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系統，你找個涼快的地方待著去
何舉人顫抖著手腳，將畫軸打開。
只見裡面畫的是一幅大山上空陰雲連綿的景象，山間有一放牧歸來的牧童，騎著黃牛仰頭看天，面對山雨欲來，似有愁容。
何舉人一眼認出，這是他幾年前為京城的一位好友作的畫。
這幅畫的名字就叫陰雨連山圖，有著深刻悠遠的抽象意境，是他的生平得意之作。
不過自前年初，他與那位好友已經因政見不和分道揚鑣，他辭官歸杭後，更是再也不相往來。
何舉人大惑不解的問道：「公公，這幅畫的確是我畫的，但不知其中有何問題？」
那位粉面公公陰測測的笑道：「哼哼，問題大了去了！
這幅畫無日無月，陰雲連綿，山雨欲來。
所謂日月為明。
你這分明就是諷我大明朝堂，昏暗無度日月無光！譏我朝廷諸公，屍位素食無才無能！
你畫的那頭牛連眼睛都沒有，這分明是在暗諷今上有眼無珠，任用奸佞小人，反被小人騎在背上，是不是啊何舉人？」
「這這這……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不服！我不服——」
何舉人驚駭欲絕，臉色慘變，大喊不服。
「哼！現在不服不要緊，希望你進了詔獄還能如此硬氣！帶走！」
「冤枉啊！冤枉啊——」
在一片驚慌悽厲的慘叫聲中，何舉人一家老小全都被裝進了囚車中，就連那些聚在何舉人門口的街坊們都沒逃掉，全都被抓回去等候審問甄別。
左易騎在馬上，駐足街邊，眼神複雜的看著一輛輛囚車從不遠處經過。
雖然他先前已經跟何家解除了婚約，跟何舉人反目成仇，但看著何家眼下的慘狀，他心中並沒有感到多少快意，反而感到了陣陣寒意，這也令他對這個世界的黨爭殘酷有了更深的體會。
同時他也更加堅信，自己的選擇是對的。
在這年頭，讀書人風險太大，或許今日風光無限，但明日就可能成為階下之囚。
還是操刀子的江湖人活得更踏實些。
至少刀劍在手，就算是要死也有一搏之力，也能拉幾個墊背。
而像這些文人，一旦犯了事，連半點反抗之力都沒有，只能束手待斃。
這種命運無法掌控的絕望感，左易絕不想要，他也絕不允許自己落到那一步。
「妙玄，不要怕，你爹他是被冤枉的，相信要不了多久，我們就會洗清冤屈，重新回來的。」
「娘，我不怕。只是……我們真的還能回來嗎？」
「當然能，你爹有許多同窗好友都在朝為官，肯定會想辦法救我們……」
一輛經過的囚車中，兩個女子的對話聲落入了左易的耳中。
左易仔細凝目看去，發現說話的是一個中年貴婦和一個神態婉約的美麗少女。
他一眼認出，那少女正是先前在牆頭上露臉的那一位。
「原來果真是她，可惜你我有緣無分……」
左易心中輕嘆。
他看著那少女的容貌，漸漸陷入了思索之中：「奇怪！真是有些眼熟，到底在哪裡見過呢？」
突然，他記起來了。
在他的前世，曾有個叫做大米米的超級明星，如果再年輕二十歲，應該就是眼前這個少女的樣子，就連那娃娃音都如出一轍。
「咦？妙玄……何舉人……畫師……閹黨誣陷……臥槽！這不會是繡春刀2中的劇情吧？這個何妙玄，莫非就是其中的女主角？」
左易有點斯巴達了。
雖然他早就知道這裡不是單純的笑傲江湖世界，但此時此刻，他還是感到萬分意外。
但無論這少女是不是那個妙玄，左易都沒有劫囚的打算。
為了一個沒什麼干係的人，他絕不會將自己和家人帶入險境之中，這不符合他的為人準則。
況且就算他想出手，人家也未必領情，畢竟何家現在還不是罪犯，而只是嫌疑人，並非沒有騰挪的餘地。
但如果這個妙玄，真是那個妙玄，她應該會在被貶為軍妓的路途中，在大通河投河自盡時，被信王朱由檢的人救走，另有一番緣化，而後會牽扯出男主沈煉等一系列主線劇情……
正在這時，左易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了系統提示音：
「隨機任務生成！宿主救出妙玄，虜獲妙玄芳心，有情人遠走高飛！成功可獎勵武運值500點！」
