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0章 老丈人罵女婿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哦……朕想起來了,就是那個娶了多爾袞女兒、被清廷冊封額駙的沈致遠?」

  「是。」

  「唔……潛伏敵營、反戈一擊……確實該賞賜!」朱蓮壁看了一眼吳爭道,「那吳王以為,當封他個什麼官爵合適呢?」

  吳爭道:「沈致遠在清廷時,被封為蕩寇將軍,統帥三萬新軍,如今率二萬新軍來歸,理應重賞……臣以為,三品武職合適……只是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輕了。」朱蓮壁嚴肅地道,「江北降清明臣多如牛毛,朝廷重賞沈致遠,便可使得這些人與清廷面和心不和……故,朕得重賞沈致遠……封紹興伯、授……輕車都尉……至於軍隊實職,由吳王自便,如何?」

  明制外勳爵位只設公、侯、伯,伯爵雖然為三等爵,但也位列極品,朱蓮壁出手闊綽。

  「臣代沈致遠,謝陛下隆恩!」

  吳爭確實有些詫異,這朱蓮壁還是有些能為的,至少,他懂得懷柔、收攬人心。

  ……。

  安慶府,府治懷寧,領下六縣,懷寧、桐城、潛山、太湖、宿松、望江。

  此時在籍十二萬多戶,約七十多萬人,比最頂峰時,少了近一半人口。

  吳爭與李定國的第三次會晤,就在安慶府府治懷寧。

  如今的安慶府,已經完全被建陽衛掌控。

  在夏完淳的安排下,城中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守衛非常嚴密。

  也對,安慶府新復,兩朝最居實力的王爺會晤,若被清廷細作鑽了空子,那玩笑就開大發了。

  按夏完淳叮囑負責安保的小舅子錢默的話說,「你要是放進一個奸細,便是千古罪人!」

  比夏完淳還少幾個月的錢默,一句話間就擔起了光復大業的重任,自然就「下了死手」,從三天前始,就滿城戒嚴,這造成了城內民眾諸多不便,同時人心惶惶,還以為剛剛結束的戰爭又開始了。

  吳爭剛到懷寧時,還以為尚未清肅乾淨的清軍殘餘在鬧事了。

  等錢默說明情況後,被吳爭下令開放禁令、恢復城內秩序。

  但為了安全,特別是李定國的安全,吳爭將會晤之地臨時東移。

  會晤之地是夏完淳決定的,原本是在城內府衙,被吳爭改到了江岸邊。

  雖說臨時之地簡陋了些,可方便臨時搭設、方便戒嚴,更不會影響民眾的基本生活。

  ……。

  李定國臉容有些憔悴,但精氣神很足。

  眼神中還帶著一絲興奮。

  見到吳爭時,第一句話就是,「吳王這仗打得真不錯!古往今來,兵書上有的沒的,全讓你給使盡了。」

  吳爭謙虛客套了幾句,便給李定國引見了夏完淳及部下。

  而李定國也會吳爭一一引見了他帶來的將領。

  「吳王,這位你見過……蜀王劉文秀。」

  吳爭拱手道:「多日沒見,蜀王風采依舊啊。」

  「吳王破鳳陽如神來之筆,文秀佩服!」

  李定國順勢引見另一位,「吳王,這位是鞏國公白文選。」

  吳爭拱手笑道:「此次我軍攻破鳳陽府,全賴鞏國公率部北上啊!」

  「吳王客氣了……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雙方隨即開席飲宴,氣氛熱烈。

  酒過三巡,吳爭端杯對李定國道:「此次邀約晉王會晤,是想與晉王商議大西軍將戰線穩於信陽、羅山、光州一線,暫時停止北進之事……如今我朝與清廷已經達成暫時休戰協定,我軍已經開始班師南返,大西軍在光州一線已經形成一個非常明顯的突出部,缺了我軍在東面牽制,這對清軍向南反擊形成相當有利的優勢……。」

  吳爭這話,是實話實說,在他看來,與李定國交心要比兜圈子要好。

  可這話讓席間氣氛為之一凝。

  李定國雖然臉色如常,但已經沉默下來。

  劉文秀打著哈哈道:「吳王多慮了,我軍進入河南界的兵力已達三萬之眾,且晉王所率後續大軍更是源源不斷而來,最多半個月,便可與我部會合……如今閩粵全境皆在我軍控制之下,何懼韃虜之有?吳王若敢襄助一把,收復汝寧,甚至河南全境,指日可待!」

  吳爭慢慢放下手中酒盞,朝劉文秀道:「蜀王所言確實有理,可畢竟西去的阿濟格部主力未損,他此時已過穎川,一旦與汝寧府清軍會合,汝寧府清軍兵力瞬間會達到近十萬之數……而我軍最近的廣信衛、廖促平左營合計兵力才二萬多人,離汝寧府至少有四、五天的行軍路程,且兩部皆須休整……遠水不能解近渴啊。」

  此時白文選將手中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頓,沉著臉道:「吳王這話……恕我不敢恭維。當日吳王派人給我王書信一封,我王便傾全軍之力,輾轉二千里地,揮師北伐,可有對吳王說一句我部大戰之後皆須休整此類的話?」

  吳爭為之一噎。

  而此時,李定國開口了,他對白文選道:「不可對吳王無禮!」

  白文選負氣朝吳爭一拱手道:「請吳王恕我冒犯之罪。」

  吳爭忙搖手道:「都是一家人,何來恕一說?」

  李定國轉過頭來,看向吳爭,「吳王與清廷言和之舉,其實我並不贊同,上陣打仗嘛,講究得就是一鼓作氣……如今北伐軍兵鋒已至青州境內,為何不迅速占領山東,將戰火燒至敵人眼皮子底下?」

  吳爭苦笑著解釋道:「不瞞晉王,我也想一鼓作氣完成北伐啊……奈何力不從心啊,三軍未動,糧草先行,我軍連續五年多,年年征戰,僅有的一些積蓄,在這場歷時三月的仗打下來,就已經消耗殆盡……況且,越往北我軍的補給線越長,可清軍不一樣,他們是在向內收縮,補給線越來越短,此消彼漲,這仗打不得啊!」

  李定國大眼一瞪,一副長輩教訓晚輩的模樣,「都說江南之地繁華,吳王出手闊綽,北伐軍士卒每月的餉銀能趕上我軍小一年的餉銀了……怎麼,一沒銀子軍隊就打不了仗了?這樣的士卒,這樣的軍隊,要不得!」

  吳爭又一噎,這是哪跟哪的事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