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十四章 壞人,也有良心發現的時候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PS:感謝書友「梁孟昌」投的月票。

  清吟眼中,閃過一抹光,她看著東莪,想了想,將右手中的信,當著東莪的面,攤了開來。

  果然,信的最後,有一排蝌蚪般的扭曲符號。

  清吟笑了,從心裡笑了出來,「將軍說的沒錯,這就是個遊戲。」

  東莪看著清吟,有些羨慕地道:「你……能教教我嗎?」

  清吟一愣,隨即輕輕拍拍東莪的手背,道:「格格恕罪,清吟今日已有約……若有閒時,格格再來……不,派個下人來傳句話,找一安靜所在,我可以教你。」

  東莪高興起來,「好,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清吟鑽出車門時,突然背後傳來東莪的聲音,聲音有種淡淡的憂鬱,「其實我知道,信中文字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串符……。」

  清吟整個人一僵,她開始恐慌。

  「可額駙不肯對我講,我便不問……許多時候,不知道……或許更好。你……還是走吧。」

  ……。

  很多時候,總能在敵對陣營中,遇到比同一陣營中的人,更可交心的人。

  有句話說的好,最了解自己的,往往不是朋友,而是敵人。

  睿親王府,剛林小心翼翼地向多爾袞稟報導:「鑾儀將軍府傳來消息,額駙與錢翹恭私下商議,要將王爺在吳爭身邊收買奸細之事,傳出京城去……。」

  原本在閉目養神的多爾袞,霍地坐起。

  「他二人自付知曉?誰泄的密?」

  剛林臉色大變,此事恐怕整個滿清朝廷,也就多爾袞、祁充格和自己三人知曉內情,因為本就是三人一起謀劃的。

  如果真是泄密,那也就只有自己和祁充格了。

  剛林連忙跪下,自辯道:「臣一向嘴緊,此事斷然不敢向外透露半句。」

  邊上祁充格更是滿臉蒼白,他緊隨剛林跪下,同樣矢口否認。

  多爾袞目光如鷹,死死地盯著二人的臉,可過了一會,突然長吁一口氣,悠悠嘆道:「講講,如何應對?」

  這話一出,二人如蒙大赦。

  「查……徹查!」剛林忙不迭地道。

  「查什麼?」多爾袞眉頭又蹩了起來,「查自然是要查,可眼下最要緊的,是不能讓沈、錢二人將消息傳出去。」

  剛林立馬改口道:「要不,將二人拿了,關起來……。」

  「放屁!」多爾袞厲聲道,「抓了他們二人何用,你是想主動告訴吳爭,本王要有動作了嗎?京城裡南面來的細作你肅清乾淨了嗎?」

  剛林被罵得連氣都不敢喘。

  祁充格適時道:「昨日起,額駙二人行蹤,一直在監視之中,並無異常……對了,今日有個婦人去了額駙府上,不過沒進門,就在府外說了幾句話……據監視之人上報,象是額駙之前流連煙花之地時,認識的姐兒……。」

  多爾袞沉默了一會,突然道:「這個節骨眼上,一切細節都不得放過……查!」

  「臣等遵命!」

  ……。

  沈致遠沒有說錯,柳如是的行蹤,絕對是被監視著。

  沈致遠也說錯了,根本不需要一天。

  僅僅半天,天色剛剛暗下時,錢謙益的府門外,就已經出現了一隊緹騎。

  為首的,就是剛林。

  錢謙益後是做夢也沒有想到,在家睡著,禍從天上來。

  剛林是旗人,大學士。

  帶著的又是緹騎,皇父攝政王的親隨。

  不過剛林算是給了錢謙益不小的面子,上前敲門了。

  否則,那就是破門而入,錢謙益又能如何?

  敢如何?

  錢謙益匆忙,急步而至,「大學士,您這是……?」

  剛林嘆息道:「錢侍郎,你事發了……別反抗,反抗就是個死!」

  錢謙益瞠目結舌,「大……大學士這話從何說起,錢某一心忠於朝廷、忠於皇父攝政王……有何事能發?」

  剛林搖搖頭,不再搭理錢謙益,下令道:「將錢府一概人等,盡數帶走!」

  錢謙益這下是真急了,柳如是和女兒都在內院,他趕緊上前懇求剛林道:「大學士,錢某家人剛剛從江南來探親,來了才兩天,什麼事都不知道,也無處可知……懇請大學士手下留情,放過錢某妻子和幼女。」

  剛林長嘆道:「錢侍郎,不是我絕情……這事是王爺發了話的,不能走一個。」

  說完,一甩袖子,顧自出了門。

  錢謙益想追,立即被上前的士兵給按壓住,他絕望地呼叫道:「天亡我錢謙益也……!」

  這個時候,錢謙益最難受的,恐怕是柳如是和女兒來得實在不巧,正趕上了這莫名其妙的禍事。

  ……。

  被捆綁在木架上,剝去了外袍的錢謙益,身上僅一套白色棉麻內衣。

  瘦骨嶙峋的胸膛,顯示著他的年齡,著實是老了。

  六十八歲的錢謙益,臨了臨了,依舊身陷囹圄,人為刀殂,他為魚肉。

  「錢侍郎,招了吧……別死撐著,到頭來,死前還得吃盡苦頭。」

  剛林勸道,他是真為錢謙益著想。

  祁充格嘿嘿笑道:「錢謙益,你這一輩子,怕也算值了……痛快些,招了吧,或許王爺突發善心,放你一條生路。」

  他含淚悲泣道:「二位大學士,你們讓錢某招供……可錢某都不知道要招供什麼……行行好,給錢某提個醒吧,啊?」

  錢謙益是真沒想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事,他心裡在猜疑,是不是多爾袞給自己找個莫須有的罪名,要過河拆橋。

  如果真是這樣,招什麼都沒用,自己,死定了。

  剛林和祁充格相互對視一眼,祁充格厲聲道:「你夫人柳如是,今日前往鑾儀將軍府見了額駙……說,是不是你指使的?」

  錢謙益這下驚愕起來,柳如是去見沈致遠?

  他們之間認識嗎?

  柳如是去見他做什麼?

  這一想,錢謙益突然想起前晚上和柳如是的對話,這下錢謙益整個人都軟了,成了一灘爛泥,他明白,自己怕是在劫難逃了。

  錢謙益是真後悔啊,後悔沒管住自己這張嘴。

  錢謙益,是真怪柳如是,你說,你聽也就聽了,把它爛在肚子裡就是了,為何要著急去告知沈致遠?你不知道,那就是一個坑啊,多爾袞為南邊細作挖下的大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