左易眉頭微皺，仔細看了下，發現任務失敗沒有懲罰。
於是，他內心默念了句：系統，你找個涼快的地方待著去吧！
500點武運值就想讓小爺賣命？做夢！
至於虜獲妙玄芳心，呵呵，小爺才十五歲好不好？早戀要不得！
「少爺！少爺！我們該走了！此地不宜久留啊！」
陸翁臉色凝重的低聲催促道。
「嗯，我們走。」
左易果斷打馬離去。
雖然已經當眾與何家解除了婚約，但東廠和錦衣衛要抓人還用講道理嗎？
一個莫須有的說法就足夠讓你鋃鐺入獄，日後就算僥倖洗清了冤屈，可能已經傾家蕩產……
回到家後，左易將今天的經歷，全然告訴了母親。
母親並沒有責備他擅自取消婚約的事，她似乎本也對這樁親事不太在意，況且眼下來看取消婚約更是一件幸事。
但獨孤嵐月卻也擔心錦衣衛會找上門來。
她略作沉吟，對左易說道：「易兒，雖然我們已經與何家劃清界限，但也要以防萬一，你還是出門避避風頭吧。
正好你想轉修武事，就讓陳鶴和陸翁護送你去找你爹，今後跟在你爹身旁，你的武學進境會更穩更快。」
左易聞言心中暗喜，他正想找理由出門，去尋辟邪劍譜呢，母親真是太懂我了。
但他突然又皺起了眉頭，問道：「娘，難道你不跟我一起走嗎？不行！要走一起走，把你留在家中，孩兒怎能安心上路！」
他雖然覺醒了前世的記憶，但對這一世的父母感情也很深。
畢竟父母將他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血濃於水的感情沒有半分摻假。
反而是前世的父母，音容笑貌早已淡化模糊。
對兒子的關心之言，獨孤嵐月心中頗感欣慰，但她卻搖頭笑道：「傻孩子，娘當然也不會留在家中，娘是要去另外一個地方。」
「哦？娘要去何處？」左易好奇的問道。
「娘要去見一個故人。」
獨孤嵐月走到窗邊，看著天上的白雲，有些感慨的道：「算算時間，已有十六年沒見了，是該去一趟了。」
左易目光閃了閃，心中暗暗想著，母親不會是去見她的老相好吧？超級八卦啊！
他笑嘻嘻的試探道：「娘，如今這世道不好，路上肯定不會太平，要不，孩兒跟您一起去？」
只見裡面畫的是一幅大山上空陰雲連綿的景象，山間有一放牧歸來的牧童，騎著黃牛仰頭看天，面對山雨欲來，似有愁容。
何舉人一眼認出，這是他幾年前為京城的一位好友作的畫。
這幅畫的名字就叫陰雨連山圖，有著深刻悠遠的抽象意境，是他的生平得意之作。
不過自前年初，他與那位好友已經因政見不和分道揚鑣，他辭官歸杭後，更是再也不相往來。
何舉人大惑不解的問道：「公公，這幅畫的確是我畫的，但不知其中有何問題？」
那位粉面公公陰測測的笑道：「哼哼，問題大了去了！
這幅畫無日無月，陰雲連綿，山雨欲來。
所謂日月為明。
你這分明就是諷我大明朝堂，昏暗無度日月無光！譏我朝廷諸公，屍位素食無才無能！
你畫的那頭牛連眼睛都沒有，這分明是在暗諷今上有眼無珠，任用奸佞小人，反被小人騎在背上，是不是啊何舉人？」
「這這這……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不服！我不服——」
何舉人驚駭欲絕，臉色慘變，大喊不服。
「哼！現在不服不要緊，希望你進了詔獄還能如此硬氣！帶走！」
「冤枉啊！冤枉啊——」
在一片驚慌悽厲的慘叫聲中，何舉人一家老小全都被裝進了囚車中，就連那些聚在何舉人門口的街坊們都沒逃掉，全都被抓回去等候審問甄別。
左易騎在馬上，駐足街邊，眼神複雜的看著一輛輛囚車從不遠處經過。
雖然他先前已經跟何家解除了婚約，跟何舉人反目成仇，但看著何家眼下的慘狀，他心中並沒有感到多少快意，反而感到了陣陣寒意，這也令他對這個世界的黨爭殘酷有了更深的體會。
同時他也更加堅信，自己的選擇是對的。
在這年頭，讀書人風險太大，或許今日風光無限，但明日就可能成為階下之囚。
還是操刀子的江湖人活得更踏實些。
至少刀劍在手，就算是要死也有一搏之力，也能拉幾個墊背。
而像這些文人，一旦犯了事，連半點反抗之力都沒有，只能束手待斃。
這種命運無法掌控的絕望感，左易絕不想要，他也絕不允許自己落到那一步。
