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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棠舟點了點頭,繼續逗她:「姓傅名總,不行?」

  她思忖一秒,嘟噥一句:「哪有人這麼起名的……」

  好像是說他不要臉。

  傅棠舟見她羞惱的模樣,唇邊勾起一抹笑意。

  不諳世事的小姑娘,連看人都看不准,卻也是難得的漂亮可愛。

  「顧新橙,你怎麼在這兒?找你好半天了!」另一個伴娘突然跑了過來,對她說,「我們還等你玩遊戲呢。」

  原來她叫顧新橙,只是不知道「新」是哪個「新」,「橙」是哪個「橙」。

  顧新橙的手指扯著潔白的桌布,半晌也不說話,看樣子並不願跟她的小夥伴過去。

  傅棠舟說:「我找她有點事兒。」

  對方一見傅棠舟這副架勢,大約猜到是主人家請來的貴客,便撤了。

  簡簡單單一句話就能把人打發走,他向來有這樣的能力。

  傅棠舟問:「你們玩什麼遊戲?」

  顧新橙說:「做下蹲。」

  剛剛鬧伴娘,大家起鬨讓一個伴郎抱著她做下蹲,原因是她體重最輕。

  這不是特別低俗的遊戲,伴郎團也都是一表人才,並不用擔心被趁機揩油。

  可她這條裙子胸口是一道深V,她生怕做下蹲時不經意間走光,所以怎麼也不肯。

  其他人知道她害羞,故意鬧她。

  可她不禁鬧,就偷偷跑了出來,隨便找個角落的位置待著,打算等她們鬧完再回去。

  沒想到人直接找過來了,傅棠舟也算是替她解了圍。

  傅棠舟問:「你叫什麼名字?」

  他剛剛聽到了,卻還是想再問一次。

  她答:「顧新橙。」

  他攤開掌心,「寫給我瞧瞧。」

  她伸出食指,忽然想到什麼,又收了回去,說:「新舊的新,橙子的橙。」

  「橙」發成了前鼻音,她卻毫無察覺。

  傅棠舟暗忖,這小姑娘戒心還挺重,刻意避免肢體接觸,卻也落落大方地告知了她的名字。

  而她對於他的名字不感興趣,並不問。

  傅棠舟說:「年紀輕輕,怎麼想不開來當伴娘?」

  顧新橙問:「當伴娘怎麼了?」

  他逗她說:「當伴娘,以後容易嫁不出去。」

  顧新橙被他惹惱了,懟了他一句:「你才嫁不出去。」

  話說出口,方知不對勁,她也懶得再多罵一句,直接提著裙子跑了。

  傅棠舟看著她的背影,暗笑這小姑娘還真是不禁逗。

  對他而言,要到她的聯繫方式並不困難,當天晚上他就加上了她的微信。

  他倆的圈子沒有重疊,龔雪只是他久未謀面的遠房親戚,顧新橙和龔雪是同校不同院的朋友,關係不算特別親密。

  據說這個學期兩人選了同一門校選課,被老師隨機分到了同一個小組,這才認識的。

  恰好龔雪要結婚,需要幾個年齡相仿的伴娘,便邀請她來參加婚禮。

  顧新橙在微信上話不多,傅棠舟問她什麼,她很少答。

  她並不樂意同他這樣的社會人士打交道。

  這場小小的婚禮風波之後,兩人理應再無交集。

  之後的某一天,傅棠舟到A大附近某KTV會所找一個朋友。

  這地方學生和附近的上班族來得多,他挺少來。

  包廂里正在談著事兒,忽地門被推開,一個女孩兒探出半個腦袋來,跟他四目相對。

  居然是顧新橙。

  她見到他的那一瞬間,表情有點兒懵。

  她連忙縮回腦袋看了看門上的號碼,好像是走錯包廂了——這裡每個包廂門長得都一樣,走廊彎彎繞繞,方向感不好的她哪裡分得清呢?

  顧新橙連忙說:「不好意思,走錯地方了。」

  她離開後,傅棠舟莫名有點兒心癢。他跟朋友說:「我出去一趟。」

  顧新橙一人在走廊里兜兜轉轉好久,也摸不清方向。

  恰巧一個電話打了進來,對方不知和她說了什麼,她冷著嗓音說:「你不要拿別人手機打給我了。」

  掛電話之後,她心情明顯不佳,靠著牆慢慢蹲下去。

  頭埋進胳膊里,肩膀輕輕顫抖著,像是在哭。

  傅棠舟這時走了過去,他叫了她一聲,她抬起半濕的眼睫看著他,眼底一片水色,竟讓他心頭莫名一軟。

  他不問她發生了什麼事兒,卻也心知肚明。

  顧新橙不想這副模樣回去找同學,也不想一人孤零零地離開。

  傅棠舟把她帶回包廂,她一個人坐在沙發的角落裡,偷偷擦著眼淚。

  梨花帶雨的模樣,不禁讓人猜測,究竟是哪個男人那麼狠心讓她哭成這樣?

  傅棠舟給她要了一個果盤,她一片水果也不肯動,更不敢喝他點來的飲料。

  明明都跟他過來了,卻還是對他嚴防死守,戒心很重。

  他長得像壞人嗎?

  傅棠舟坐到她身邊,手裡拿了一支話筒,問:「你喜歡聽誰唱歌?」

  顧新橙問:「你會唱歌?」

  她不太相信。

  「我不會。」

  「那你問這個做什麼?」

  傅棠舟輕笑,並不回答。

  他的手指在點歌機上來來回回,似嘆非嘆地說一句:「我找人唱給你聽。」

  顧新橙問:「你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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