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十九章 錢肅樂遇害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可惜,朱以海終究是晚到了一步。

  朱以海目光呆滯地看著錢肅樂的屍身,恐懼到了極點。

  而眼睜睜地看著錢肅樂被殺的張煌言,目眥欲裂,他衝著木立的朱以海嘶吼道:「……朱以海……汝末日不遠矣!」

  可不遠處圍觀的民眾,已經激憤地湧上前來。

  朱以海甚至已經聽不到張煌言的嘶吼了,他麻木地看著人潮往自己方向湧來。

  「轟」地一聲炸響,鼎沸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鄭森在高台上大喝道:「再敢上前一步者……殺!」

  說完,他急步趕到朱以海身邊,「陛下,此處非善地……趕緊走!」

  然而朱以海整個人都是愣的,鄭森無奈之下,也顧不得君臣禮儀,攔腰扛起朱以海,如背麻袋似的,扛走了。

  憤怒的人群,在短暫的慌亂之後,再次往前涌去。

  然而,鄭森恐怕自己也沒想到,他的這一聲「再敢上前一步者……殺」,被他的麾下「忠實」地執行了。

  鄭森原本是想恐嚇百姓,並非真想屠殺。

  可朱以海遇險,讓他失了方寸。

  鄭森的離開,讓鄭軍士兵以為,這就是最後的軍令。

  直到槍聲連片地響起,鄭森才意識到自己犯了個最大的錯誤。

  可惜,這時大錯已經鑄成,無法挽回了。

  鄭森只能咬牙,先帶朱以海離開。

  僅僅一刻鐘不到,密集的人群,便一鬨而散。

  按察司衙門前,屍身遍地,血流成河。

  至少有上千手無寸鐵的民眾,被鄭軍射殺。

  一鬨而散,百姓是怕了。

  但,對朱以海、鄭森的恨,深種下了!

  而吳王回來了的消息,也因四下逃散的民眾,迅速傳遍全城每個角落。

  ……。

  吳爭一直在馬車裡閉目養神。

  他的心裡,確實在掛念著莫執念,一方面是擔心莫執念老了,這一病萬不起,財政司司長之位,由誰來繼任。

  【送紅包】閱讀福利來啦!你有最高888現金紅包待抽取!關注weixin公眾號【書友大本營】抽紅包!

  另一方面,吳爭也在犯愁,莫家牽扯此次政變已深,不管莫執念之病能不能好起來,莫家的勢力都該打壓了,可如此一來,吳爭心裡又有些不忍。

  人活在這世上,知根知底的人,不好找啊。

  換個人上來,恐怕未必比莫執念做得更好。

  吳爭確實在犯愁,甚至覺得,古往今來,皇帝寧寵身邊太監、奸臣,不信忠臣、直臣,確實是有道理的。

  人心易變,今日的忠臣、直臣,一旦掌權,未必不會是明日的奸臣、權臣。

  譬如,熊汝霖……!

  吳爭輕輕嘆了口氣。

  隨吳爭而來的李顒,輕聲道:「王爺若信臣……何不將煩心事講給臣聽,臣或許可以替王爺分解一二。」

  吳爭慢慢睜開眼睛,看著李顒,此人確實是個干臣,人品也好,最讓吳爭欣賞的是,李顒懂變通,不抱守成規。

  於是隨口道:「以你之見,莫執念之後,該由誰來擔任財政司司長一職?」

  李顒聞聽,臉色大變,莫執念何人也?

  吳王側妃的祖父、財政司的司長,江南商會的掌舵者……。

  說他咳一聲,整個江南都會震動,此言一點都不誇張。

  如果今日之對,傳揚出去,自己以後的日子還過不過了?

  「這……臣無能,不能為王爺分憂!」

  看著面露難色的李顒,吳爭知道,這確實是難為他了,於是揮手道:「罷了,是孤……唐突了。」

  「王爺恕罪。」

  吳爭索性直起身來,另開話題問道,「那以你之見,魯王登基能否安定天下?」

  李顒的神情古怪起來,他試探著道:「以臣之見……這得看王爺的態度,若王爺想讓魯王登基,天下便能安定,若王爺不想讓魯王登基,那天下定無法安定!」

  吳爭一愕,隨即明白過來,拿手指點著李顒的腦門,笑道:「冒辟疆可比汝爽直多了!」

  李顒也笑道:「所以,臣在王爺身邊,冒襄成了閣臣。」

  吳爭愣了愣,而後哈哈大笑,「哦?在你看來,做朝廷閣老還不如做孤的幕僚?」

  李顒正色道:「臣的意思是……才盡其用!」

  吳爭沉默下來,李顒的話很有意思,值得細細口味啊。

  好一會,李顒見吳爭臉色已經恢復如常,開口道:「之前長林衛急報,延平王率大軍登陸杭州府,已經控制了全城……王爺卻不調兵前來,依舊前往杭州……難道,就不擔心嗎?」

  吳爭毫無反應,只是看著車窗外。

  李顒不敢再問,也沉默了下來。

  「魯王想要什麼?」

  吳爭突然開口問道。

  李顒嚇了一跳,趕緊答道:「無非是皇位。」

  「可就算做了皇帝,就能布恩威於天下嗎?」吳爭象是自言自語,「做個四方城中的皇帝……有意思嗎?」

  李顒沒敢接話。

  「那鄭森想要什麼?」

  李顒答道,「永曆帝薨了,永曆朝全靠晉王支撐著……鄭森就算有野心,可隔著千山萬水,怕也無法染指雲貴……陳錢山離東藩島不遠,又皆在海外,加上王爺將水師主力全調往北方,可輕易避過……二者私下勾連便不是難事。」

  說到這,李顒小心地打量了一下吳爭的臉色,見吳爭沒反應,便繼續往下講了,「魯王為得是帝位,那延平王所為,自然是權位……既然永曆朝無法給他,自然要找能合他的……。」

  吳爭似笑非笑道:「難道孤就不能給他?」

  「恕臣直言……王爺,給不了。」

  「哦?」

  「延平王已是郡王,再封便是親王爵……吳王日後若是成為新朝之君,怎會封異姓為親王?」

  「孤不是異姓嗎……李定國也是,就連清廷,不也將吳三桂平西郡王晉為了平西王了嗎?」

  李顒輕嘆道:「時值亂世,自然須變通……可天下抵定之後,便須規矩……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延平郡王若成了延平王,手中執掌數萬大軍,偏於一隅,若起異心,便是國朝之禍,就算王爺胸襟如海,能容人所不能容,可天下人怎麼看……王爺麾下戰功累累的將軍們怎麼看,延平郡王可從沒有為王爺立過戰功啊……如何服從平人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