「妙玄，不要怕，你爹他是被冤枉的，相信要不了多久，我們就會洗清冤屈，重新回來的。」
「娘，我不怕。只是……我們真的還能回來嗎？」
「當然能，你爹有許多同窗好友都在朝為官，肯定會想辦法救我們……」
一輛經過的囚車中，兩個女子的對話聲落入了左易的耳中。
左易仔細凝目看去，發現說話的是一個中年貴婦和一個神態婉約的美麗少女。
他一眼認出，那少女正是先前在牆頭上露臉的那一位。
「原來果真是她，可惜你我有緣無分……」
左易心中輕嘆。
他看著那少女的容貌，漸漸陷入了思索之中：「奇怪！真是有些眼熟，到底在哪裡見過呢？」
突然，他記起來了。
在他的前世，曾有個叫做大米米的超級明星，如果再年輕二十歲，應該就是眼前這個少女的樣子，就連那娃娃音都如出一轍。
「咦？妙玄……何舉人……畫師……閹黨誣陷……臥槽！這不會是繡春刀2中的劇情吧？這個何妙玄，莫非就是其中的女主角？」
左易有點斯巴達了。
雖然他早就知道這裡不是單純的笑傲江湖世界，但此時此刻，他還是感到萬分意外。
但無論這少女是不是那個妙玄，左易都沒有劫囚的打算。
為了一個沒什麼干係的人，他絕不會將自己和家人帶入險境之中，這不符合他的為人準則。
況且就算他想出手，人家也未必領情，畢竟何家現在還不是罪犯，而只是嫌疑人，並非沒有騰挪的餘地。
但如果這個妙玄，真是那個妙玄，她應該會在被貶為軍妓的路途中，在大通河投河自盡時，被信王朱由檢的人救走，另有一番緣化，而後會牽扯出男主沈煉等一系列主線劇情……
正在這時，左易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了系統提示音：
「隨機任務生成！宿主救出妙玄，虜獲妙玄芳心，有情人遠走高飛！成功可獎勵武運值500點！」
左易眉頭微皺，仔細看了下，發現任務失敗沒有懲罰。
於是，他內心默念了句：系統，你找個涼快的地方待著去吧！
500點武運值就想讓小爺賣命？做夢！
至於虜獲妙玄芳心，呵呵，小爺才十五歲好不好？早戀要不得！
「少爺！少爺！我們該走了！此地不宜久留啊！」
陸翁臉色凝重的低聲催促道。
「嗯，我們走。」
左易果斷打馬離去。
雖然已經當眾與何家解除了婚約，但東廠和錦衣衛要抓人還用講道理嗎？
一個莫須有的說法就足夠讓你鋃鐺入獄，日後就算僥倖洗清了冤屈，可能已經傾家蕩產……
回到家後，左易將今天的經歷，全然告訴了母親。
母親並沒有責備他擅自取消婚約的事，她似乎本也對這樁親事不太在意，況且眼下來看取消婚約更是一件幸事。
但獨孤嵐月卻也擔心錦衣衛會找上門來。
她略作沉吟，對左易說道：「易兒，雖然我們已經與何家劃清界限，但也要以防萬一，你還是出門避避風頭吧。
正好你想轉修武事，就讓陳鶴和陸翁護送你去找你爹，今後跟在你爹身旁，你的武學進境會更穩更快。」
左易聞言心中暗喜，他正想找理由出門，去尋辟邪劍譜呢，母親真是太懂我了。
但他突然又皺起了眉頭，問道：「娘，難道你不跟我一起走嗎？不行！要走一起走，把你留在家中，孩兒怎能安心上路！」
他雖然覺醒了前世的記憶，但對這一世的父母感情也很深。
畢竟父母將他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血濃於水的感情沒有半分摻假。
反而是前世的父母，音容笑貌早已淡化模糊。
對兒子的關心之言，獨孤嵐月心中頗感欣慰，但她卻搖頭笑道：「傻孩子，娘當然也不會留在家中，娘是要去另外一個地方。」
「哦？娘要去何處？」左易好奇的問道。
「娘要去見一個故人。」
獨孤嵐月走到窗邊，看著天上的白雲，有些感慨的道：「算算時間，已有十六年沒見了，是該去一趟了。」
左易目光閃了閃，心中暗暗想著，母親不會是去見她的老相好吧？超級八卦啊！
他笑嘻嘻的試探道：「娘，如今這世道不好，路上肯定不會太平，要不，孩兒跟您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