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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悅如根本瞧不起她,前些年對她客客氣氣,恭恭敬敬,也是在刻意做給安柄原看。說是對她好,不如說是在討安柄原歡心。

  劉紫盈進駐安家的方式的確不光彩,但是,也跟安柄原過了這麼多年,後來還生了安少凡。正經算安家的一份子了吧?

  反倒是安悅如,她遲早是要嫁出去的人,卻因為安家大小姐的身份自恃清高,背地裡曾和別人嘲諷她,說她是哪個山丘里鑽出來的野狐狸。

  說白了,就是諷刺她沒文化,沒教養,不配做安夫了。

  夏城的其他人不也都是這樣想的麼?

  劉紫盈抬眸。

  沈葉白神色溫和:「請吧,劉小姐。」

  劉紫盈鎖上車門,轉身上了沈葉白的車。

  沈葉白將她帶到城郊的茶樓,這個時間點非常清閒,他們一進入,就沿樓梯去了樓上的包間。

  劉紫盈深知沈葉白不簡單,找她不會閒聊,肯定有重要的事。以她的心性資質,按理說不該跟他面對面坐著,只怕被他賣了還幫他數錢。

  但是,劉紫盈又不得不承認,沈葉白剛剛的話說出了她的顧慮,也誘發了她的野心。

  在她的心底深處,一直有一個深藏的,幼小的萌芽。

  之所以沒被催發,是因為沒有足夠的陽光和水份。

  劉紫盈有野心,但是,自身能力不足以支撐。

  她喝了一口茶水,問他:「你到底想說什麼?」

  沈葉白跟這樣的人也不繞彎子:「安悅如是個記仇的女人,她有仇必報。當年你進入安家,就有傳言說她母親的死,是因為你。我想,安悅如一定恨透你了,做夢都想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喝了你的血……」

  他的語速不快,字眼緩緩加重,漫不經心。

  聽得劉紫盈毛骨悚然,慢慢生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看安悅如對待別人時的那股恨勁兒,就知道沈葉白這樣說,不是駭人聽聞了。

  劉紫盈緊張得又喝了一口茶水,抱著杯子不再放鬆。

  沈葉白繼而又說:「你現在或許還可以依靠安柄原,有安柄原護著,安悅如不敢拿你怎麼樣。但是,我想,等不到安柄原去世,只要安悅如有機會大權在握,她連自己的親爹都不會放過,更何況是你呢?」

  劉紫盈說:「她為什麼要不放過自己的親爹?」

  「如果沒有你這一出,安柄原還是她親爹……」但是,他勾搭外面的野女人,還把自己的正牌老婆氣死了,除了恨,安悅如跟他還有多少情份在裡面?「安悅如這些年之所以對安柄原還算尊重,完全是因為自己的羽翼未豐滿。等她翅膀稍微一硬,安柄原年紀稍大一些,你和他的下場可想而知。」

  劉紫盈不否認自己真的被震撼了。

  她之前從未想過安柄原有一天會拿安悅如沒辦法,她以為有安柄原這棵大樹靠著,她就不用懼怕。

  但是,經沈葉白一提醒,她猛然意識到,安柄原會病會老,總有一天安悅如的風頭會蓋過他。到時候安柄原自己的苦日子也來了,哪還有能力和精力護著她?

  到底是半路夫妻,不能像其他原配夫婦那樣死心塌地。

  劉紫盈恍然意識到,是要為自己的將來做打算了。

  她抬起眸子看著他:「你告訴我這些,到底想做什麼?」

  沈葉白慵懶的靠著椅背:「合作啊。」

  「合作?」

  沈葉白說:「搬倒安柄原和安悅如,這樣一來,安家的一切不就都屬於你了嗎?」

  劉紫盈疑惑:「怎麼可能?」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在安家父女將家業敗完之前,你還有機會撈到屬於你的那部分。如果你不想合作,那就沒辦法了,安家的一切早晚都要落到我的手裡。」

  劉紫盈連忙說:「我當然想要,你想讓我怎麼做?」

  沈葉白淡淡說:「我知道沈流雲的車禍是安家那對父女所為,一般的肇事不會做得這麼幹淨利落。」他們又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他在心中冷哼一聲,又說:「他們現在不防備你,至少安柄原對你毫無防備,只要你幫我拿到證據,安家剩餘的敗產,都會落到你的手裡。」

  劉紫盈不可思議的坐在那裡。她在遲疑,如何能相信沈葉白?

  沈葉白看穿了她的顧慮,身體微微前傾:「這種事我沒必要騙你,安家這次敗北,勝下的那點兒東西你覺得是東西,我卻根本沒放在眼裡。不至於在這種小錢上言而無信。」

  劉紫盈覺得也是,商人狡詐,但是,並非完全不講信用。

  最主要的是,沈葉白真的看不上這點兒蠅頭小利。

  她斟酌了一下:「給我一晚上的時間,我明天給你答覆。」

  沈葉白微笑:「等你的好消息。」

  劉紫盈戴好太陽鏡和帽子,從茶樓里急匆匆的出來。

  沈葉白還坐在原本的位子上。

  從二樓的窗子望出去,小軒窗,柳樹低垂,這裡的秋色略淡,似有春意。

  但是,他明知道秋去冬來,馬上就要進入凜冽的寒冬了。

  在冬季即將來臨的時候,傅清淺也徹底不見了。

  沈葉白這兩天找人幾乎將整個夏城翻遍了,都沒有找到她的蹤跡,確定她現在已經離開夏城了。

  他喝掉杯子裡的茶下樓。

  沒回公司,而是直接去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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