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驚險的是,她外甥前腳才走,安柄原的人後腳就過去了。

  劉紫盈想到當時的驚險程度,身體開始發抖,呼吸也變得急促,她的胸口劇烈起伏:「我知道安柄原發現了,他知道我拿到了證據,他一定不會放過我……」

  她什麼都顧不得了,在客廳里直接給沈葉白打電話,腳步聲隨之在樓梯上響起,他們父女兩個下來了……劉紫盈急得直掉眼淚,電話終於接通了,她喚了句:「沈總……」可是,什麼都來不及說,手裡的電話被大力奪了過去,她本能的大喊:「沈總,救命……」那電話已經被安悅如掛斷,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劉紫盈當即挨了安柄原一巴掌,那一下又重又狠,直接將劉紫盈打翻在地,她捂著耳朵,好半晌像失聰了一樣,嗡嗡的,聽不到任何聲音。

  安柄原罵她:「你竟然出賣我們,不想活了是不是?」

  劉紫盈憤慨的陳述慢慢轉為哭訴,想到當時恐怖的情景,自己被驚嚇的程度,身體就忍不住抖成了篩子。

  「他說的話我根本聽不到,他以為我是置之不理,便又來撕打我。最後他們父女威脅我說,如果我不按照他們說的去做,就殺了我們劉家所有人……將我活著屍解後扔到江里餵魚……」她真的被嚇壞了。

  光是在場的人聽著,都大驚失色,沒想到安家人這樣慘無人道。

  劉紫盈緊緊的攬著那張椅子,尋求兒子的庇護般,有勇氣接著往下說:「他們讓我反咬沈葉白一口,當著記者的面指控沈葉白誣陷安家,讓他名譽掃地。」

  真相終於大白天下了。

  劉紫盈最後將肇事司機藏匿的地點告訴了警方,還有她外甥的電話。交代完整件事情,劉紫盈癱軟無力,頭枕在椅子上痛苦喘息。手指細細撫摸,就像輕輕撫摸自己孩子的鬢髮。

  有人聽出她細細的輕喃:「兒子,別走……別離開媽媽……」

  安柄原絕望的閉了下眼睛,知道安家大勢已去,這一回徹底完了。

  記者們憤怒的情緒已經達到極至,對準安家父女一頓猛拍。

  警方出動更多的人手,將現場維護起來。

  並控制現場記者和圍觀者的情緒。

  安悅如纖細的身體軟成一灘泥,被兩個警員從沙發上拖起來。

  沈葉白對其中一個警員說:「找到了張權,或許殺害安少凡的兇手也就找到了。」

  安悅如猛地抬眸盯緊他。

  她那雙美麗晶瑩的眸子,鋒利惡毒得跟鷹爪一般,它狠狠的鉤住眼前這個貌美如花,讓她看一眼,就誤了終身的男人。

  安悅如撕裂的尖叫:「沈葉白,沈葉白,你為什麼這樣對我?為什麼?難道你都沒有心的嗎?」

  一滴眼淚墜落,尾聲靜寂,她剛剛還蝕骨的鋒芒,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萎靡凋落。

  她目光顫抖的望著他,她早該了解的,他就是沒有心。

  安悅如有那麼一剎,真跟瘋了似的。極度憤怒,極度萎靡,到最後又癲狂大笑,笑得淚花都噴出來了。

  她被警員控制著帶走。

  越過沈葉白和傅清淺,走出廳門,穿過安家茂盛的植株。

  她一生最美好的年華,就這樣一路不回頭的走過去了。

  陽光灑在身上,尚存一絲暖意。

  安悅如從安家大廳被帶上警車這一段路程,她眯著眼睛,恍惚的盯著灑滿各處的耀眼陽光。時光仿佛倒流,回到過去。

  盛夏的午後,語文老師站在講台上講一篇最無聊的文言文。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中午沒有睡覺,被暖陽陽的日光一照,困意都襲來了,眼皮止不住的打架。她將書本攤開著,面向窗外枕著手臂,一樓,窗外的景致看得分明。穿著白襯衣通過的少年,身姿修長,眉眼如畫,烏黑蓬鬆的發線,半摭著狹長的桃花眸子。

  安悅如幾乎不由自主的想要微笑。

  同桌拼拿拉她:「老師叫你呢。」

  她猛地站起身。

  講台上,老師問她:「至若春和景明,波瀾不驚,上下天光,一碧萬頃,後面是什麼?」

  她微微側首,腦子裡只有那句:「宮娥不識中書令,借問誰家美少年?」

  在記者反應過來,圍上來採訪之前,傅清淺趁亂快速離開。

  傅清淺穿著高跟鞋,步伐飛快。即便不回頭,也能感覺後面有人一直跟著她,沉默堅定的跟著,腿長,步伐只會比她的更快。

  她抑制自己不斷加快的心跳,一從安家出來,馬上上了自己的車,發動引擎開走了。

  安家所處的別墅區並不喧鬧,尤其這會兒警車和記者的車還沒有離開。

  道路上非常空曠,傅清淺車速不慢。

  從後視鏡中能看到一輛跑車隔著一段距離,不離不棄。

  那種深沉有生悶氣的感覺,讓人一下想到它的主人。

  傅清淺的心底有點兒難耐,輕踩油門,微微提速,再用不了幾分鐘就能混進主幹路喧鬧的車流,感覺就不會這麼緊張怪異了。

  車子行駛了一會兒,後面突然響起車子加速的聲音,轉眼身後的跑車就超到了前方,猛地停下了。

  傅清淺嚇了一跳,好在剎車踩得及時,不然就狠狠的撞上去了。

  驚魂不定的時候,前面的車門打開又合上,司機跳下來的姿勢矯捷漂亮,轉眼傅清淺的車門被拉開,有人攥著她的手臂將她拉了下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