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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遠江愣了好久,忽然大叫一聲,扔了槍,臉上的表情從糾結不甘變為了佩服。

  他快步追上樓清晝,卻也不敢伸手拉他的衣服,只擺出徒弟姿態大聲道:「我夏遠江今日輸給兄台,心服口服,多謝兄台指點!」

  見樓清晝並不理會,夏遠江也未放棄:「明日起,我一定日日到府上拜訪,懇求兄台不吝賜教!」

  樓清晝坐回了馬車中,一掃剛剛的挺拔姿態,倚在雲念念身上,懶懶散散道:「真是個麻煩,我半點武功都不會,能指教什麼?」

  雲念念笑他:「你就裝吧!」

  夏遠江說到做到,第二天果然提著槍到樓家求指點了。

  樓之蘭頭疼不已,快步到大院請哥哥支招,一推門,見樓清晝和雲念念蹲在花圃邊,聚精會神地看著一根光禿禿的花枝。

  兩個人的衣服都拖在地上,看衣服上落的碎花瓣,在這裡待的時間應該不短了。

  大院幽靜,仿佛世外桃源,樓之蘭的心也跟著靜了下來。

  樓之蘭上前:「哥……」

  樓清晝豎起手指,輕輕噓了一聲。

  樓之蘭閉上嘴,也蹲了下來,輕聲問道:「哥哥嫂嫂在看什麼?」

  雲念念眼睛睜得圓圓的,陽光下原本黑色的眼眸映成了琥鉑色,小聲說道:「蝴蝶蛹,我還從未親眼見過破繭成蝶。」

  樓之蘭這才看見,光禿禿的花枝上,有一節小指頭大小的蝶蛹。

  只是……

  樓之蘭誠實道:「看樣子,離破繭的日子還早啊!」

  雲念念:「嗯?!」

  樓之蘭以為樓清晝也不知,指著蝶蛹說道:「這種大小粗細的,是剛剛結蛹的,化蝶還要十日左右。」

  樓清晝點頭:「嗯,我知道。」

  雲念念驚了:「你知道,你還在這裡等?」

  她早上起來,看見蝶蛹,或許是因為那時恰巧有風吹過,蝶蛹動了,她以為會有蝴蝶破蛹而出,於是就在這裡等著看。

  樓清晝問她做什麼,她如實說了後,樓清晝也陪她一起看,這就給雲念念造成了一個錯覺,蝴蝶不久就會飛出來。

  他丫的,敢情是在逗她玩?!

  雲念念怒瞪樓清晝。

  樓清晝一歪頭,笑眯眯道:「我等的是你,我想看看,你能對著這隻小蝶蛹看上多久。」

  樓之蘭齜著牙酸唧唧道:「原來哥哥是在看嫂子。」

  「不錯。」樓清晝說,「畢竟這家裡,傻乎乎的只有她一個。」

  雲念念點著樓清晝的心口譴責:「你這人的心啊……」

  黑得很。

  樓清晝溫柔一笑笑:「你知道的,我心裡只有你。」

  樓之蘭輕咳一聲,打斷二人的日常情趣,說道:「哥,夏遠江又來了,就在前院等著,怎麼辦?」

  樓清晝道:「他來他的,招待就是。」

  「可是夏遠江想見你,還帶著游龍槍。」

  「別動。」樓清晝叫住雲念念,彎下腰,輕輕兜起雲念念衣服上的落花,垂眼道,「不出三天,他就不會來了。」

  雲念念不明所以:「你收花瓣做什麼?」

  樓清晝抬眸一笑,捧著花輕輕一吹,花瓣撲到了雲念念的臉上。

  雲念念:「樓清晝!」

  樓清晝哈哈笑了起來。

  樓之蘭明白哥哥肯定不會搭理那個夏遠江了,摸了摸鼻子說道:「那我就說你身子不適,打發他回去吧。」

  走了兩步,樓之蘭從懷中掏出兩張請柬,又道:「還有宣平侯遞來請柬,請哥哥嫂嫂明日到侯府賞珊瑚。」

  樓清晝:「念念?」

  雲念念:「珊瑚有什麼好看的?」

  樓清晝對樓之蘭說:「嗯,就是如此,不去。」

  樓之蘭拿請柬敲著手,想了想,說道:「不去也好,沈天香說過,宣平侯是三皇子黨,這又不是節日不是詩會,若是赴了宴,怕是要卷進往後的風波里……我就說哥哥身體不適,推了吧!」

  樓之蘭說罷,呸了兩聲,道:「迫不得已,迫不得已,哥哥身體康健,嗯!」

  雲念念揶揄樓清晝:「哥哥誒,你這病真是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

  樓清晝頗感興趣的問:「你叫我什麼?」

  他來了精神頭。

  雲念念:「什麼都沒!!」

  「你剛剛,分明叫我情哥哥。」

  雲念念:「不是,沒有,你瞎說!」

  ---

  宣平侯的賞珊瑚宴,之蘭之玉以樓清晝病發為由,推掉了,而夏遠江果然沒再來樓家纏樓清晝「切磋指點」。

  之蘭之玉打聽後得知,是大理寺卿終於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將兒女訓斥一番後,下了禁足令,京華書院開課前,二人不得出府半步。

  於是,樓清晝又愜意的到水榭台喝茶去了,雲念念叨叨道:「你別得意,夏遠江可是個終極牛皮糖,就算你今天躲過了,等下個月京華書院一開課,他能天天追著你求指點,讓你演示扇子擋槍。」

  樓清晝懶懶道:「下月的事,下月再說。」

  雲念念憂愁:「唉,你就見了皇帝一面,他怎麼就能讓你到京華書院做老師呢?做老師……你講什麼呢?」

  樓清晝:「經史子集……」

  雲念念震驚:「騙人,你會?」

  樓清晝慢悠悠接:「一竅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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