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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以南宮碧落為中心圍成了一圈,曲水和林晚雲一人占了南宮碧落身邊一個位置,司徒凌霄則被擠到對面,現在正不滿地瞪著她們。

  「碧落姐姐,你和司徒大哥究竟要商量什麼大事?你看他急得,一直都不太正常。」林晚雲又抱住了南宮碧落胳膊,將她的手放在自己膝蓋上。

  南宮碧落則是拍了拍林晚雲的手,示意她別抱得那麼緊,向司徒凌霄問道:「司徒,你那謎語猜得如何?」

  司徒凌霄撇了撇嘴,「我要是猜到就不會被晚雲妹妹說不正常了。」

  林晚雲好奇道:「什麼謎語?」

  司徒凌霄看了看南宮碧落,見她點頭,便將字條拿了出來,給眾人傳閱。待所有人都看過後,司徒凌霄把字條從林晚雲手中又拿了回來,道:「世姐,你就不要賣關子了,告訴我你知道了什麼?」

  南宮碧落見所有人都看著她,也就不再為難他們,「這個是湯懷仁發出的英雄帖,上面有他召開英雄大會的目的。司徒得來的文字並不完整的,所以猜起來會更難。我也是將之反覆推驗過後才得出了結論。」

  南宮碧落將今早看的書給了林晚雲,順勢抽出了自己的手,「我們先看這上半部分,長弓已拉滿,鼙鼓壯志聲聲存,干戈一動南方定,可恨天不應。枝頭停涼月,竹杆撐舟破浪行,玉石橋上懸孤星,再起東山意。這乍一看就是一段抒懷感慨壯志不得愁,還想東山再起的文字,一般人拿到看過就忘了,不會深想。可是結合下麵湯懷仁給出的字面意思一看,便知這是謎面,而且是和丁未年冬月有關的事。」

  楚泰宏:「可是每六十年就有個丁未年,我們也根本不知道它說的是哪個丁未年啊?」

  「起初我也是一頭霧水,還羅列了很多我能想到的丁未年,費時費力,如霧中看花,我想我方向肯定錯了。便摒棄了時間,從這詞文本身入手,既然是謎面,那便有規律,我就從最簡單的字謎入手。組合、象形、意會,你們看第一句長弓已拉滿,若是讓你們來猜會猜個什麼字?」

  林晚云:「弓長張。」

  「鼙鼓壯志聲聲存呢?」

  所有人都在想,楚泰宏道:「是個士字,鼙鼓壯志聲聲都有個士字。」

  南宮碧落讚賞的看了楚泰宏一眼,「再來便是干戈一動南方定。」

  這下沉默的時間更久了一點,南宮碧落本想給點提示,卻是流觴道:「是不是城樓的城字?」

  「不錯。」南宮碧落對流觴笑著點頭,流觴回以一笑。

  曲水癟嘴,「為什麼是城字?」

  「你將干字上面一橫移下來,再把戈字斜著添一撇便是成功的成,組合起來就是城樓的城字。張、士、城,這三字出來其實謎底也不遠了。」

  司徒凌霄將這三字串起來念了一遍,啊了一聲,「啊!城樓的城與誠實的誠同音。這段詞文說的是吳王張士誠。」

  林晚云:「張士誠是誰?」

  曲水這次能插上話了,「張士誠,原名張四九,是元末明初的一名起義領袖,得南方民心建立大周王權,也是太祖的結拜義兄。在陳友諒死後,他就是地方割據勢力里太祖皇帝最大的對手,後被俘虜,途中自縊而死。自古成者為王敗者為寇,在大明朝他是忌諱。小姐,這麼說來,這個丁未年冬月,說的就是張士誠死的那一年囉?」

  「不錯,這個丁未年便是元至正二十七年,也是吳元年,大明王權建立的頭一年。張士誠一死,天下大局已定,不過當時還是有很多人對此是滿腔憤懣,我想這個三秀就是其中之一。」

  司徒凌霄:「啊,那這個三秀是誰?這謎面又是關於張士誠的什麼事,為什麼你要說英雄大會是尋寶大會?」

  「這個三秀困擾了我很久,得虧外公留下了很多書,我才想到這人是誰,這個三秀應該是被人刻意抹去了一字,詞文落款全稱應是萬三秀記丁未年冬月。」

  流觴:「萬三秀?萬戶門中第三秀,巨商沈富,沈萬三?」

  司徒凌霄拍了拍腦門,「原來如此,誰那麼可惡抹去了萬字。」

  曲水:「就算沒有抹去,你就猜得出來了嗎?」

  司徒凌霄:「你、至少南宮世姐可以吧。」

  「算你會說話。」拍了南宮碧落馬屁,曲水也就沒再和司徒凌霄鬥嘴。

  南宮碧落對此則是搖了搖頭,繼續道:「傳言沈萬三與張士誠相交甚好,而太祖皇帝兩個大敵陳友諒和張士誠也有『陳友諒最桀,張士誠最富』的傳言。敗將抄家是常事,但徐達、常遇春二將抄家所得據野史所記並不多,而且張士誠兵敗那天,她的夫人懷抱兩個幼子,在齊雲樓下積柴薪,與張士誠諸妾登樓,縱火焚樓殉情追隨,也無從追查。有傳言說是已經轉移,也有說是張士誠給了沈萬三,沈萬三才會有富可敵國的家產,並在明朝建權後,多次幫助太祖大興土木。」

  南宮碧落緩了一下,「姑且不論野史,再看回詞文中,把詞文下半闕解析開來,枝頭停涼月,是個象形字,月形似一撇,木字頭上一撇,就是個禾字。竹杆撐舟破浪行,浪是水,水是三點,舟如同一個彎鉤,再加個竹杆,是個必字,合起來就是秘字。這玉石橋上懸孤星,就略顯粗糙了,星是一點,橋如同蓋子,再加上玉石,可以說是寶(寶)字。將詞文上下闋連起來,就是張士誠秘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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