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有好戲看
晚飯時候的一席話，早已入了季晚煙的心。
她不動聲色收斂了情緒，沒在孫鈺菲面前表露什麼。
她夜裡趴在陽台的欄杆上吹風。到了三月，薄寒散去，夜晚是溫醇香甜的，帶著桃蕊的清香。
一樓大廳還有人，燈火未滅，從寬大透明的落地窗透出來，將庭院一株桃樹染得絢麗璀璨，那桃蕊像鍍上了水晶的外衣。
風過屋檐，風鈴叮鈴鈴作響，春風旖旎纏綿。
季晚煙眼眸微睞，靜靜想著心事。
「突然提到了葉家，又提到了季梓煙退會的事，看來孫鈺菲有了新的主意……」季晚煙輕聲低喃。
季晚煙暫時還沒有徹底站穩腳跟，而孫鈺菲就像生在此地的大樹，盤根錯節，想要將她連根拔起，就需得牽動各方。
「一斧頭砍不到合抱的大樹，要一個個解決，一件件處理。」季晚煙壓抑著內心的焦慮，讓自己靜心。
季晚煙現在做的，是一點點砍斷孫鈺菲的根。
等時機到了，隨便一推，孫鈺菲就徹底倒下，再也沒有爬起來的機會。
她們母女的打算，季晚煙隱約能猜到幾分。
她差不多理清楚了思路，疏靜的夜給了她思緒。
次日是周末，季晚煙早早起床之後，下樓吃飯，就聽到季梓煙對父親說：「今天和朋友約好了。」
季彥林不介意女孩子交際，現在名媛的交際是一種平常事情。
季晚煙卻知曉季梓煙要去哪裡。
季彥林根本沒聽她說什麼，隨便點點頭。
季梓煙出門的時候，還看了幾眼季晚煙。
季晚煙裝作不知情。
等季梓煙走過，季晚煙回到了房間。
秦箏箏有張良計，季晚煙就有過牆梯，今天季梓煙出門，季晚煙自然要和葉婉儀通氣。
季梓煙的目的，季晚煙全部告訴了葉婉儀，順便教葉婉儀如何應對。
「婉儀，我的話你要記住了。」季晚煙反覆叮囑。
葉婉儀在電話那頭笑：「我知道了，你且放心吧，保證你有好戲看就行！」
季晚煙笑了笑，問了老太太身體狀況：「奶奶今天還好嗎？」
「挺好的，正好可以讓祖母配合，你就更有好戲看了。」葉婉儀笑道。
季晚煙道：「只怕奶奶會罵我們胡鬧。」
「不會的，我就說是我的意思，祖母會幫我們的。」葉婉儀胸有成竹。
季晚煙笑，掛了電話。
不久後，季梓煙到了葉府，她已經打聽好了，葉婉儀來到了老太太家，葉總長夫妻兩個不知去了哪裡，她只能來到葉府。
「勞煩通稟一聲，說是季小姐來了。」季梓煙對應門的女傭道。
季小姐，傭人肯定以為是季晚煙，這樣就會很輕易放她進去。
季梓煙笑容甜美，才二十歲的她，穿著一身粉紅色繡折枝海棠的旗袍，旗袍的袖子到胳膊肘，露出半截雪藕一樣的粉臂，明媚靚麗。
女傭看了眼她，卻道：「季小姐稍等，今天老太太沒吩咐說有客，我進去問一聲。」
說著，就把季梓煙攔在門口。
季梓煙有點尷尬，她一個淑女被人堵在門外，是挺難堪的，同時，她也很惱怒：「每個眼力見的東西！」
季梓煙這一等，就等了一刻鐘，她越等越急，三月初的驕陽，暖融融的，曬久也能曬黑，女孩子都愛美，曬黑是萬萬不行的。
季梓煙煩躁用手擋住日頭，繼續等著。
同時，季梓煙靈光一閃，聽說是季小姐來了，居然讓我等這麼久，莫不是葉家的人根本不喜歡季晚煙，不歡迎季晚煙來？
得到這個答案之後，季梓煙幾乎要笑出聲：「感情顏家不喜歡季晚煙啊？」
等待的過程，就不那麼難捱了。
「季晚煙還吹牛，說什麼老太太喜歡她，我看人家是甩不掉她吧？」季梓煙譏誚，「也許葉家是為了不想得罪季家，才認下她的。」
這倒也挺好的。
季梓煙比季晚煙年紀小，更加時髦漂亮。
假如葉家不喜歡季晚煙，季梓煙可以趁機而入啊！
