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十二章 將他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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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在反清這一點上,王翊對吳爭,是深信不疑的。

  王翊的為人還是比較正直的,他介乎於錢肅樂和陳子龍之間,所以,對於吳爭的決定,他確實很為難,一時不知道該贊同還是反對。

  王翊的猶豫,被錢謙益誤以為是王翊被吳爭的氣焰所懾。

  他叫道:「右都御史,你我有陛下密旨在,且有諸公作證,當斷則斷……。」

  吳爭終於怒了,「呯」地一聲,也是一掌拍在面前案上,指著錢謙益大喝一聲,「來人,將他叉下去!」

  宋安帶人一涌而上,將錢謙益按了個結實。

  錢謙益怒罵道:「吳爭,你敢羈押欽使……這是謀逆大罪!」

  宋安機靈,隨即將一團不知啥布塞進錢謙益口中。

  吳爭沉聲道:「你是欽使,我也是。但至少明旨上,我是主使。你以下犯上,我只令人叉你出場,已經算是給你面子了……再囉嗦,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還別說,被吳爭這麼一唬,錢謙益還真安靜下來了,被宋安帶人拖拽下台。

  吳爭這才轉過頭來,多爾袞似笑非笑地道:「看來鎮國公在義興朝也不如意啊,不如降了大清,本王保你一個郡王爵,如何?」

  吳爭挑挑眉毛道:「攝政王無意之中說出個也字,看來攝政王在清廷也不如意啊……既然連你都不如意,就算本公同意去了,恐怕更不如意,對吧?」

  多爾袞臉色一沉,道:「還談不談?」

  吳爭笑道:「談,當然談。談又不花銀子,對吧?攝政王對方才本公的提議如何看?」

  多爾袞呵呵一聲道:「一個泰州,本王沒興趣。」

  吳爭道:「那就請攝政王開個價。」

  開個價?

  多爾袞哈哈大笑道:「你還真對了本王的脾氣……要不是你殺了本王兄弟,本王願意交你這個朋友。這樣,你若是同意將泰興、靖江一併交換,本王可以考慮將沈致遠、錢翹恭二人送還於你。」

  吳爭想了想道:「泰興可以,靖江不成。」

  多爾袞古怪地一笑道:「看來二人在鎮國公心中的份量不輕啊?」

  吳爭確實太想換回二人了,倒不是吳爭唐突和魯莽,而是他知道,蔣全義所部一反水,清廷就不會輕易放過沈致遠、錢翹恭二人,他們最好的結局就是被處死。

  既然二人已經暴露,再隱瞞就反而小家子氣了,不如趁現在談判,就算出點血,也得把他們換回來,地盤好得,兄弟難求啊。

  那邊錢肅樂一直在沉默,就算在錢謙益指責吳爭以一己私利拿泰州交換沈致遠、錢翹恭二人時,他也在沉默。

  以他的個性,怕是錢翹恭此時就在他面前被多爾袞處死,他也不會懇求吳爭救他獨子。

  可他的心,確實在疼。

  除了疼,還有感激,他在感激吳爭此時還能想著沈致遠、錢翹恭二人。

  人性,難能可貴,特別是在這樣的亂世之中,尤顯得難得。

  吳爭那邊已經開口回答多爾袞,「攝政王說得沒錯,沈致遠、錢翹恭二人,一個是本公結義兄弟,一個是本公內兄,自然是份量不輕的。」

  多爾袞突然回頭看了洪承疇一眼,洪承疇微微點頭。

  多爾袞仰頭哈哈一笑道:「鎮國公這話,與本王聽聞的,似乎有太大的差異啊……看來鎮國公沒說實話,對本王有所隱瞞啊?」

  吳爭一愣,下意識問道:「攝政王這話何意?」

  多爾袞向洪承疇一擺頭示意。

  於是洪承疇上前,將沈致遠、錢翹恭二人當日在清廷朝堂上的回答覆述了一遍。

  等洪承疇說完,多爾袞嗤聲道:「本王現在不知道該信誰的,鎮國公可否為本王解惑?」

  吳爭愕然。

  那邊錢肅樂老臉通紅,大聲罵道:「逆障……老夫竟生出這逆障,真是有辱家門。」

  其實在沈致遠、錢翹恭二人「降清」消息傳到京城時,錢肅樂就聲明斷絕父子關係,可他心裡明白,兒子是絕對不可能投清的,錢家人可死絕不會投清。

  此時,聽到兒子果然是詐降,他是真的高興,可馬上被洪承疇複述給激怒了,他同樣明白,這事還真可能出自錢翹恭之口,否則,這是錢家與吳爭之間的私密事,怎麼可能讓洪承疇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來?

  也正因為如此,錢肅樂才覺得丟了老臉了。

  而吳爭剛開始時,也很惱怒,心裡無數草原神獸急馳而過,這不奇怪,自己的私密事,卻這二人當作取信於清廷的理由,暴露在無數人面前,豈能不惱怒?

  但吳爭很快就明白過來,這種低劣藉口錢翹恭想不到的,一定是沈致遠這廝搞怪,可這種低劣的理由,往往更能取信於人。

  所以,吳爭的臉色數變,最終出口的是,「胡說……誹謗……造謠!一個是我兄弟,一個是我內兄,怎麼可能如此詆毀於我?洪大學士,雖說我確實三次擊敗你,可你也不該編造如此荒唐的藉口來搪塞於我吧?」

  吳爭的應對,讓所有人都為之一怔。

  這些事的主體,是勿容置疑的,沈致遠與吳爭的關係,錢家與吳爭的關係,但之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那就只有當事人知道了,無從辨別真假、虛實。

  多爾袞、洪承疇等人愕然,連錢肅樂也不明白吳爭究竟何意,微張著嘴,納悶不已。

  洪承疇皺眉道:「鎮國公多慮了,洪某還不至於以此來編排於你,洪某所複述的是沈致遠、錢翹恭在朝堂上的原話。當時范大學士、剛林大學士等皆在場,親耳聽聞。」

  吳爭心裡自然是信的,洪承疇編排這些,對於一個以正直聞名的士人而言,或許還有些用,對象自己這樣的人,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可吳爭還是得裝,裝無辜,「今日吳爭岳父也在場,關於悔婚之事……這,這怎麼可能。岳父大人,還不出來替小婿澄清一番?」

  錢肅樂張口結舌,他是真一時回不過神來,不知道吳爭的用意,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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