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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清淺口乾舌燥。

  只是在電話里,她就有了全身緊繃的驚懼感,這樣的沈葉白太可怕了。不動聲色的心狠手辣。

  「怎麼又不說話?」

  傅清淺吞咽口水:「你都說完了,我還有什麼好說的。」

  「不打算給林景笙求個情嗎?」

  「如果我張口,你會更變本加厲吧?」

  沈葉白輕笑:「就喜歡你這種聰明的女人。」和傅清淺的緊張窒息不同,他語氣輕鬆的說:「晚上自己吃飯,我約了劉董。」

  傅清淺心不在焉,說了個「好」字,掛了電話。

  她真正開始思考,這個問題的嚴重性。

  如果她的負面新聞累及到沈葉白,連他一起被推上醜聞的風口浪尖,是不是由他創立的凌峰資本集團也會受到影響?

  到時候股票隨便一波動,就是一筆不小的損失。

  這些損失加上他的聲名,加在一起於芸芸眾生而言,價值千金。如果轉化成罪行加在人的身上呢?

  何止加倍奉還,他這是要將人連根拔起。

  傅清淺從不否認自己的邪惡,但是,這種程度於她而言,還是覺得過了。

  她緊張得掌心生汗,抓緊手機,尋求緩解。

  直到凸起的骨節片片泛白。

  心裡仍得不到半點兒鬆弛,她就像一個做了虧心事的人,或者是一個暗藏鬼胎的人,對方稍一震懾她就怕了。而且還是怕得瑟瑟發抖。

  傅清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態的問題,她有些鬧不明白了,沈葉白這樣,到底是想殺雞儆猴?還是根本就是別有用心。他其實就是想用自己的小小手腕,警告一下所有對他有二心的人,告訴別人,他可是很小氣的,小小的辜負,換來的,可能就是一場滅頂之災。

  汽車嗡嗡的響。

  傅清淺發動了三次,才將汽車發動。

  她攥緊方向盤,茫然地盯緊前方路況。將車子開出去。

  回到家後,什麼也不做,就坐在沙發上拿著手機,看事態水漲船高,如何慢慢發酵。

  和以往任何時候看事關自己緋聞的心情都不一樣,這次太詭異了。

  明知道一切都是刻意編排過的,眼下不過是個前奏,只等著它發酵,膨脹,長到一定程度,再「砰!」地一聲引爆。將那些所有沾沾自喜,卻不自知的人炸上西天。

  受這種詭異心情的干擾,傅清淺對緋聞本身反倒不太在意了。

  她的照片都打了馬賽克,字裡行間有她的名字,但是,光從照片並看不出是她。

  除了臉,和身體,她的一條手臂也都覆蓋起來了。這種時候了,沈葉白還是擺脫不了他的霸道與強勢。

  曖昧氛圍里,她的一根小手指都不肖人遐想。

  傅清淺扔下手機,操著手臂以一個抱緊自己的姿態去陽台。

  她面對晚風和對方樓里的燈光,點著一根煙。

  是不是她搞小動作,上演大戲的時候,也是那個不自知的人?戲中有戲,豈不知自己按流程出演,也是在別人的編排之內?

  她狠惡惡的吸了兩口煙,緊迫感從未這樣嚴重,堵得她要窒息了。

  最後到底承受不住這種熏嗆,劇烈的咳起來。

  酒喝得差不多了。

  劉思良抬頭看過去。

  沈葉白姿態慵懶的靠在椅子上,襯衣袖口挽到小手臂上,領口也閒散地開著兩顆扣子,年輕人特有的不羈,初看乍眼,但細瞧又沒什麼不妥。

  他坐在那片暗光里,眯著狹長眸子,正抬起手來彈掉一截菸灰,動作懶洋洋的。

  劉思良通過整體判斷,沈葉白今天的心情不是特別爽快,合作的事他一個字沒提,整頓飯說得不過就是生意場上的一些閒話。其間還講了兩個黃段子,也不知誰先說起來的,引得一屋子的男人哈哈大笑。

  「沈總是因為今天緋聞的事不高興吧?」劉思良以一副過來人的從容說:「管那些記者說什麼,哪一天他們不亂說,世界就冷清了,他們也個個都得餓死。任由他們說吧,沒影兒的事,不出兩日就自動散去。」

  話到此處,沈葉白微微傾身,將煙按進菸灰缸里。

  他側首看向劉思良:「說到這件事了,我正好想問問劉董,令公子是不是對我有什麼意見?」

  劉思良聽完,心裡猛地一跳,神色也緊張起來:「義之他做了什麼混帳事嗎?」

  他那個兒子,從小寵溺慣了,每天遊手好閒,幫不了多少忙不說,還時常在外面捅婁子。平時胡鬧一點兒就算了,劉思良最怕他觸沈葉白的霉頭。平時沒少囑咐,就怕年紀相當,碰面的場合可能比較低,而劉義之私心裡看不上沈葉白,惟怕碰撞之後,生出不快。

  沈葉白說:「他的確做了件挺混帳的事,劉董回去問問他就知道了。」

  劉思良坐不住了:「好,我這就回去問問他。」

  時間差不多也該散了。

  沈葉白臨了這一出為得什麼?劉思良不相信他有白唱的曲,為他設置這麼一個懸念,之後一定還有一個法門。

  搞清楚問題,其他的回頭再說。

  劉思良一從酒店出來,就給劉義之打電話。

  「你馬上給我回家一趟,不回來,我讓人打斷你的腿。」

  話落,他狠狠按掉電話。

  沈葉白喝多了,便獨有一種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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