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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秦致遠有意結識南宮碧落,她賞臉自然高興非常。

  曲水也開心,她早就餓了,糖水哪能管飽,案子重要,填飽肚子也很重要。「小姐,我就在這兒等你,就不進都察院了。」

  南宮碧落免不了又無奈嗔了曲水一回了都察院過後,便和秦致遠一同去了家小館子。

  巧的是這家館子便是她上次與咸陽老鬼喝酒那間。都是熟人,酒菜很快上好,她與秦致遠也互報家門,這才算正式結交。

  秦致遠是南直隸地區院試第一,頗具才學,為人風趣幽默,談吐不俗,滿腹經綸卻又不迂腐,通世故、曉人情,還有滿腔熱血,雖不能武,卻有一顆向俠之心,他與南宮碧落相談甚歡。

  南宮碧落賞識秦致遠經世治國的雄心抱負,秦致遠佩服南宮碧落女流之身為民除害的勇敢無畏,兩人一見如故,相見恨晚。

  光顧著說話喝酒,一桌子的菜便落入曲水的肚子裡。她端著碗吃著菜,聽著她家小姐和秦致遠交談說話,這秦秀才三十出頭,與她家小姐年紀相仿,人有才有貌,就是沒學武功身子骨弱些,不然倒是可以撮合。這麼多年小姐都沒個看上眼的,連她走南闖北有時都會春心萌動,小姐是準備把一生都奉獻給捕頭這行嗎?

  算了,有夫**心,她就不參合了,還是吃她的東西吧。

  南宮碧落自然不知道曲水現在心裡想的,只是聽到秦致遠說到家鄉西安,問道:「秦兄家鄉是西安,怎麼不在西安府考院試?我還是在江南回京路上遇到你。」

  秦致遠神色突然有些不自然,忽而嘆息道:「其實我本家姓寧,父親生在江南入贅西安秦家,但母親家後來家道中落,父母早亡,自幼被秦家表親收養。他們待我恩重如山,可惜又因種種原因,我被遠房叔父帶走,自此斷了聯繫,我生在西安、年少長在西安,西安自然是我的家鄉。」

  「原來如此。」南宮碧落察覺到秦致遠有難言之隱,便沒有繼續追問這個話題,而是問道:「那秦兄這次特意進京來參加秋闈,而不是在應天府參考可是為了更快大展宏圖?」

  秦致遠笑了笑,「南宮捕頭莫取笑,我有意入朝為官,帝京畢竟機遇更多,我也是來闖上一闖,哪知中途被南宮捕頭接濟一次,來這裡又被你幫一次,見笑見笑。」

  「哈哈,秦兄有真才實學,一定能得償所願,說不定是我這小小吏員提前先巴結你。」

  「哈哈哈。南宮捕頭真會說笑,承你吉言。」秦致遠倒也爽快,又敬了南宮碧落一碗酒。

  秀才喝起酒來頗有幾分江湖豪氣,興起時吟了首《拜相賦》不掩野心,又深知民情時弊,南宮碧落從他身上看到了當年的李恆,或者如李恆一樣的有為才俊。

  想起李恆,南宮碧落不免多喝了幾杯,共事一場,僅一壇劣酒,連送行都不能。

  聊著喝著,不知不覺夜色更加深沉,曲水早就酒足飯飽,她不想再聽南宮碧落和秦致遠那些治國安邦的理論,便道:「小姐,我們差不多該回了,錢伯錢嬸也該收店了。」

  「也對。秦兄,那我們下次再聊。」南宮碧落也不囉嗦,與秦致遠話了別。

  秦致遠喝得臉通紅,打了個酒嗝,點了點頭,也起了身。三人出了小館子,朝兩頭走,秦致遠走了幾步想起了什麼,又叫住南宮碧落,「哦,對了南宮捕頭,我向你打聽個人,你認不認識一個叫薛卯的人?」

  南宮碧落搖頭,「他是你什麼人,做什麼的,住哪裡,有什麼特徵?如果他在京城,可以幫你找找。」

  「他是我遠房親戚,西安人,做生意的,具體住哪裡不知道,顴骨處有塊青斑胎記。」

  「這樣啊。」南宮碧落想了想,「我托人幫你找找,臉上有胎記還是好找。」

  「多謝了。」

  南宮碧落二人與秦致遠分別後,打算回府,曲水又來了話,「小姐,你和那秀才挺聊得來啊。」

  「還好,秦致遠是個當官的料,與他交個朋友不算壞事。」

  曲水撇嘴,「好吧。說起來他也是山西人,與秦嫣然同鄉。對了,你說去找方忠平方大人問一問秦嫣然家的事,什麼時候去?」

  南宮碧落瞥了曲水一眼,好笑道:「你不是很反感秦姑娘嗎?現在對人家的事那麼熱心。手頭上壓著案子,她的事暫時緩緩。」

  「我是不待見秦嫣然,但也不是反感,才不是可憐她冷冰冰的沒朋友。手頭上這個案子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辦完呢。既然起了幫人家的心,也不該半途而廢,秦嫣然也不是很令人討厭……」曲水碎碎念道。

  南宮碧落見她自己和自己都能說上好些話,不免笑道:「既然你這麼關心秦姑娘的事,不如你就去查這件事好了,我讓小虎跟著我辦這個案子。」

  曲水下意識點了點頭,但立馬又道:「可以倒可以,就是這小虎去查柳絮了,現在都沒見到人,他小子不是很會打探消息嗎?要不我去順天府衙找找他?」

  「不用。查到了,他自然會來找我。」

  剛說完沒多久,小虎就從南雍巷出來,碰上了南宮碧落她們。

  「南宮捕頭,剛從你家出來,正打算找你呢。我查到柳絮的事了。」陳虎消失了兩天,總算打聽到柳絮的情況。「柳絮已經死了。」

  「怎麼回事?」

  「她是被客人虐待死的,屍體偷偷埋了。呂三娘被人支會了保密,怕得罪那人不敢聲張,才說是失蹤撇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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