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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葉白說:「哪怕不被判死刑,漫無天日的牢獄生活,對安悅如那樣的人來說,也絕算不上新生。她一直都很驕傲,苟且偷生不會是她想要的。她應是報了必死之心才對,這個時候卻緊抓肚子裡的孩子這根救命稻草,誰知道她到底想幹什麼。」

  但不管她想做什麼,骨子裡決絕的狠意,都決定了安悅如接下去不會安生。

  沈葉白這樣一說,傅清淺也感覺到了,像是破碎前的最後一擲,必然擲地有聲,用盡全力。

  而安悅如最痛恨的那幾個人都是有數的,她和沈葉白絕對排在前幾個里。

  所以,沈葉白的謹慎防備不是沒有道理。

  她本來就圈得很緊了,想事情的時候,還越收越緊。

  沈葉白抗議說:「謀殺親夫是不是?你要勒死我了。」

  傅清淺才反應過來,馬上鬆開手臂,發現已經到了樓下。

  「放我下來吧,背了一路,肯定累了。」

  沈葉白放下她。

  按著自己的腰說:「背一個人跟鍛鍊身體時用的完全是兩股勁兒。」

  「那是啊,跟扛袋大米也不一樣啊。」

  沈葉白動了下唇角,壞笑說:「跟在床上的時候也不一樣。」

  話落,單元門口正有一個小姑娘經過,肯定聽到沈葉白的話了,再看到他妖艷的眉目,面色緋紅的走開了。

  傅清淺跟著面上無光。

  一臉嫌棄的說:「沈總,時間不早了,你快回家去吧。」

  沈葉白堂而皇之進樓門,邊走邊說:「晚上你收拾東西,我讓秘書給搬家公司的人打電話,明早就搬。」

  「明早?會不會太急了?」

  沈葉白慢條斯理的回過頭來掃了她一眼;「不要妄自菲薄,上次你逃跑的時候,不過一個晚上的時間你不僅把家搬了,還把房子也賣了,這是一般人會有的工作效率嗎?」

  說完,他嘴角一揚,赤裸裸的諷刺。

  傅清淺忍不住打他:「你太得理不饒人了。」

  沈葉白哼聲:「饒你?我記恨你一輩子。」

  因為安家的事,劉家再度爆發了劇烈的爭吵。

  上一次泄密的事,劉思良就在客廳里當著全家人的面,狠狠的打了劉義之兩巴掌。

  因為這件事,他在沈葉白面前詞窮理短,談判的時候,主動權盡失。

  以為安家倒下了,父女兩人鋃鐺入獄,等待審判,同劉家的牽扯就徹底斷了。

  沒想到又突然冒出一根血脈來。

  劉思良指著劉義之,氣得半晌說不出話來。

  他是鬼迷心竅到何種程度了,才能做出這種事來。

  劉義之這回不等劉思良破口大罵,自己率先打了自己兩巴掌,膝蓋一軟,跪下了。

  這是劉媽媽先前教過他的,劉思良氣瘋了,他要不先服個軟,定沒他的好果子吃。

  劉義之低著頭:「爸,我知道我錯了,你想怎麼罰就怎麼罰我吧。只是……」他突然抱住劉思良的大腿:「那個孩子一定要保住,他是我們劉家的血脈啊。」

  劉義之已經為安悅如請了律師,下午的時候,律師去看守所見過安悅如。

  出來後,律師帶話給他,安悅如說:「若能保住孩子,有幸出去,好好跟他過日子。」

  以前劉義之聽畫餅充飢的故事,總要笑著罵一句:「傻逼。」

  現在再聽到,他肯定笑不出來了。

  他悲哀的發現,有的時候愛情給人的幻覺,完全和「畫餅充飢」的原理共通。他可望而不可及的女人,揚手給他畫了一個有關未來的美好藍圖,那股磁力大到無力抗拒。為了能融入那幅畫中,哪怕希望微薄,還是想全力一搏。

  劉思良腦袋要炸開了,抬腳就是一下,狠狠踹在劉義之的心口窩上。

  「滾,你這個不肖子,你給我滾出劉家。劉家沒你這種沒出息的東西……」

  他罵得鏗鏘有力。

  劉義之撫著胸口躺在地上哼了聲。

  劉媽媽徹底嚇壞了。

  連忙過去拉緊劉思良:「你想踢死他嗎?他可是你的親兒子,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大事了一樣,讓你這麼惡狠狠,你年輕的時候這種事幹得還少嗎?」

  劉媽媽又疼又氣,開始抹眼淚。

  「要不是我一路替你打發,外面還不知道落下多少你的種呢。」

  「你……」劉思良指著她:「你糊塗,這能一樣嗎?」

  劉媽媽尖叫:「有什麼不一樣?不就一個孩子,讓她生下來,我們劉家養著,至於安悅如是死是活,那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你不就怕得罪沈葉白嗎?他一個毛頭小子,我不知道你怕他什麼……」

  最後的戰爭演變成了劉思良夫妻兩人的。

  同女人吵架他肯定是不賺便宜。

  劉媽媽就差撓得劉思良滿臉花,最後還哭天抹淚的把劉義之送去醫院,邊哭邊說:「要是義之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車走到半路,劉義之就讓司機靠邊停下了。

  那一陣疼過去了,根本一點兒事都沒有了。

  劉義之下車後,點著一根煙。

  有劉媽媽這麼一鬧,雖然安悅如還不能保證,但是,孩子應該沒事了。

  起碼在孩子生下這段時間,劉思良會默許他私下打點,讓安悅如平平安安。

  劉義之眯著眼,狠狠吸了一口煙想,這樣就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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