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六十八章 堵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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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祖大弼加大了清江浦一線防禦力量之後,敵人的兵力加到了一千八百人。

  但這不是全在一個營地,從武家墩至清江浦,有數十里的距離。

  泰州衛將士就算會飛,那也無法對這樣距離之內的敵人來一次迅猛的突擊,一旦發生戰鬥,那麼,別處的敵人就會警覺,也就失去了此次包抄的意義,就更不用說,迂迴至淮安城北門了。

  蔣全義的法子很「陰損」,但非常有效。

  他在包抄了武家墩敵騎駐地之後,沒有對敵發起突擊,而只是迅速地搶奪了戰馬,並在敵人覺察的那一瞬間,率軍騎馬呼嘯而去,毫無留戀之意。

  這膽子確實夠大,要知道數百敵騎就在身後,雖然戰馬被奪,可那也是一支成建制的軍隊。留在身後,等於是主動斷了自己的後路。

  要是前行受阻,撤回時就會遇上這支敵軍,前後合圍,到時想撤就難了。

  可蔣全義就是這麼個犟頭,認準一點之後,喜歡孤注一擲。

  這一點,象極了吳爭的性子。

  ……。

  可憐的是祖大弼。

  天色雖然已經亮起,可這一天正好是陰天,還有大霧。

  當遠處馬蹄聲響起時,祖大弼居然還在欣喜,心想是騎兵聞訊來接應自己了。

  甚至當騎兵出現在遠處時,祖大弼還在催促左右,趕快迎上去。

  這樣的戰場,就有些「勝之不武」了。

  蔣全義的數百「騎馬火槍兵」,簡直就是一場騎術訓練,雖然騎術不堪入目,特別是這支鑲黃旗漢軍士兵的眼中,他們甚至在擔心這些人,會不會騎著騎著就從馬上摔下來。

  但事實證明,他們是多慮了。

  蔣全義率軍出發之前,所率這三千人是經過仔細遴選的,那就是善騎。

  可惜的是,泰州衛中,善騎的真心不多,沒這機會啊。

  無奈之下,蔣全義不得不降低了標準,善騎變為會騎。

  一字之差,程度就完全不同。

  勉強湊足了需要的人手,蔣全義當時是真捏了把汗,如此奇妙的戰術,如果因為湊不齊騎馬的人而廢止,那真得撞牆了。

  而結果也證明,蔣全義的戰術是極其有效的,清江浦的守軍,也如祖大弼一樣,以為這支騎兵是友軍,騎兵衝到營地門口時,哨兵還在大呼,「兄弟……大早晨的,吃過了沒?」

  當然是沒吃過,這不,上你營中吃去唄!

  幾乎是不費一槍一彈,騎兵以衝撞的方式,擊潰了清江浦守軍。

  然後將全義將營地和俘虜交給隨後而來的二千餘人,並下令他們固守營地,應對追來的武家墩那數百沒了戰馬的敵騎,他自己,就率著這數百騎,再次向淮安北門出發。

  時也,運也!

  蔣全義戰爭開始時,就想打一場翻身仗,可惜愣是在淮安城下,被祖大弼硬擋了十幾天,打得是真沒了脾氣。

  眼見著吳爭親至,指揮權收回,等於蔣全義失去了打翻身仗的可能性。

  蔣全義只好退而求其次,想著領一支偏師包抄北門,也好混個次功。

  不想,天意弄人,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啊。

  這算是圓了蔣全義的夢了。

  蔣全義並不知道,他離開後,吳爭會突然下達全軍總攻令。

  自然也不知道,南門已經被攻破。

  他此時還想著,只要率數百騎到達北門外,敵人就會慌亂,南門敵人就不得不分兵增援北門,如此,目的就達到了。

  可當看見對面竟是淮安城守將祖大弼當面時,蔣全義是真樂了。

  「弟兄們,天上掉餡餅了……接不接啊?」

  「接!」

  就在這麼一陣會心的哄然應聲中,數百騎對祖大弼及其部,發起了突然衝鋒。

  說蔣全義這小子運氣好吧,還真好到了極點。

  祖大弼所帶的嫡系旗兵,不下六千之眾。

  就憑蔣全義麾下這數百騎著馬的火槍兵,去衝擊六千旗兵?

  這要是平時,祖大弼能分分鐘教會蔣全義做人。

  這不是班門弄斧了嗎?

  要知道,蔣全義自己的騎術,就非常不堪,也就是個騎了馬的將軍,罷了。

  軍校根本沒有設騎兵科,除了斥侯騎馬跑得快,北伐軍士兵中,騎術屬於自帶技能。

  可此時不一樣啊,祖大弼樂顛顛地帶著親衛,迎上前去。

  這不是肚餓遇著送饅頭的嗎?

  直到雙方距離接近到不足一里地時,祖大弼才從對方軍服上,發覺了不對勁。

  其實這距離因大霧還是看不清軍服的,但形狀卻能被沙場老兵祖大弼分辨出來,一是祖大弼清楚自己麾下騎兵跑動所產生的雜聲,那是因為騎兵裝備著鏈甲,金屬相撞,產生的聲音是獨特的,數百騎同時發出的聲音,更為獨特。可對面騎兵除了蹄聲,什麼聲都沒有。

  二是著鏈甲後,人的身形自然會大了一圈,顯得有支楞,可對面騎兵,身形瘦削,小了一圈。

  發現兩點異狀,要是再不反應過來,祖大弼那就是個傻子了。

  祖大弼隨即奮力撥轉馬頭,甚至來不及知會身邊親衛,衝著後方己部人馬大喝道:「敵襲!!!」

  然而,這顯然是晚了,蔣全義部已經加速,不到一里的距離,眨巴眼就到。

  可憐祖大弼甚至想再反身迎敵的時間都沒有,被蔣全義策馬從背後一撞,落馬了。

  旗兵反應很快,迅速散開,組成陣形,讓蔣全義心中讚嘆,這祖大弼練兵有一套。

  可這沒有用,因為泰州衛迅速將落馬的祖大弼包圍起來,成了瓮中之鱉。

  主將落入敵手,投鼠忌器,旗兵不敢攻。

  雙方隔著一里地,陷入了短暫的僵持。

  蔣全義得意地一撥馬頭,圍著包圍圈蹓了一圈,然後在祖大弼面前勒馬停下。

  祖大弼此時反而安靜了,他面無表情地看著蔣全義。

  「蔣將軍既出現在此地,想來武家墩、清江浦已經失守?」

  「沒錯。」蔣全義點頭道。

  「將士是潰是亡?」

  「幾乎兵不血刃。」蔣全義不無得意地道,「不過,武家墩的騎兵若是追到清江浦,那是死是活就難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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