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和老李打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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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志們,關於昨天發生的事情,我要做個陳述並做一個檢討。」

  各連排班的幹部齊聚一堂,王德勝將昨天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並且做了自我檢討。

  說到底,也只是他工作時的方法不對。讓人誤會了,弄出了一些不好的流言蜚語。

  只要解釋清楚了,消除了影響,就並不算什麼大事。

  待他下台後,教導員劉啟華上台做了點評:「這是教訓也是經驗,各位工作當中也要注意方式方法,就不多說了。

  下面說的是我們營的重中之重,各班排都補充了新兵。他們剛加入我們八路軍,對一切都還很陌生。

  同志們,這就需要我們發揚部隊「傳、幫、帶」的優良傳統。

  老兵要把自己積累的經驗,毫無保留的傳授給新兵,傳經授藝,耐心的做示範動作,手把手地教新兵解決各方面難題……」

  區別於國軍的思想工作,也是八路軍制勝的法寶之一。

  在座的都是骨幹,心裏面門兒清,教導員的話也是老生常談。

  ……

  村頭收割了的農田裡,八路軍正以連為單位,組織訓練。

  隊列,刺殺,站姿據槍,基本上都非常貼近實戰。當然,不貼近實戰也不行。

  某種意義上戰爭的主動權不在於他們。

  今天可能還在訓練場上,明天就得跟鬼子正面幹了。不練習殺敵技,連賺一個敵人的本錢都沒有,何談保家衛國。

  「把槍端平了,眼睛,槍口的準星和靶子,三個點連成一條線,這樣才能打得准。」

  連長呂文元指導著新兵的據槍姿勢,幫著剛拿槍的新兵糾正錯誤姿勢。

  他指著50米外的木頭靶子說:「你們呀,把這個靶子想像成小鬼子,姿勢穩住了,瞄準了就能打死他。」

  「連長,那額能殺十個。」陳利大聲的說道。

  也許他天生就是個打槍的苗子,也可能是從小跟隨父親山中打獵的緣故。他的端槍姿勢最穩,在一眾新兵當中嶄露頭角。連不少老兵都對他刮目相看。

  呂文元也給了陳利不少關注,他喜歡這樣的兵,沒有哪個軍事主官不喜歡的。

  「好,有志氣,額的兵就要這樣。」

  「噯,這個就對了。」

  指導了一遍新兵的據槍動作,呂文元抽出腰上的大菸袋,給自己美美的點了一鍋。

  炙熱的煙氣在肺里這麼一轉,身體馬上變得暖洋洋的,舒服極了。

  眯眼一瞧,呂文元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嗯,這個白面秀才怎麼老是在這轉悠,他看什麼呢?

  他有心把人叫過來問問,可團長的通訊員虎子跑過來叫他:「呂連長,團長叫你過去。」

  「額知道了。」壓下心底那些疑問,他跟著虎子去見李雲龍。

  李雲龍在村口地形較高的土坡上,握著望遠鏡觀察各部隊的訓練情況。

  「團長,找額有事兒。」

  李雲龍放下瞭望遠鏡,仰起頭才對上了呂文元的眼睛。一米九的個頭屬實有點高了,很難在他面前擺起官威來。

  「聽張大彪說,你們連把最好的兵挑走了,是不是啊?」

  呂文元打仗厲害,腰杆子硬,說話也硬氣:「團長,額們主力連啃的是硬骨頭,自然得挑最好的小伙子。這些小伙子額都看過了,都是好手。打上一兩場仗,就能當骨幹。留在額們連是最對的。」

  「這是你說的,打仗時我只看戰鬥力。啃不下硬骨頭來,老子唯你試問。」

  李雲龍呲牙霸氣十足的說道。生氣質問什麼的,當然不是。只是給呂文元施加一些壓力。

  這一碗水是要儘量端平的。呂文元挑走了最好的兵,張大彪倒不至於說什麼,反正肉是爛在了鍋里。

  但別的連長肯定有意見。有這麼一句話,也算是個說法。

  再者,多年的沙場經驗,已經讓李雲龍嗅到了一絲危機。

  秋天,不但有豐收,還有兵戈。

  李雲龍指著在三連周圍那個格格不入的某人:「那個秀才是個怎麼回事,怎麼還沒走?」

  「這額也不清楚,是王德勝把他拉來的。這兩天,他淨在這裡瞎轉悠,也不知道琢磨什麼呢!」

  打見袁晨銘第一眼起,呂文元就覺得那是個大戶人家的少爺。肯定脾氣大事兒多。

  當天就果真應驗,跟個沒長大的孩子似的。

  八路軍是打小鬼子的,不是當老媽子哄小孩子的。呂文元看他是個累贅,嘴裡自然不會有什麼好話的。

  李雲龍聽了心裡就更不痛快了。

  不準備參加我們八路軍,也不做個正經營生,來這兒白吃白喝來了。

  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虎子,去,把那白面秀才給老子叫過來。」

  「是。」虎子拔腿射了出去。

  呂文元想起了之前的事情,怕李雲龍控制不住他那個臭脾氣,提醒到:「團長,他是老百姓,咱還是客氣點,不能破壞團結。」

  「知道。」

  李雲龍不爽的說:「我就問問他串親戚,能在親戚家白吃白住不幹活嗎?

