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九十九章 傳檄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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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喀喀木所料沒錯,此時出現在澮水河岸的重騎,身後、兩翼,怎麼少得了護衛輕騎呢?

  小林騎,有著不下二萬輕騎護衛。

  聽起來,這很……奢侈,但如果知道一重騎,有著三匹備換的戰馬,那就可以理解了。

  可風雷騎,哪來的二萬騎兵?

  除了風雷騎、平山衛,自然還有經過這半月串聯而來的降清明軍,曾經的遼東明軍,它們與吳三桂的關寧鐵騎,同根同源!

  也就是說,到了這時候,清廷京畿周邊,幾乎已經沒有多少為清廷效力,肯與北伐軍硬撼的降清明軍了。

  這世上樹倒猢猻散之事,向來有之,並不出奇。

  瓮中捉鱉的時刻來臨了。

  吳爭想要全殲岳樂所部,甚至將西路戰局反敗為勝的時刻,來臨了。

  北伐的大門,此時,真正向吳爭徹底敞開了!

  ……。

  機會,需要人去把握。

  吳爭敏銳地感覺到了這一縱即逝的戰機。

  當然,他並不知道錢翹恭、祖大弼會給他這麼大一禮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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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爭之所以「孤注一擲」,其實也是被逼,被沈致遠、蔣全義那兩貨逼的。

  好好一場「鐵爐戰法」,愣是被這二人,做成了夾生飯。

  吳爭心裡,抽死這兩貨的心都有。

  可話得反過來說,沈致遠、蔣全義發動這麼一場險中求勝的反擊、偷襲戰,在吳爭看來,勝算確實不大。

  如果派出的不是沈致遠槍騎,而是風雷騎,那吳爭會覺得勝算大些,倒不是看不起沈致遠的槍騎,而是槍騎配備的,依舊是射程只有三、四十步的短銃,這種短銃對步兵非常有效,可對付以騎射著稱的滿騎,就稍欠火侯了。

  但風雷騎下,有小林騎,游騎的騎弓射在重騎鐵甲上,那就象撓痒痒一般,連短銃都射不穿的鐵甲,又豈是騎兵短弓可以威脅得到的?

  只要以重騎為鋒,風雷騎確實能夠威脅到鳳陽城北敵人,可惜,風雷騎已經半月失聯,而且,兵力也不足以對敵人進行圍殲,最多是擊潰。

  所以,在吳爭看來,不能圍殲的反擊,就不是好反擊。

  那還不如按原計劃誘敵南下,來得妥當。

  可吳爭同樣心焦如焚,因為不管是沈致遠、蔣全義那兩貨,還是那兩貨麾下的軍隊,吳爭都不能捨棄。

  在這種考慮下,吳爭只能重拾當年打法,那就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哪怕西路戰局真的糜爛,只要東路撐起來,這場戰爭,還有得打。

  吳爭確實決定拼「老命」了。

  將南撤所有軍隊一夜之間,調頭北上。

  令施琅水師即刻與王一林、張名振會合,大將軍府新徵兵力,被三大水師運向大沽口。

  幾乎是傾盡了吳爭此時手中一切可調之兵。

  要麼不打,打則死戰,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

  這便是此刻吳爭改變既有計劃的戰略思想。

  這樣的戰略改變,正好契合了錢翹恭送來的大禮包,可想而知,這一波北攻,那是一副怎樣令人熱血沸騰的場面。

  ……。

  喀喀木是運氣不好。

  不只是不好,是壞到了極點。

  喀喀木不是個帥才,但不容否認,他是個將才。

  二十多年的沙場征戰,給他積累了豐富的戰場經驗。

  他在第一時刻意識地兇險,並毫不猶豫,在第一時間,做出了斷臂求存的抉擇。

  二千預備騎兵,以數騎一組,游擊騎射的方式,生生拖拽住了小林騎的衝撞。

  這給喀喀森留出了足夠的南撤時間。

  他麾下游騎與沈致遠槍騎之間的戰術差距,在此刻顯露得一目了然。

  經過半天的激戰,二萬槍騎的強攻,愣是被喀喀木八千騎生生頂住,這還包括了喀喀森預留出來的二千騎兵,也就是說,真正在左、右兩路對抗槍騎的,只有六千騎。

  當然,這也是槍騎沒有達到出其不意的戰術,它們的蹤跡,被喀喀木戰前偵知,而本身喀喀木就預料到了北伐軍可能會來襲,只是沒料到會是鳳陽城守軍偷襲罷了。

  此時,喀喀木下令南撤,按理說,相互激戰半日,敵我膠著的情況下,誰都能想到,撤,不是易事。

  可偏偏就是這麼撤了,左右合計,尚有一萬多兵力的槍騎,愣是坐視著敵騎從自己眼皮子底下撤退。

  是槍騎沒有汲取軍功之心,還是這些槍騎身在漢營心在曹?

  其實都不是,實力所致。

  半日的激戰,不但將士力竭,連胯下戰馬也悶嘶不止。

  這就是實力的差距,非意志可以彌補。

  ……。

  小林騎的進攻受阻,時間不久。

  半個時辰不到,身後及兩翼輕騎就趕來了。

  喀喀木留下的二千騎兵,至此,連渣都不剩。

  不知道是平山衛騎兵苦韃子壓迫久矣,亦或是被祖澤潤、祖大弼勸歸的降清明軍,需要立個投名狀。

  反正,二萬多騎兵涉水過後,澮水河中,韃子的屍體飄浮成片,幾乎蓋住了河床……歸根結底,澮水,終究是淺了。

  ……。

  風雷騎意外出現在澮水河畔,其實已經表明了,澮水以北,東昌府以南,皆被二萬多騎一路掃平,包括,此時防守空虛的徐州。

  想當時,吳爭決意大軍南撤,徐州民眾悲走呼號,不願意背井離鄉逃難。

  可最後,還是選擇跟隨自己的子弟兵南撤。

  血脈這東西,有時候確實挺奇怪的,有著與生俱來的粘合性,特別是當面臨外族入侵時,它的粘合性為表現得異常強勁。

  博洛占領徐州時,徐州城幾乎是座空城,全城能喘氣的全加起來,不足三萬人。

  這是些走不動路的老人,故土難離,寧可死在自家炕頭上。

  這些人老得讓博洛甚至提不起勁來屠殺。

  當然,博洛心裡是悚,他擔心吳爭報復。

  這些年,北伐軍屢戰屢勝的戰績,已經讓韃子想不起「打草谷」三個字了。

  捨棄,艱難!

  得來,卻全不費功夫。

  當風雷騎風馳電掣、呼嘯而過,徐州城傳檄而定。

  城中閉門等死的老人們,成群結隊上街歡迎王師。

  何等的自豪?

  就連那些剛剛復歸的明軍們,眼睛裡也有熱淚,與有榮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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