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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棠舟懶倦的臉上睡意未消, 閉著眼睛用鼻尖蹭她的頭髮,她的髮絲間充盈著一陣花果香,清新沁人。

  他低聲呢喃著:「好香。」

  「好癢,」顧新橙躲著他, 「化妝呢。」

  傅棠舟睜開眼, 看向鏡中的她。

  烏髮如墨, 膚白勝雪, 眉眼間漾著屬於江南的絲絲柔情。

  一雙水嫩的唇, 是最原始的顏色——只要她不塗口紅,他難以用肉眼辨別她是否化了妝。

  傅棠舟將她的唇含入口中, 以牙齒輕咬,軟糯馨香。他吮著她,手不自覺地沿著腰往上, 在掌心兜著。

  身邊有她陪著,真好。她回來以後,他才覺得自己活得像個男人。

  親昵一陣子,他也就收手了,今早不是做這種事兒的時候。

  他瞥見桌上一排口紅,用指腹蹭了蹭她的下唇,問:「怎麼沒塗口紅?」

  顧新橙說:「不知道用哪個顏色好。」

  他隨便揀了一支,打開看一眼,說:「我看這個就不錯。」

  顧新橙拿來一瞧,磚紅色。她抱怨著:「這顏色顯老氣。」

  傅棠舟:「顯老氣你買來做什麼?」

  顧新橙:「……」

  口紅這種化妝品,對女人而言是一種特殊的存在。

  甭管這色號適不適合自己,只要手裡沒有,就總想買下來。

  傅棠舟將口紅芯擰了出來,他忽然產生了興趣,說:「我試試。」

  不容顧新橙抗拒,他已經將口紅抹上了她的唇。顧新橙是動也不敢動,生怕一動口紅就擦到了臉上。

  眼前的男人,眉目俊朗,神情專注,和他工作時竟毫無二致。

  難怪古人有為妻描眉的典故,這事兒頗有幾分別樣的閨房情趣。

  兩片嘴唇都被塗上了口紅,傅棠舟挪開擋住鏡子的身子,說:「你看看。」

  顧新橙看向鏡子,愣了半秒——他塗得太厚,這雙唇像是剛剛吃過人一樣可怖。

  「傅棠舟!」顧新橙氣得直跺腳,「你看看你幹得好事!」

  他的眼底再也藏不住笑意,悶聲低笑。

  顧新橙扯了一張化妝棉就要卸妝,他卻摁住了她的手。

  接著,又是一個吻落了下來。

  他親得小心又仔細,在她唇上輾轉。吻了好一陣子,他才撤離。

  他的唇上沾了不少口紅,他捏著她的下巴端詳片刻,說:「現在可以了。」

  顧新橙再次看向鏡子,口紅的色澤和厚度剛剛好。

  這樣一看,這顏色端莊大氣,襯得她皮膚又白了一個度——不得不說,他挑得對。

  她用棉簽把嘴唇邊緣不小心蹭出來的口紅擦去,用蜜粉定了個妝,宣告此次妝容圓滿完成。

  顧新橙去衣帽間換衣服,傅棠舟去浴室洗漱。

  等兩人都忙完,已是九點。司機在樓下等候,兩人上了車,一路向北。

  顧新橙第一次去傅棠舟父母家拜訪,心中難免不安。

  傅棠舟倒是隨性,他握住她綿丨軟的小手,在掌心揉捏著。

  她手心有一層薄汗,他說:「別緊張,我爸媽又不會吃了你。」

  「你爸媽是什麼樣的人?」顧新橙發問。

  「嗯……不好說,」傅棠舟道,「一會兒見了就知道了。」

  車開到了目的地,保安問清楚之後才放行。

  顧新橙觀察著車窗外的景致,她從來不知道北京市內還有這樣的地方。

  綠水青樹,風景如畫。

  孔雀悠閒地踱步,小鹿蹦跳著跑過草坪,湖中棲息著黑天鵝和白鶴。

  一隻傻乎乎的羊駝和貼著窗的顧新橙打了個照面。

  顧新橙:「……」

  這裡不像小區,更像一個野生動物園。

  「你小時候住這裡嗎?」顧新橙好奇地問。

  「大部分時間住這兒。」傅棠舟答。

  這和顧新橙想像中不太一樣,只能說,貧窮限制了她的想像力,她嘆了一口氣。

  「怎麼了?」傅棠舟問。

  「我好羨慕你。」顧新橙說。

  她兒時也曾幻想,自己要是能住在童話中的城堡里就好了——沒想到真的有人可以做到。

  「沒什麼可羨慕的,」傅棠舟淡道,面無表情地看向窗外。

  從小到大,他在物質上異常富足,感情上卻是一個窮光蛋。

  顧新橙的家庭不算富裕,但她是在愛里長大的。如果不是她,恐怕他這輩子也沒法體會到愛情。

  在兩人短暫相處的那一年裡,她像是春夜細雨,潛移默化地影響著他。

  她把愛給了他,可她後來卻不再愛他了。好在上天眷顧,她重新回到了他身邊。

  想到這裡,傅棠舟不禁攥緊了她的手。

  車子左拐右拐,風景不停地變化,最終他們在一座臨湖的別墅前停下。

  下車以後,顧新橙呼吸一口新鮮空氣,忐忑的心臟逐漸平靜。

  她挽著傅棠舟的胳膊,步入這座城堡般的別墅。

  這個季節,私家花園裡的一株桂樹開得鬱郁紛紛,米黃色的花粒藏在葉間,香氣馥郁。樹下還有一叢美人蕉,看得出這些花兒是被人精心侍弄的。

  一個貴婦模樣的女人披著絲巾,坐在院內的小亭中。桌上散著各色花枝,她正在插花。

  顧新橙難以將這個容姿優雅的女人與那一日和傅棠舟通話的女人聯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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