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給朱以海點了十個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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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一個百戶軍服的漢子急步跑來。

  在方國安面前低聲稟報導:「國公爺,今早剛過三更,張國維、錢肅樂、張煌言,還有新任梁湖百戶吳爭,進入監國府。」

  方國安臉上的笑意瞬間凍結。

  吳爭與那三人進了魯王府,這說明什麼?

  說明黃得功那蠢貨被吳爭耍了。

  前腳後腳,吳爭就到了紹興府,用意不言自明。

  方國安勃然大怒,一腳將那個報信百戶踹了個四腳朝天。

  「混帳!三更的事,為何現在才來稟報?」

  那百戶吶吶道:「屬下怕打擾了國公爺休息,況且,張國維等人夜入監國府的事,也時有發生,所以,屬下就想等國公爺……啊!」

  「啪」地一記重重的耳光聲響起,之後,方國安厲聲罵道:「混帳,誰關心那三個百無一用的書生?本公說的是吳爭!來人,將他拉下去,杖責六十。」

  方國安臉色猙獰地看著那個百戶被拖了出去,絲毫沒有理會百戶的哭求聲。

  他慶幸自己留了一手。

  從接手浙東衛所後,方國安就在監國府外安排了細作、眼線。

  原本是防止朱以海偷偷逃跑,也防止自己突然處於不利的境地。

  眼下看來,自己這個決定無疑是明智的。

  雖說遲了一些,但還來得及,紹興府中只有一個未滿編的千戶所。

  而自己在紹興府卻有一千親兵。

  方國安一咬牙,大喝道:「來人,集合隊伍,隨本公前往監國府。」

  ……。

  廖仲平在混然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傳來監國府。

  「廖千戶,孤要你立即集合衛所軍隊,包圍越國公府,緝拿逆臣賊子。」

  廖仲平聽聞大驚,越國公?

  這是拿雞蛋碰石頭啊。

  他連忙勸道:「殿下,萬萬不可啊。衛所中沒有滿編,僅有六個百戶,這六個百戶中,同樣尚未滿編,所有人加起來,不足五百人。而越國公府,常駐國公親軍千人之眾,如果包圍國公府,怕無法避免一場火拼。望殿下三思。」

  張煌言道:「廖千戶,如今天色剛亮,想那方國安未必知曉殿下要捉拿他,只要出其不意,定可手到擒來。」

  朱以海聽得是連連點頭,義憤填膺地喝道:「此言甚是,廖仲平,孤令你即刻前往,依命行事。」

  吳爭心裡起碼給朱以海點了十個贊。

  他懷疑起史書來,按朱以海的偉岸,怎麼可能只支撐了一年多時間?

  廖仲平見朱以海主意已定,只能點頭應道:「臣遵命。」

  可廖仲平還沒退到門口,就有王府侍衛匆匆前來報信。

  「稟報殿下,越國公率千人聚集於府外,叫囂交出吳爭,治其羅織、誣陷朝廷重臣之罪。」

  殿中五人面面相覷。

  朱以海臉色變得慘白色。

  是人都知道,方國安能直接叫囂交出吳爭,那表示張國維等人來王府,都在方國安的視線中。

  也就是說,王府外,甚至王府內,都有方國安的眼線。

  這怎麼不令朱以海恐懼?

  「怎麼辦?」朱以海顫抖著聲音問道,雙眼無助地掃向在場的每一個人。

  哪還有初聞方國安私通敵國的義憤填膺?

  張國維暗中掃了吳爭一眼,吳爭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一個意思。

  這就象是在說,看見了吧,這就是為什麼我不同意告發的原因。

  張國維在看了吳爭一眼之後,上前道:「殿下不必驚慌,方國安聚兵於王府前,只圍不攻,說明他依舊心有忌憚。所以,殿下只管下令,讓他入府商談,想必不至於發生火拼。」

  錢肅樂皺眉道:「這事如果不說破,或許還可裝作不知,可如今雙方都撕破臉了,還商議什麼?」

  張煌言大聲道:「錢大人所言甚是,到了這地步,就退不得。請殿下發令,臣願率王府侍衛與方國安拼殺。」

  吳爭聽了,心中一陣激動,上前道:「臣願意為先鋒,只要臣還有一口氣,絕不讓方賊入王府半步。」

  不想,朱以海突然就爆發了。

  「都是你,區區一個百戶,管好份內事也就是了,誰讓你誣告越國公的?王府內侍衛不過三百人,怎麼與府外千人相抗?」

  吳爭目瞪口呆,吶吶道:「廖千戶可以出府調動衛所官兵前來增援……。」

  「放屁。」朱以海怒喝道,「等廖仲平帶援兵來,黃化菜都涼了,就給孤收屍吧。」

  吳爭的心忽地沉下,拔涼拔涼的。

  這就是張國維、錢肅樂、張煌言口中的英主?

  這就是自己準備效忠的監國?

  錢肅樂瞥了一眼吳爭,「殿下,吳百戶也是心系殿下,心繫社稷安危,縱有不妥之處,也可體諒。」

  吳爭的心麻木了。

  張煌言道:「殿下,臣以為吳爭所言有理,漢賊不兩立,我等當……。」

  「閉嘴!」朱以海厲喝道,「你,還有你,滾出去,屋外候命。廖仲平,去府外向越國公傳話,就說孤是信他的,請他入府商議善後之事。」

  ……。

  被逐出屋外的吳爭和張煌言,四目相對。

  除了嘆氣,啥也不說。

  還有什麼可說的?

  不過吳爭心憂之事恐怕比張煌言更多。

  於是吳爭開口了,「張大人,張大哥,兄弟有一事相托。」

  張煌言緊抿著嘴,看著吳爭,好一會才道:「但凡力所能及,我絕不推辭。不,就算力有不逮,我也願為吳兄弟去做。」

  吳爭有些感動,道:「若我有不測,請張大哥照顧我爹和我妹,還有吳莊中人。」

  張煌言仰頭喟嘆道:「此事我做不了。」

  「……。」

  「不是做哥哥不願意,確實是有心無力。若連你都遭不測,我又如何倖免,又怎能能護得住吳莊?」張煌言悲哀的眼神,讓吳爭心中一痛。

  他有些後悔起自己的草率。

  如果不是自己執意要星夜趕來紹興府告發方國安,就不會連累吳莊。

  更不會拖累張煌言。

  張煌言說得對,雖說張煌言有擁立之功。

  但真到了捨棄的時候,張煌言在朱以海心中的價值,未必比吳爭高一分。

  吳爭雖是新附,可手中有兵,張煌言雖是心腹,可僅僅就是一個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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