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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打開手電筒,映亮面前的暗黃色沙子。

  同時,他也看到他做的紅燒鯉魚。

  用一個瓷白色的盤子裝著的鯉魚,孤零零地放在沙灘上,還冒著熱氣和香味。在漆黑的夜色中,顯得有點孤獨可憐。

  祝輕安走過去,捧起食物。

  他瞅著陰森森的黑色大海,嗅著鯉魚發出的香氣,再次柔聲喚道:「秦先生,您在嗎?我給您做了吃的。」

  「秦先生?」

  遊戲內的時間處於凌晨三點,天氣特別冷。祝輕安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聲音也不經意地哆嗦起來,聽起來有點可憐兮兮和委屈的意味。

  「秦先生……您、您再不來,魚就要涼了。」

  少年的話音剛落——

  本漫著淡淡波浪的海水,突然翻江倒海般地颳起風浪。

  面對著冰冷刺骨的海風,祝輕安反應性地閉上了眼睛。

  他再睜開眼時,猝然發現……盤子上的魚,不見了。

  祝輕安:「……」

  他還未反應過來。

  被風吹到哆嗦著的身軀,突然被圈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他一愣,轉過頭,撞上一雙熟悉不過的暗紅色眼睛。

  祝輕安睜大眼睛,驚喜道:「秦、秦先生?!」

  男人勾唇,如以往一般,環住他的腰,將下巴抵在對方漫著點奶味的肩窩:「安。」

  祝輕安眼眶有點紅,下意識地嘟噥道:「秦先生,我這幾天真有點忙。所以沒來看您,抱歉,您別生氣……」

  他話未說完,膝蓋突然被一個冷冰冰的東西抵住。他重心不穩,啪嘰一下跌倒。

  他借著手電筒,看見……自己坐著的,是一條修長強壯的黑色魚尾。精緻的鱗片在燈光下泛著暗光,像寶石一般。

  他第一次見到這麼逼真的魚尾巴,一愣。

  秦恆翼也瞥見少年的異樣反應。

  他醒來後,身處的空間,就變成這模樣。

  但他經歷過前兩次變化,他已經習慣了。

  唯一不同的……

  他的身體形態,也跟著變化了。

  出乎預料。

  他沒有任何不適感,反而很習慣。

  仿佛他失憶前,就曾當過人魚。

  ——他目前唯一擔心的,是祝輕安。

  少年突然出現在這裡,還給自己帶來香噴噴的燒魚,很乖。

  但……少年現在坐在他的魚尾巴上,眼眶泛紅,身體打著抖,咬緊下唇,不敢說一句話。

  很明顯是被自己的人魚形態給嚇壞了。

  都還是一個小朋友……

  也難免。

  秦恆翼無奈地眯起眼,貼著少年的耳邊,輕聲道:「不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男人的聲音特別好聽,在夜色中顯得很陰沉晦暗。

  ——祝輕安並沒有害怕,完全是因為太冷了才發抖。

  但他為了配合男人,扯出一個笑容:「我沒怕,秦先生。」

  小朋友實在是太害怕了。不得不擠出一個假笑容和謊話,來應付自己。

  秦恆翼無奈地想。

  祝輕安不經意地擠入男人的懷抱。男人皮膚濕漉漉的,但卻意外地溫暖,窩進入像躺入放滿熱水的浴缸。

  祝輕安想起遊戲交代的任務……

  抹除童年時期改造成人魚時,留給秦恆翼的心結。

  ——秦恆翼……會有什麼的心結?

  男人的懷抱太溫暖了,尾巴滑溜溜的,坐起來很舒服。他忍不住又往裡面窩了窩。

  絲毫察覺不到男人異樣的目光。

  秦恆翼望著少年。

  少年明明在害怕,在發抖,還往自己懷抱里湊。

  是想討自己開心嗎?怕自己生氣?

  這小朋友……

  他抬起手,忍不住摸了摸對方柔軟的頭髮。

  祝輕安被頭髮上濕漉漉的觸感弄得一驚,手中的手電筒瞬間打歪,整個照在男人接近三米長的黑色魚尾上——

  他看見了魚尾的全貌。

  鱗片很精緻,像亮晶晶的黑色寶石片。

  但……上面卻有不少更刺眼的傷痕,呈鮮紅色,溢著點鮮血,所以才會讓鱗片看起來亮晶晶的。

  海風已經平靜下來,只剩下窸窸窣窣的浪聲。手電筒的餘光,映出秦恆翼英俊冰冷的面龐,他察覺到了祝輕安在看他的尾巴傷痕,他怕少年被嚇到,輕聲道:「別看了。」

  祝輕安仍然在盯著對方的魚尾巴。

  秦恆翼的魚尾有傷痕……

  很可能也是遊戲的設定。

  【叮!玩家發現了戀人的心結之一!】

  【鱗片傷痕:秦恆翼童年時期被改造成人魚後,因為某些原因,尾巴留下永遠無法自行癒合的傷痕。玩家需要做的,是將這傷痕治癒。】

  【治癒方式:您的體.液。】

  祝輕安前半秒還在憐惜秦恆翼以前究竟經歷過什麼。可看到後半句時,猝然愣住。

  體.液……?

  說的是唾沫嗎?

  遊戲想讓自己去舔秦恆翼的魚尾巴?!

  祝輕安:「……」

  祝輕安一想到這裡,白皙的臉頰瞬間漲紅,草莓色的紅暈一直漫至頸脖。

  他突然覺得自己縮在男人懷抱里取暖的動作,似乎也有點不自然。

  他縮縮脖子,麻溜地鑽出男人懷抱。

  秦恆翼瞥見少年的動作,眯起紅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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