  天底下哪有那樣的道理。」

  呃……倒也形象,呂文元笑笑準備看熱鬧。

  好一會兒,袁晨銘溜溜噠噠地走了過來。

  聽到大名鼎鼎的李團長叫他,他就知道不會有好事。

  認識朋友,最重要的是第一印象。

  這就好比他認識一個漂亮姑娘,他對人家姑娘一見傾心,印象好的不得了。

  可人家姑娘,第一眼看他就覺得不對眼。覺得他沒能耐,自然是橫挑鼻子豎挑眼,怎麼也不會好的。

  他袁晨銘也是個有脾氣的人,放下身段低聲下氣的,儘量挽回第一印象的失敗。

  不—可—能!!

  你李雲龍看我不順眼,老子現在看你也不順眼了。

  你叫我來,我就來呀?

  嗯……不來是不行的,當老子晾一晾你還是可以的。

  可誰還沒點手段呢。

  李雲龍假裝沒看見他,等他走到跟前的時候,才斜眼撇了他一眼:

  「呦,大秀才腿腳不靈便,我還以為請不過來呢!我有個問題請教一下,大秀才串過親戚沒。

  是不是在親戚家白吃白喝白住,最後拍拍屁股走人?」

  果然如此,這就發難了。

  「世上當然沒有那麼乾的,那叫不要臉。」袁晨銘輕哼一聲,反問道:「可我也要請教一下李團長,你家親戚來你這住幾天,拿出一個大金元寶來給你,你又要做何答謝呢?」

  「大金元寶,我看你小子也不像是個有錢人。」李雲龍臉上寫滿了不相信。

  雖然讀書沒有點家財支撐是做不到的。可要是真是個有錢人,早該去縣城享受了,哪還能在這兒受得了這個苦。

  八路軍可不提供山珍海味,吃喝跟普通工農沒什麼區別。甚至在某些時候,條件還不如普通的工人農民。

  富家子弟能受得了這個苦,誰他媽信啊!

  「哈哈哈,李團長聽說過知識就是金錢,知識就是力量嗎?」

  大笑後的袁晨銘挺了挺胸膛,信心滿滿的說:「我雖然身上沒什麼錢,但我掌握的知識萬金難買。」

  嘿,李雲龍對著身邊的呂文元說:「秀才就是不一樣啊,吹牛皮都吹得清新脫俗。」

  呂文元也笑了,什麼知識可抵萬金。這白面小秀才,你是能造飛機,還是能造大炮?

  吹牛也不怕閃了舌頭。

  「這樣,咱倆打個賭如何?」李雲龍說:「你要是能夠拿出讓老子眼前一亮的東西,老子滿足你一個要求。對了,不能違反紀律。」

  做點什麼東西,給李雲龍瞧瞧,同時也算是感謝王德勝這幾天的招待,袁晨銘早已有這個想法了。

  李大團長既然主動提出來了,他也就順水推舟的答應:「行,給我一周的時間,最起碼讓你心服口服。做不到了,我走人。

  要求也很簡單,從今天開始,每天給我來個肉菜,改善一下伙食,可以吧?」

  騙吃騙喝還不夠,還要騙肉吃。李雲龍腦海里蹦出這麼個想法,隨即又推翻了。

  看大秀才這模樣,肯定是那種吃不了苦的。估計這兩天想肉想瘋了吧?

  李雲龍略作思量後答應下來。一個人七天又吃不了多少,能成了最好。成不了也無所謂,就當是送瘟神了。

  呂文元也覺得挺有意思,「那額就做個見證人,七天之後看結果。」

  目送著袁晨銘悠哉悠哉的離開,李雲龍繼續把目光投向了遠方。

  接手新一團快一年了,從起初的幾百人到現在的上千人,人數擴張了一倍有餘。

  以前戰士們兩個人分一支槍,現在就連新兵都能人手一支槍。

  部隊方方面面的提升,離不開他這位團長兢兢業業。站在這坡上望去,李雲龍是滿滿的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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