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十五章 鄭有德被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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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吏舍中突然吵了起來,「呯」地一聲,房門被打開。

  幾個衙役被人從裡面推搡出來,然後又叫罵著往裡沖。

  這很快驚動了巡邏的那隊護院。

  護院為首者罵罵咧咧地帶著兩個人走過來制止,可愣是進不去,臉上還挨了不知道哪個不長眼的一記耳刮子。

  這下護院首領怒了,沖背後嚷道:「再來兩人。」

  這下五個人了,人多力氣大,往裡一衝,就沖了進去。

  隨著房門關上,「噼里啪拉」地一陣,房門被打開。

  護院首領大搖大擺地帶著四人出來,走到門外,還氣焰高漲地回頭大罵道:「再惹事,把你們全關到牢房裡去。」

  這氣勢、這風度,也沒誰了。

  甬道處等著的另外六人無不莞爾。

  護院首領五人罵罵咧咧地走近,回到隊列時。

  其中一個護院湊近問道:「李哥,裡面在鬧啥……你,你是……?」

  徐三哥突然一揚手,袖中匕尖划過那護院的脖子,生生將那人的喉嚨割斷。

  那人手捂脖子,甚至連吭都來不及沒吭一聲,就軟倒在地。

  驚變驟起,護院驚惶地抽刀,可無備對有備,哪及得衙役和身撲上。

  幾聲悶哼之後,這隊護院一個不剩。

  徐三哥招呼著將這六具屍身拖回吏舍,然後讓衙役換上護院的衣服。

  然後帶著人去出門,去了二堂庫房。

  ……。

  鄭有德心情很好。

  輕易擊退了府兵進攻,讓他不再擔憂生存問題。

  加上陳洪範承諾了帶他去北方,鄭有德自然已經心無牽掛。

  陳洪範帶人去東門,留下了一百人助自己留守衙門。

  鄭有德覺得陳洪範太過小心了,算算時間,金山衛最快也得明日午後才能趕到東門,有這時間,何不好好休息一晚?

  鄭有德在飲酒,一邊啜著小酒,一邊哼著曲。

  這擔心了一天了,現在總算能喝口酒解解乏了。

  無意中批號頭,看著兩隊護院朝著前面三班衙役的房舍而去。

  鄭有德笑罵道:「這幫孫子,都還沒到換班時間呢,這麼快學會偷懶了?還不如本縣衙役勤快。」

  不過他也沒在意,西門外府兵被擊退,這城中安全得很。

  鄭有德繼續喝起酒來。

  可很快,他喝不下去了。

  兩道竄天鼠伴隨著「瞿瞿」的哨音,沖向天空。

  三班衙役的房舍突然傳來廝殺聲、怒吼聲,還有那垂死的哀呼聲。

  衙門外更是傳來無數人的吼叫聲,如同千軍萬馬在攻城。

  「啪」地一聲,鄭有德手中的酒杯掉落地上也不自知,他霍地起身,想要大喊,剛張開嘴,就一把掩住,他想到此時若喊,那不把狼給招來了嘛。

  於是四處打量,尋找一個可藏身之所。

  可正堂也就這麼大,人一進來就能一覽無遺,藏哪去?

  鄭有德急得直跺腳,心想此地不留爺,自有留爺處,他想回到後院藏身。

  ……。

  此時已經是丑時。

  正是人睡意最濃的時候。

  徐三哥在偷襲庫房得手後,得到了兵器。

  發出訊號後,他與劉二根領著兩隊喬裝的衙役,大搖大擺地進入衙役房舍,將裡面睡得正香的三、四十個護院,一鍋燴了。

  於是,衙門內部的敵人已經掃清,徐三哥讓劉二根帶人去捕鄭有德,他帶著餘下的人打開了衙門大門,沖了出去。

  一開門,外面正廝殺得激烈。

  蔣全義率百名府兵對衙門外四、五十「護院」發起了突襲。

  雖然還沒有迅速得手,但場面已經控制,幾乎是二打一嘛。

  而此時苦苦支撐的護院發現背後出現了「自家人」,士氣為之一振。

  可很快,他們發現來得不是自家人,而是凶神惡煞催命鬼。

  在十幾個護院慘死在「自家人」刀下的時候,餘下三十來個護院的士氣在短短一瞬間,完成了由天堂到地獄的轉變。

  他們投降了。

  秀水衙門,由里到外,至此徹底被蔣全義占領。

  他興奮地向李小柱招招手道:「劉二根沒事吧?」

  「回大人,二根沒事,正帶人抓捕鄭有德呢。」李小柱指著徐三哥道,「大人,今日全靠徐三哥了。」

  徐三哥連忙上前,沖蔣全義道:「小的秀水縣衙壯班徐三,見過蔣大人。」

  蔣全義點點道:「唔,很好!今日之功,本官為你向王爺請功。」

  「謝大人!」

  蔣全義明白,眼下最要緊的是抓住鄭有德,逼他下令,停止碼頭裝運。

  同時,令他開啟城門,迎城外吳爭率部入城,控制秀水城。

  「局勢緊急,你速安排人手清理門外場地,要一絲打鬥的痕跡都不留,然後將屍體上的衣服都收集起來,有血跡的趕緊清洗烘乾,破的趕緊縫補。」

  「是,小的遵命。」

  蔣全義對李小柱道:「前面引路,帶本官入衙,捉拿鄭有德。」

  「是。」

  ……。

  鄭有德狼狽鼠竄,往北面二堂而去。

  當然他的目的不在二堂,而是三堂東側的庫房。

  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死在眼前了,鄭有德依舊放不下庫房裡的銀子。

  甚至連後院自己的家眷都記不起來了。

  可他終究是到不了三堂,剛至一堂大門處,就被劉二根帶人給堵上了。

  「二根?……二根!你敢造反?你……你若是肯反正,本民可以既往不綹……。」鄭有德先是一驚,後迅速威風凜凜。

  可惜,若是平日,劉二根聽了此話,怕是得迅速曲膝跪下去。

  但現在劉二根哪還會吃他這一套。

  掄著手中的刀,劉二根嗤笑道:「究竟是誰在造反,鄭大人,你心裡可明白得緊。鄭大人,王爺和馬知府現在可就在城外,怎麼……是您老束手就縛呢,還是讓小的替您代勞啊?」

  鄭有德氣勢一噎,向後退了兩步,突然軟了,換了一種口吻道:「二根兄弟,我平日裡對兄弟們不錯吧?大把的銀子賞著,但凡誰家有個紅白事,我可是從沒虧待過兄弟們……這樣,你隨我去庫房,只要你們這幾個兄弟護著我去碼頭,我每人賞一百兩……不,一人五百兩。」

  聽聽,這價碼開的,一百兩,按眼下衙役一月一兩二錢的俸祿,都得干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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