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0章 孫可望居然受封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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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冒襄稍一斟酌,正容道:「若以臣之見,王爺應當仁不讓,速速趕往商城,參與此事。」

  吳爭皺眉道:「本王前去,朝廷若聽聞,如何解釋?況且,至商城至少得四、五日,就算本王馬不停蹄趕到,恐怕也是遲了。」

  冒襄道:「如今天下三分,東南沿海民眾只知吳王而不知建興,吳王需要向朝廷解釋嗎?至於趕不趕得及……臣以為定能趕上,一朝帝王的生死,豈是數天裡可以定奪的?況且孫可望也非好相與的,能不趁此機會獅子大開口……想來他提出的條件定是晉王難以割捨的,故,以臣之見,王爺應去!」

  吳爭猶豫了,好一會,開口道:「你認為本王去了,就算是救出永曆帝……又能如何?」

  這問題切中了此事的要點,吳爭是建興朝吳王,救出永曆帝,有啥好處?

  冒襄呵呵一笑,隨即正色道:「想吳王應該聽過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典故。」

  吳爭一怔,皺眉細想起來。

  冒襄在邊上輕聲道:「都道晉王是個重義之人……可這重義,得看向著誰?如果向著永曆帝,王爺應該清楚,日後我軍必與大西軍有一戰,且還是爭奪天下的決戰。到時,得死多少人,怕苦得還是天下百姓……若趁此機會,王爺將永曆帝控制在自己手中,到時,不但有了迴旋餘地,更能震懾應天府中那些保皇黨,實為一舉兩得啊。」

  吳爭起身,來回走了幾步,抬頭道:「李顒,你留在徐州安撫城內,同時聯絡陳勝、宋安及沈致遠,令他們休整待命,無本王明令,不得再擅自北進……。」

  「下官謹遵王爺令諭。」

  「冒襄。」

  「臣在。」

  「隨孤往商城一行。」

  冒襄大喜,行禮道:「遵命!」

  ……。

  朱由榔被俘其實並不荒誕,更稱不上奇葩。

  這最多只是朱由榔志大才疏欲親征帶來的後果,平心而論,出發點是好的。

  而孫可望確實是撞大運了,他原本只是想自保,不想被阿濟格當成炮灰,趁著頻點的騎兵北調,才率軍逃離了灌水戰場。

  可不想,竟遇上了朱由榔的輦輿、大纛。

  於是摟草打兔子,順手牽羊地捉了一個皇帝。

  要說,不是冤家不聚頭呢。

  孫可望前些年將安隆一個千戶所改名成安龍府,軟禁了朱由榔長達兩年之久。

  如今,朱由榔好不容易恢復了自由身,不想,上趕著又成了孫可望的俘虜,可謂冥冥之中,皆由天定。

  ……。

  吳爭怎麼也沒想到,等他趕到商城,見著李定國時,不是擔心中的雙方已經談妥,達成換俘交易。

  而是已經不需要談判了。

  吳爭再一次見到李定國時,被李定國的一臉滄桑驚到了,這哪是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漢子,乍一看,可以看成年過半百的老頭。

  頭髮有了花白,臉上起了溝壑。

  只有一雙眼睛,還有著一種久違的熱烈。

  一見到吳爭,李定國突然就有了精神,摒退左右之後。

  李定國雙手按著吳爭的手道:「你總算是來了!」

  吳爭心裡有些奇怪,忙問道:「莫非是出了什麼意外?」

  李定國長嘆著搖搖頭。

  吳爭更奇怪了,商城守軍皆在,固始池二憨、劉放部駐囤正常,而趕來的夏完淳、廖仲平已經迎於半路,也沒聽說有異常啊。

  李定國嘴唇蠕動,欲語還休。

  吳爭詫異了,這不象是李定國的性格啊。

  「晉王,有事明說,你我之間難道還須遮掩嗎?」

  李定國再嘆一口氣,用力拍拍吳爭的手道:「按理說,為臣子的,不當言上……可……可這事真是荒誕啊!」

  吳爭真急了,「請晉王明講!」

  「陛下在麻城……冊封孫可望為秦王。」李定國終於說了出來,一說完,甩開吳爭的手,捶胸頓足地道,「背主降敵……在息縣、真陽俘我兄弟、殺我將士……可轉眼之前,竟成了當朝秦王與我同殿為臣……你說,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哪?讓我怎麼去面對大西軍數十萬將士?」

  吳爭是真愣了。

  荒誕、奇葩,吳爭腦海中就這兩個詞。

  可按理說,不該啊。

  朱由榔並不是個貪生怕死之人,之前被孫可望軟禁安隆千戶所,孫可望軟硬兼施,想受封秦王爵,磨了兩年,孫可望愣是不答應。

  可如今,怎麼就答應了呢?

  吳爭突然心裡一動,看著李定國,「真是聖旨?」

  李定國點點頭。

  「晉王可曾去進見過皇帝?」

  李定國搖搖頭,他突然打了個激零,「你是懷疑……這是孫可望矯詔?」

  問出之後,李定國立即搖頭道:「不可能,孫可望向來心思縝密,若是矯詔,待我一去麻城,立馬就見了分曉,這種立馬就被戳破的事,他不會幹。」

  這話有理,孫可望若是矯詔,那既封了秦王,就是同僚,李定國奉詔去麻城進見皇帝,孫可望自然不能阻攔,這一見面,謊言即破。

  吳爭聽了想想也對,可心裡又一沉,「那……會不會是……有了不測?」

  李定國臉色悚然,可又馬上搖頭道:「不可能,雖說孫可望占據了麻城等三城之地,可手中兵力僅一萬多人,若害了陛下,本王挾怒當頭一擊,豈有他的活路?」

  這話也對,孫可望此時應將朱由榔當成護身符才對,一旦朱由榔死了,接著就是他孫可望了。

  想到這,吳爭也嘆了一口氣道:「既然如此,那旨意……應該真的了。」

  李定國一臉痛苦地點頭道:「應該是真的……可就因為是真的,我心裡才……難受啊。」

  二人都沒有言明另外一種可能,那就是永曆帝自身的原因。

  可這一猜測,二人心知肚明。

  正因為如此,李定國才痛苦,這不但讓他心中的神聖化為一灘爛泥,更讓他和他麾下數十萬將士用鮮血、生命的血戰拼殺,成為了一個笑話。

  吳爭忙勸道:「晉王何必自苦?天要下雨,誰也攔不住……不知皇帝有無召見晉王的旨意。」

  李定國搖搖頭道:「陛下只令我守住商城,不得舉兵攻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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