娘們應和著。

  「嗯!」夏焉使勁兒點頭,再道,「有一種萬萬不能找,就是趁著你有孕就上青樓還理直氣壯的夫君!最是差勁!」

  姑娘們相互對望,餘光瞥了下一旁面如豬肝極為尷尬的程熙,皆掩口而笑。

  黃昏時分,如想閣燈盞亮起,客人漸多,生意熱鬧了起來。

  程熙與夏焉不約而同地覺得不能再鬧下去了,便先後離開,如想閣眾人周到地送走兩尊大佛,登時鬆了口氣。

  如想閣外。

  程熙身形一立長腿一邁,瀟灑地跨上駿馬,夏焉挺著肚子站在一邊,也不說話,就幽幽地望著他。

  街上的行人便也幽幽地望過來。

  一日之內,程熙已不知是第多少次丟了臉面,微紅著臉,在馬上低頭咬牙問:「你怎麼來的?」

  「馬車。」夏焉簡潔道。

  程熙四處看看,「馬車呢?」

  「走了。」夏焉惜字如金。

  程熙理解了一下,心想應當是說馬車把他送到後就走了。

  看來是故意的。

  程熙半天沒表示,夏焉抬眼,眸色更加不忿。

  程熙無奈,低聲道:「我只是來喝酒聽曲,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為何不去酒樓茶樓?」夏焉認真地反問。

  程熙:…………

  他簡直崩潰,道:「先不說了,先回家,上來。」

  夏焉理直氣壯地拍拍肚子道:「我是大冬瓜,我上不去。」

  周圍有行人停下來,開始指點議論。

  夏焉才不怕,唯獨程熙覺得丟臉,僵持數息,只好又從馬上下來,走到夏焉面前,道:「我抱你上去。」

  「你輕一點。」夏焉道。

  「什麼意思?」程熙一副你居然質疑我的表情。

  夏焉卻一本正經道:「沒什麼特別的意思,你手勁兒大,我就是提醒一下,因為我最近渾身都又重又痛,晚上經常睡不著,」

  程熙一怔,下意識道:「我怎不知道?」

  夏焉撇嘴:「你夜裡睡得沉,自然不知道。」

  程熙吃癟,片刻後神情柔軟下來,帶著幾分愧疚躬了身,輕手輕腳地將夏焉抱起來放到馬背上,自己上到他身後,環住他的身體,握韁發令。一路上別說奔馳了,就是稍快都不敢,還特意壓制了馬兒的顛簸。

  夏焉不傻,他感受得到身後程熙彆扭的小心翼翼,在程熙看不見的地方微笑起來。

  到家下馬時,自然還是由程熙抱著,從大門口直接抱回臥房。

  當夜,夏焉、小方、薛晨星、景晚月一起逗小發糕玩兒並納涼。

  薛晨星道:「四殿下,我瞧著即便是這樣,程熙依舊很是疼愛你啊。」

  「哪裡有。」夏焉不贊同道,「這全靠的是我的手段!」

  「嗯?什麼手段?」

  薛晨星不明白,小方與景晚月也看過來,小發糕啊啊喊叫著,一副很有興趣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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