約莫等了二十分鐘，女傭才來給季梓煙開口，「季小姐，老太太那廂起了牌桌，一圈沒打完，我不敢回話，老太太讓您請進。」
原來是打麻將。
季梓煙這會兒沒了怒意，氣息也平穩了，端莊溫婉跟著女傭，進了葉府的大門。
葉老太太的兩個兒媳婦，還有一個年長的女傭，陪著打麻將。
葉婉儀招待季梓煙，問她：「可有事麼？怎麼也不打個電話，都不知道是你來了。」
暗惱季梓煙不懂規矩。
名媛去人家做客，都要提前打電話預知，這樣貿然登門，太失禮了。
季梓煙心想，我若是在家裡打電話，不就讓季晚煙知道了嗎？
她心裡這麼想著，嘴上道歉：「對不起婉儀姐姐。」
她也不狡辯。
「沒什麼的。」葉婉儀微笑。
眾人對葉婉儀的認知，都是其貌不揚、性格溫和甚至有點怯懦，沒什麼思想，一個軟包子，誰都可以揉捏她。
季梓煙也覺得葉婉儀沒用。
所以，她放鬆了對葉婉儀的警惕。
葉婉儀把她帶到了偏廳。
葉老太太停了手裡的牌，抬眸看了眼季梓煙：「這是季家的五小姐梓煙？好可愛的小姑娘。」
季梓煙臉微紅：「葉老太太。」
「來，請坐啊。」葉老太太笑道，「會打牌嗎？」
季梓煙會打麻將的，但是她要裝淑女，搖搖頭說：「不會。」
「沒事，你和婉儀坐一方，我們都讓著你們一些。」葉老太太笑道。
女傭李媽起身，把位置讓給了季梓煙。
季梓煙有點措手不及，她哪裡想到，一到葉家就被拉著打牌？
她是帶著目的來的，打牌會不會誤事？
季梓煙突然跑到了葉家去，葉婉儀也不問她何事，直接就把她拉到了牌桌上。
季梓煙不好推辭，只得坐了下來幫襯著洗牌。
葉婉儀坐在季梓煙旁邊。
「你在學校功課好不好？」葉老太太打牌的空閒，和季梓煙閒聊。
季梓煙正要回答，葉家的三少奶奶出了一張六餅，二少奶奶忙道：「哎呀，這張我吃！」
季梓煙的話就被打斷了。
她不動聲色收斂了情緒，沒在孫鈺菲面前表露什麼。
她夜裡趴在陽台的欄杆上吹風。到了三月，薄寒散去，夜晚是溫醇香甜的，帶著桃蕊的清香。
一樓大廳還有人，燈火未滅，從寬大透明的落地窗透出來，將庭院一株桃樹染得絢麗璀璨，那桃蕊像鍍上了水晶的外衣。
風過屋檐，風鈴叮鈴鈴作響，春風旖旎纏綿。
季晚煙眼眸微睞，靜靜想著心事。
「突然提到了葉家，又提到了季梓煙退會的事，看來孫鈺菲有了新的主意……」季晚煙輕聲低喃。
季晚煙暫時還沒有徹底站穩腳跟，而孫鈺菲就像生在此地的大樹，盤根錯節，想要將她連根拔起，就需得牽動各方。
「一斧頭砍不到合抱的大樹，要一個個解決，一件件處理。」季晚煙壓抑著內心的焦慮，讓自己靜心。
季晚煙現在做的，是一點點砍斷孫鈺菲的根。
等時機到了，隨便一推，孫鈺菲就徹底倒下，再也沒有爬起來的機會。
她們母女的打算，季晚煙隱約能猜到幾分。
她差不多理清楚了思路，疏靜的夜給了她思緒。
次日是周末，季晚煙早早起床之後，下樓吃飯，就聽到季梓煙對父親說：「今天和朋友約好了。」
季彥林不介意女孩子交際，現在名媛的交際是一種平常事情。
季晚煙卻知曉季梓煙要去哪裡。
季彥林根本沒聽她說什麼，隨便點點頭。
季梓煙出門的時候，還看了幾眼季晚煙。
季晚煙裝作不知情。
等季梓煙走過，季晚煙回到了房間。
秦箏箏有張良計，季晚煙就有過牆梯，今天季梓煙出門，季晚煙自然要和葉婉儀通氣。
季梓煙的目的，季晚煙全部告訴了葉婉儀，順便教葉婉儀如何應對。
「婉儀，我的話你要記住了。」季晚煙反覆叮囑。
葉婉儀在電話那頭笑：「我知道了，你且放心吧，保證你有好戲看就行！」
季晚煙笑了笑，問了老太太身體狀況：「奶奶今天還好嗎？」
