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被你玩弄在鼓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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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多年夫妻,孫鈺菲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哭得更加悽厲起來:「彥林,我知道你顧念著和老頭子父子之間的感情,顧念著當初和二哥的兄弟情分,不願意對季晚煙下死手,但是我是你的妻子,我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你這麼多年辛苦管理偌大的季家,一場苦勞,一場辛苦,到頭來卻是為了季晚煙做嫁衣?」

  這是季彥林心中最痛的地方,此時被孫鈺菲這樣一說,他正在醞釀的暴躁情緒一下子就爆發出來,頓時雙眼赤紅,額上青筋瘋狂的暴跳著:「賤人,你給我閉嘴,少在這裡給我巧言令色的,我是不會相信你的。」

  孫鈺菲如何肯閉嘴,仰著頭看著季彥林,就好像季彥林是她的整個天地一般,哭的哀傷悲慟:「就算你不讓我說,我也要說,如果季晚煙是個好的,我還能容忍,可是她分明就是一個大逆不道的逆女,她不僅對你出言不遜,甚至還曾經動手打你,如果季家落到她的手裡,你還有什麼好日子可過?」

  這也是季彥林最害怕的地方,所以他才會放下整個身段,厚著臉皮討好季晚煙:「既然是為了我,你為什麼沒有告訴我?還這樣欺騙我,將我耍得團團亂轉,讓我像個傻子似的,被你玩弄在股掌之中?」

  孫鈺菲心中一喜,面容越發的慘澹哀淒:「彥林,我也想告訴你,但是……老爺子那樣精明,季晚煙那個賤人又是詭計多端,如果讓他們知道了,豈不是還要連累你?老爺子本來就對你很不滿了,如果讓老爺子知道你和我竄通對付季晚煙,哪裡還有你的好果子吃……」

  孫鈺菲到底和季彥林夫妻多年,最是了解季彥林,也知道如何拿捏季彥林,此時這一番話,說得合情合理,卻又處處為他著想,季彥林就算再狠心無情,也硬不下心腸來,一時間怔愣在原地。

  孫鈺菲自地上爬起來,陡然間撲上前去,緊緊的抱著季彥林,泣聲道:「彥林,季晚煙那個小賤人,分明早就知道我假懷孕的事,可是她卻等著及笄禮的時候,當著所有人的面揭發我,讓季家丟盡了臉面,讓你也跟著丟臉……」

  季彥林想到及笄禮上發生的事,覺得孫鈺菲說的有道理,如果不是季晚煙當眾揭穿了孫鈺菲假懷孕的事,他怎麼會被所有人恥笑?

  都是季晚煙那個小賤人。

  孫鈺菲繼續說道:「彥林,季晚煙她這麼做的目的,就是要徹底將我打進地獄深淵,讓季家再也容不下我,讓我們夫妻離心,讓你和我離婚,這樣一來……在季家你就是孤掌難鳴,你顧忌著和她的情份,不忍心對她下狠手,她卻可以毫無顧忌的剷除你,這樣季家的一切就屬於她的了!」

  「她休想!季家的一切只能屬於我。」季彥林一驚,他沒有辦法不相信孫鈺菲的話,若是圈子裡傳出他對季晚煙冷血無情的傳言,那麼他在圈子的里名聲就全完了,也是因為顧忌這個,所以他才由著季晚煙在季家興風作浪,不敢對季晚煙真正下手。

  孫鈺菲淒聲道:「彥林,我們不能中了季晚煙的奸計,否則就是令親者痛,仇者快啊!」

  季彥林的心裡一震,內心不由有些軟化,孫鈺菲雖然老了一些,丑了一些,但是她好歹也能幫著他對付季晚煙啊!

  孫鈺菲知道他的軟化,緊緊的抱著季彥林:「彥林,我錯了,我知真的知道錯了,不管你怎麼懲罰我都可以,就是不要和我離婚好不好?我愛你啊……如果你和我離婚,我會活下去的……彥林……求求你……不要離婚……」

  哽咽的聲音,帶著破碎的音調,斷斷續續的訴說著淒楚的絕望,季彥林整個人突然間就僵住了,到底和孫鈺菲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他有些不自在:「你鬆手,否則……」

  孫鈺菲苦苦哀求,哭的既淒楚又絕望的:「彥林,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我以後一定事事聽你的,絕不會再背著你做任何你不喜歡的事,彥林……我求求你,不要和我離婚好不好,我是真的愛你啊……沒有你……我根本活不下去。」

  季彥林的腦子有些亂,孫鈺菲的話聲聲入耳在耳邊迴蕩,聲音破碎而淒楚,句句話說到點子上,讓他根本硬不起心腸來,但是……他突然間就想到了季晚煙的宴會上,她情緒失控,精神癲狂的模樣,內心不由有些怵意,腦子打了一個激凌清醒過來,一把推開了孫鈺菲,避如蛇蠍的退後了數步。

  孫鈺菲自以為了解季彥林,知道季彥林是軟化了,此時倏然被推開,整個人跌到沙發上,有些不可置信:「彥……彥林!你究竟要我怎麼做,你才肯原諒我?」

  季彥林瞧著她淒楚的神色,襯著她徐娘風韻的臉,有一種肝腸寸斷的悽然之色,內心不由又軟了軟:「孫鈺菲,你不要怪我心狠,我也不想這樣對你的,但是你被季晚煙當場揭穿假懷孕,媒體記者大肆報導你心腸歹毒,你在圈子裡早就名聲掃地,季家怎麼可能容得下這樣的媳婦?」

  「況且……因為你的名聲,我已經在圈子裡抬不起頭來,走到哪裡都會被人指指點點,如果我還繼續維持這樁婚姻,我以後還怎麼在圈子裡為人?」

  「另外……因為你假懷孕的事,讓季家成為圈子裡的笑柄,季家損失慘重,族長們已經對我很不滿了,我如果不給他們一個交代,還怎麼穩坐管理季家的位子?」

  孫鈺菲頹然軟倒在地上,這才明白,一個男人如果真的狠心絕情起來,是你如何用盡心機也挽不回來的,當初季彥林要娶她的時候,何嘗不是鬧得沸沸揚揚的。

  人人都說她是一個不清不白的女人,季彥林沒有在意,人人都說她家世不乾淨,季彥林置若罔,執意要娶她。

  如今這情形,如何比得上當初?

  當初能力排眾議,執意娶她?

  為何今日這番光景,卻是諸多藉口,諸多理由?

  不過只是因為心變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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