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奇——怪,你為什麼不怕呢?」男人說話方式變得很詭異,字與字之間拖得很長,如同困惑的幼童。

  他從懷裡摸出了一張金面具,一會兒看看金面具,一會兒又看看風飄絮的臉,「這麼美的臉,為什麼要被這種東西藏著?」

  風飄絮不說話,她眼睛掃著周圍,發覺這裡是間羅漢破廟,可具體是哪裡的破廟就不得而知,十八羅漢的雕塑掉了漆破了臉,凶神惡煞的模樣讓這裡更像鬼蜮。呂三娘就倒在她旁邊,一樣被捆綁著手腳,臉上蒙著黑布,看起來還沒醒,但風飄絮知道其實她已經醒了。

  男人得不到風飄絮的回應,他便將金面具扔開了,笑嘻嘻地看向呂三娘,伸手將呂三娘扶起來。

  呂三娘悶哼了一聲,倒強忍著沒有叫出來,知道不能再裝暈。如同風飄絮一樣坐起來後,男人也將她眼睛上的黑布摘下來,整個過程十分的溫柔。

  「你也醒了,嘿嘿。」男人也湊近了呂三娘。

  呂三娘死咬著舌尖忍住了驚叫,本能往後縮了縮,男人就不再靠近。

  「別怕別怕,我不會傷害你。呵呵呵,你們兩個真好看。」男人像得到寶藏的孩子,笑得眼睛都看不見。

  呂三娘卻是渾身一個哆嗦,她認得這個男人,這個男人就是搶走她錢袋的叫花子,也是她經常在鳴玉坊遇上打賞的那個。

  「你們不會亂叫,也就不用我刺你們舌頭了,可是你們為什麼不和我說話呢?」

  風飄絮和呂三娘對視一眼,呂三娘看見風飄絮的樣子有一瞬間的驚訝,但現在恐懼占據了她的心思,兩人都默契地沉默著。

  男人皺了皺眉,隨即又笑起來,他的手指背擦過風飄絮和呂三娘的臉,「算了,不說話也好,精緻的人偶本來就不需要說話,你們兩個一定會成為我最得意的作品。啊,刀還沒有磨好,工具很重要啊。」

  他笑著又走向磨刀石那裡,一下又一下磨起了那把特別的剝皮刀,旁邊還有竹片和各種各樣的染料,以及一面鏡子,房樑上還吊著繩子。

  呂三娘的眼神充滿了驚恐,她也想到了那個剝人皮的兇徒,用眼神詢問著風飄絮該怎麼辦?

  風飄絮冷眼看著那個男人動作,試圖磨蹭了一下背後被綁的雙手,她的雙掌可以動,可惜繩子將手腕綁得很緊,她根本無法掙開,她挪動了一**子,並示意呂三娘配合她。呂三娘明白過來,她們倆便小心翼翼挪得背靠背,互相為對方扯著繩子,過程中磨刀聲沒有停止。

  就算解開了繩子,她們又該如何從這個惡魔一樣的叫花子手裡逃脫?

  風飄絮臉上一片凝重。

  京城。

  火把成蛇,盤繞著長夜。

  都察院和順天府衙所有當值的捕快都成對成列高舉著火把,搜尋著京城大大小小的街巷,就連朱洪彥借出來的禁衛軍都被南宮碧落調用,全力搜索著失蹤的風飄絮和呂三娘。

  鐘鼓樓附近,曲水高舉著火把急匆匆衝進了那條風飄絮幾人出事的巷子。

  「小姐,樊二醒了,但他根本沒有看清襲擊他們的人,觴姐已經全力在救治虎子和朱大富,但是不能保證他們甦醒時間!」曲水向背對著她的南宮碧落回報。

  之前南宮碧落帶著禁軍強行去把朱大富從剛死了主人的劉府提了出來,還不知道會不會落人口實。

  「南宮捕頭,挾持走老闆娘的如果真的是那個剝皮魔我們究竟該怎麼找?」一旁的瑤紅也著急詢問。凝煙已經帶著風月樓的人一併去搜索,但是沒有線索也是如同無頭蒼蠅一樣做無用功罷了。

  被她們詢問的南宮碧落此刻面對著灑著血跡的空巷子一言不發,素來沉著的女捕此刻是心亂如麻,當她看到陳虎胸口的傷口時,就已經明白她錯了!錯得離譜!

  朱大富根本不是真正的兇手,他畫在地上的那個圈,是個『口』字,雙口『呂』的口!

  真正的剝皮魔還潛伏在黑暗裡,已經等到了他的獵物,這昏暗巷子裡,風飄絮又與呂三娘身形相似,或許也成為了他狩獵的意外收穫!

  南宮碧落緊咬著後槽牙,強迫自己冷靜又冷靜,她召集來了所有捕快,也調用了禁軍,可是京城街道成百上千,連目擊者都沒有一個,剝皮魔若不是朱大富,又會是誰?

  她的心中有一團迷霧,始終吹不散,無法看清它遮掩的東西。

  南宮碧落眼睛掃蕩著空巷子,除了血跡,在牆角她發現了一堆灰燼,人皮的灰燼。還有未燒完的燈籠杆,這是兇手留下的唯一線索,也是那個瘋狂的兇徒早就丟出來的線索!

  這剝皮的狂徒瘋狂迷戀著人皮做的紙紮,充滿儀式感地將一件件人皮製品投擲到了迎春院附近,他殺掉那幾個姑娘是為了什麼,他執著製造人皮紙紮又是為了什麼?

  這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正常人無法去理解瘋子。

  「呂三娘,呂三娘……」南宮碧落呢喃起來,突破口也許就在呂三娘身上。

  突然地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對了,乞丐!」女捕一眨眼就衝出了巷子。

  「小姐!」曲水和瑤紅連忙追了出去,只能勉強跟上南宮碧落。

  南宮碧落一路飛奔到鳴玉坊,闖進了迎春院,她找到呂三娘的丫鬟,並命令道:「給我畫紙和筆。」

  「你、你要做什麼?」

  「少廢話,快點!」南宮碧落威喝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