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她不肯再相信,我們就讓她避無可避。正好王瑾現在也被逼急了派人跟著她,就該我們出馬將禍水引到風月樓來,將一切痕跡都給沖刷。走吧忠兒,該行動了。」

  他們離開了地牢,地牢里本該昏迷的凝煙卻動了動眼珠。她渾渾噩噩只看到了模糊的光,有些回想起昏迷前的場景和剛才聽得模糊的話,她這才知道風飄絮從江南歸來後的反常是因為還被魍魎威脅,聽情況他們是想讓南宮碧落認準姐姐就是幕後主使,這怎麼能行!

  可是渾身酸軟無力,是中了化功散的跡象。她瞥到了其他人的身影也都是模糊倒地,唯一能確認是自己聽到了『王爺』『假象』『察覺』等字眼,卻來不及理清關係。她想要起身,最後卻只能不甘心地合上眼,無能為力。

  「姐姐……」

  風飄絮仍然站在窗口,卻聽到房間外有敲門聲:「風老闆。」

  她回頭一聲『進來』就看到了進門後一臉嚴肅的沈氏兄弟,沈義恭敬道:「風老闆這裡已經安排妥當,現在和我們一起去請流觴過來吧。」

  「現在?」風飄絮一愣,他們一齊點頭後她開始心緒不寧,無數次心理建設後仍然還是會因為一個人而惶恐,流觴接來後就避無可避。

  「南宮。」她望著一個方向呢喃,然後對沈氏兄弟道:「走吧。」

  都察院。

  南宮碧落現在出入都察院成了人人戒備的對象,沒有人再主動打招呼,和她說話時也神情嚴肅,王銳更是一點好臉色也不給。倒不是針對她,而是她身邊跟了個司禮監的春祥,小太監年紀不大,趾高氣揚總像是高都察院裡的人一等,連王銳秦致遠都不放在眼裡,讓都察院的人都生不出好感來。

  他隨同南宮碧落進入捕房後,本來還在裡面歇腳聊天的捕頭捕快也相繼拿起鐵鏈和佩刀離開了捕房,只剩下南宮碧落和春祥。南宮碧落在捕房內有專門的書案,春祥卻只能坐在下手椅子,但他很嫌棄沒有坐下。原因很簡單,捕房內都是些糙人,平日裡沒出任務就窩在這裡閒聊打打牌九消磨消磨時間,自然捕房裡的陳設就沒有那麼多講究,甚至還會有些邋遢。

  其實因為總捕是南宮碧落,而且是在都察院,差役都懂得收拾收斂已經比其他衙門好上許多,但春祥就是瞧不起這裡。人分三六九等,他雖然也是個奴才,但伺候的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太監王瑾,自然瞧不上分屬賤職的捕快。

  哪怕南宮碧落是都察院總捕,管轄三司捕快,御封第一女捕,說到底也只是個沒有品階的吏員,論地位還及不上他這個王瑾貼身太監。這麼個人卻得到了王瑾賞識,連劉福通的大仇都能忍下來,還派他來人前人後緊跟著,春祥心裡是不舒服的。

  但為了王瑾的命令春祥也只能收著脾氣對南宮碧落還算客氣,可南宮碧落倒好一點兒沒把他放在眼裡。他來此是監督南宮碧落加緊破案,南宮碧落卻沒有一點兒緊張感,就窩在都察院內出入證物房和驗屍房翻找,還停下了抓捕的分舵主的事,理由是先停止擴大死亡,但這樣差更交不成。

  問她下一步怎麼做她也不說,問她魍魎和魅姬有無線索她也絕口不提,現在更是在這麼個邋裡邋遢的地方,坐在桌案後盯著幾塊破玉牌子看。牌子不是別的,就是之前從偽裝成魍魎的兩具屍體上搜出來的魍魎身份玉牌和玄剛的身份玉牌。

  「我說南宮碧落這離公公交代的時限越來越近了,你還在這裡盯著破牌子看,盯著它就能幫你交差嗎?」

  南宮碧落抬頭瞥了一眼春祥,沒有搭理他,低頭繼續觀察著牌子。三塊玉牌不太一樣,玄剛是塊圓形玉牌,而魍魎的玉牌卻是形似水滴的半圓曲玉。都說魍魎形影不離,她發現這兩塊玉牌也挺講究,曲玉形狀像把太極圖案分割開來。她試著將兩塊牌子合在一起,沒想到還真的卡住了,合成了一塊整圓玉,與玄剛的魑字玉牌這才有了類似。

  從做工和玉質來看,魍魎的玉牌也明顯高於玄剛。聽說行屍樓內層級森嚴,這是不是說明魍魎其實比玄剛地位要高?可在金陵時明顯魍魎又是對魅姬恭敬聽從,這倒挺符合現在盛傳魅姬掌權的說法。可為什麼魍魎要詐死呢?

  南宮碧落將玉在手裡翻轉,想到了沈義。憑沈義的能耐和城府的確能勝任魑魅魍魎中一職,他是魍魎中的一個,那另一個呢?她可不認為是楊鶴平,更不可能是王爺。王爺是不知情,還是真就是魍魎背後的主子?魍魎入住了風月樓,又想要做什麼?

  自從偷偷找尋流觴後,王爺府就沒有別的動靜,是真沉得住氣,還是只關心流觴?飄絮與魍魎交往密切,是要按捺不住了嗎?風月樓里現在是個什麼情況?把丐幫的人撤走究竟對不對?

  她想到此又瞥了一眼春祥,要是沒有這個小太監,她昨夜或許就會去打探一下,可現在反而有些束手束腳。她將玉牌壓在了桌案上,一動不動地盯著春祥,手指還點擊著桌面,她想著怎麼甩掉他。春祥也察覺到南宮碧落視線,盯著他很不舒服,他再度道:「南宮碧落你那是什麼眼神,我是好心提醒你,你至少也該給我個准信兒,下一步怎麼做?」

  話音才落,捕頭張匆匆而來在南宮碧落耳邊說了幾句話,南宮碧落便立刻將幾塊玉牌收到了懷裡起身往外走。春祥立刻攔住她問道:「發生了什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