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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妙音尖聲笑:「你也不怕樓家聽見……」

  雲念念一語定勝負:「妙音,我嫁過去後,樓清晝好轉了,他現在很好,而且……」

  雲念念嘴角一扯,說道:「他是我夫君,我是樓家人。你要想挑撥什麼,那對不起,你從一開始就輸了,我不會遮遮掩掩,你的陰謀詭計,我看清了,就會說出來,就像現在。」

  雲念念說完,一轉頭,看見皇后一臉聽八卦的表情,傾著身子,似是很感興趣。

  「自然不會是樓家要的生辰出了錯。」皇后說完,看向雲妙音的目光變得微妙了。

  「聽聞你們姐妹的關係一直……也是,一個娘生的還會有嫌隙,這不是一個娘的姐妹自然不會融洽。」皇后只說了半句,冷笑了一聲,道,「本宮是過來人了。」

  雲妙音的這點伎倆,根本不入她的眼,而且愚蠢可笑。

  雲念念向皇后福身:「讓娘娘見笑了。」

  「無妨。」皇后起身,將手遞到她面前,示意她攙扶著,「陪本宮去上清園看看,那上清園是你們樓家孝敬來的……孩兒們,一起去吧。」

  女孩們起身,一起拜道:「謝皇后娘娘。」

  雲妙音愣在原地,臉和身上的白裙一個顏色,狼狽不堪。

  司嬤嬤走上前,居高臨下看著她,說道:「雲二小姐,車駕在東華門侯著,你請回吧。」

  東華門外聽著許多輛馬車,但最寬敞闊氣的是插著金標的樓家馬車。

  馬是皮毛雪白髮亮的高頭白馬,兩匹,馬尾繫著金絲帛,末端垂墜著玉環結。

  樓清晝就歪在這馬車中看話本打發時間,偶爾咳嗽幾聲,袖擺沾沾嘴角,喝口茶,將泛起的血腥味壓下去。

  雲妙音出來時,樓清晝捲起書挑開了車簾,望了一眼。

  雲妙音就站在不遠處,一臉怨毒地回看著他。

  樓清晝蹙了蹙眉,胸口湧起一股霸道的血氣,他放下車簾,一口血吐了出來,滴落在書頁上。

  出神許久,他道:「到絕路了嗎?」

  他明顯的感覺到了雲妙音的死氣,那團死氣籠罩著她,連面目都泛了死相,一瞬間滄桑枯黃。

  這有些不正常。

  如果按照妙言書來看,雲妙音無疑是書中的主人翁,就算他與雲念念的加入改變了走向,她又怎會如此快就浮出死相?

  既如此,司命會不會插手?

  樓清晝心中有許多疑惑,繁雜的念頭翻湧著,似乎有什麼關鍵一閃而過,沒有抓到。

  樓清晝氣息浮躁起來,他捏起茶杯,閉眼,慢慢喝了口茶,和著血吞下。

  這之後,他的臉色變緩了些,盯著車內一縷陽光,和不停流動的沙漏,他拿出竹算盤,問道:「還有幾時,我那仙妻才肯回?」

  竹童懵了好久,動了兩顆珠。

  樓清晝哼聲一笑,霸道伸手撥回了一顆珠,並對跟來的侍從說:「請人通報,就說我病了,需要少夫人回來照顧。」

  侍從領了話,熟練地拿出一沓銀票去請人「通報」了。

  --

  上清園賞花時,段貴妃帶著三皇子和宣平侯段明軒強勢加入,她與皇后寒暄幾句後,左右瞧了,道:「這麼多漂亮嬌花,也不知皇后相中的是哪一朵?」

  宣平侯未見雲妙音,小小吃驚了一瞬,向雲念念看來,手指抑制不住動了動,露出半截尖牙,扎破了不安分的舌尖。

  一陣熱風穿花而來,帶來各色脂粉香,宣平侯躁動起來,而他身邊的三皇子就像一副空皮囊,無半絲波動。

  宣平侯細細分辨著這些味道,忽然,他想住抓到了獵物一般,看向雲念念,眼中翻動著強烈的火。

  雲念念感應到這噁心的注視,起了一層白毛汗。

  皇后與段貴妃暗地裡刀光劍影,沒過多久,段貴妃就摸清了派系,而她似乎很是不滿這樣的配置,打算拉攏幾個牆頭草。

  這個時候,六皇子一身騎裝,闊步而來,給皇后問安。

  戰局正式拉開,你來我往,站著也會躺槍。

  雲念念實在不懂如何應付這種局面,她是典型的吃瓜可以,下田種瓜不行的現代選手,肚子裡也沒有多少這種朝局廝殺勾心鬥角陰陽怪氣的儲備,故而幾回合下來,雲念念暈頭轉向,也不知自己進了誰的陣營。

  好在皇后和貴妃廝殺時還懂基本法,有中場休息,給人站隊變陣營的時間。

  雲念念為了不被雙方爭相拉扯,趁此休息時間,藉口出恭,溜到上清園花道旁,呼吸了口新鮮空氣。

  「得再想個理由,提前退場……」不然以她這個政治頭腦,怕是要稀里糊塗被「站隊」。

  她正思索著,忽然一雙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雲念念大叫一聲,迅速跳開,勾頭就見宣平侯露出變態的神情,貪婪地吸著空氣。

  他睜開眼,舌頭卷過牙尖:「處子香……」

  雲念念渾身的汗毛緊急起立,瞬間變針,扎的她顫抖起來。

  宣平侯使勁嗅著剛剛搭在雲念念肩上的手指,斜眼鎖住她道:「你我之間不必裝模作樣,你應該知道我非凡人……和你那夫君一樣。」

  雲念念略略道:「傻子才聽你講話!」

  她說完,拽著裙子大步跑了。

  「哈哈哈哈哈……」宣平侯大笑起來,又突然收聲,陰森森追著雲念念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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