「挺好的，正好可以讓祖母配合，你就更有好戲看了。」葉婉儀笑道。
季晚煙道：「只怕奶奶會罵我們胡鬧。」
「不會的，我就說是我的意思，祖母會幫我們的。」葉婉儀胸有成竹。
季晚煙笑，掛了電話。
不久後，季梓煙到了葉府，她已經打聽好了，葉婉儀來到了老太太家，葉總長夫妻兩個不知去了哪裡，她只能來到葉府。
「勞煩通稟一聲，說是季小姐來了。」季梓煙對應門的女傭道。
季小姐，傭人肯定以為是季晚煙，這樣就會很輕易放她進去。
季梓煙笑容甜美，才二十歲的她，穿著一身粉紅色繡折枝海棠的旗袍，旗袍的袖子到胳膊肘，露出半截雪藕一樣的粉臂，明媚靚麗。
女傭看了眼她，卻道：「季小姐稍等，今天老太太沒吩咐說有客，我進去問一聲。」
說著，就把季梓煙攔在門口。
季梓煙有點尷尬，她一個淑女被人堵在門外，是挺難堪的，同時，她也很惱怒：「每個眼力見的東西！」
季梓煙這一等，就等了一刻鐘，她越等越急，三月初的驕陽，暖融融的，曬久也能曬黑，女孩子都愛美，曬黑是萬萬不行的。
季梓煙煩躁用手擋住日頭，繼續等著。
同時，季梓煙靈光一閃，聽說是季小姐來了，居然讓我等這麼久，莫不是葉家的人根本不喜歡季晚煙，不歡迎季晚煙來？
得到這個答案之後，季梓煙幾乎要笑出聲：「感情顏家不喜歡季晚煙啊？」
等待的過程，就不那麼難捱了。
「季晚煙還吹牛，說什麼老太太喜歡她，我看人家是甩不掉她吧？」季梓煙譏誚，「也許葉家是為了不想得罪季家，才認下她的。」
這倒也挺好的。
季梓煙比季晚煙年紀小，更加時髦漂亮。
假如葉家不喜歡季晚煙，季梓煙可以趁機而入啊！
約莫等了二十分鐘，女傭才來給季梓煙開口，「季小姐，老太太那廂起了牌桌，一圈沒打完，我不敢回話，老太太讓您請進。」
原來是打麻將。
季梓煙這會兒沒了怒意，氣息也平穩了，端莊溫婉跟著女傭，進了葉府的大門。
葉老太太的兩個兒媳婦，還有一個年長的女傭，陪著打麻將。
葉婉儀招待季梓煙，問她：「可有事麼？怎麼也不打個電話，都不知道是你來了。」
暗惱季梓煙不懂規矩。
名媛去人家做客，都要提前打電話預知，這樣貿然登門，太失禮了。
季梓煙心想，我若是在家裡打電話，不就讓季晚煙知道了嗎？
她心裡這麼想著，嘴上道歉：「對不起婉儀姐姐。」
她也不狡辯。
「沒什麼的。」葉婉儀微笑。
眾人對葉婉儀的認知，都是其貌不揚、性格溫和甚至有點怯懦，沒什麼思想，一個軟包子，誰都可以揉捏她。
季梓煙也覺得葉婉儀沒用。
所以，她放鬆了對葉婉儀的警惕。
葉婉儀把她帶到了偏廳。
葉老太太停了手裡的牌，抬眸看了眼季梓煙：「這是季家的五小姐梓煙？好可愛的小姑娘。」
季梓煙臉微紅：「葉老太太。」
「來，請坐啊。」葉老太太笑道，「會打牌嗎？」
季梓煙會打麻將的，但是她要裝淑女，搖搖頭說：「不會。」
「沒事，你和婉儀坐一方，我們都讓著你們一些。」葉老太太笑道。
女傭李媽起身，把位置讓給了季梓煙。
季梓煙有點措手不及，她哪裡想到，一到葉家就被拉著打牌？
她是帶著目的來的，打牌會不會誤事？
季梓煙突然跑到了葉家去，葉婉儀也不問她何事，直接就把她拉到了牌桌上。
季梓煙不好推辭，只得坐了下來幫襯著洗牌。
葉婉儀坐在季梓煙旁邊。
「你在學校功課好不好？」葉老太太打牌的空閒，和季梓煙閒聊。
季梓煙正要回答，葉家的三少奶奶出了一張六餅，二少奶奶忙道：「哎呀，這張我吃！」
季梓煙的話就被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