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抉擇
「動手？」金頓侯爵搖了搖頭，「不，他現在還沒有這個膽量。」
他走到窗子前微微掀開窗簾往外面看了看，行人不多，一切如常。
「依靠多年位高權重積累下來的優勢，現在王都大部分貴族是支持他的。但是，王族畢竟是王族，實力不容小覷。」金頓說，「國王陛下看起來溫和仁慈，實際上能夠成為國王的，哪有無能之輩？」
「您是說，國王陛下……」冬雷皺起了眉頭，不知道應該怎麼說。
「我們都看不透國王陛下。」金頓看著遠處，「我已經很久沒見過他了，不排除他是在做一個天大的陷阱，等著昆特往裡面跳，如果是這樣，他應該會讓大王子布隆繼位，這才是最穩妥的做法。」
「現在難道不是這樣嗎？」冬雷問。
「如果是這樣，我還需要來餘燼城嗎？」金頓嘆了口氣，「現在從宮裡傳出來消息說國王陛下有意要讓白玄殿下繼位——這真是失心瘋了。」
「父親，我已經知道這個消息了。」
「你從哪裡得到的消息？」金頓回過頭，這太出乎他意料了。
「布隆幾天前送來書信，把這個消息告訴了白玄殿下。」
金頓微微一怔，這是他完全沒想到的結果。
「咱們的布隆殿下，做事出人意料啊，這就有意思了。」金頓道，「白玄殿下怎麼說？」
「他回信說無論消息真假，他都會全力支持布隆殿下，他表明自己無意爭奪王位，態度堅決。」
「很好，這才是聰明人的做法。」
「那麼父親，您來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個？」
「當然沒那麼簡單，我要親自跟你談談，關於餘燼城，還有你的選擇。」金頓看著冬雷，「我希望你放棄跟隨白玄殿下，宮裡的消息很快就會傳出來，餘燼城會變得不安全，白玄殿下更是如此。」
「父親，我恐怕不能同意。」冬雷沒有猶豫，「你們可能都太小看白玄殿下了，況且這消息……恐怕不實。」
「哦？」金頓挑了挑眉毛，「我不會小看任何人，不過，你以為宮裡的消息是謠傳？」
「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我親自問過宮裡的內侍大臣，這消息是國王陛下親口說的。」金頓說，「咱們家族每年在內侍大臣身上的花費超過三千金幣，這消息絕對不會錯。」
冬雷愣住了，竟然是這樣？
「可是即便是這樣，難道昆特就敢對殿下對手麼？」冬雷說，「這不是什麼明智的決定。」
「當然沒那麼簡單。如果事情真的無可挽回，他會動手以絕後患，就算他不動手，也會有其他人動手，嫁禍給他，所以對他來說，可能選擇的餘地不大。」
「其他人？您是指？」
「羅薩、塞隆，甚至是大王子，都有可能。對於羅薩和塞隆來說，白堊局勢當然是越亂越對他們越有利，他們不會坐視這種機會溜走。對於大王子來說，如果他真想坐上王位，那就要扼殺一切不安定的因素。」
冬雷倒吸了一口涼氣。
「所以，你還要保持你的決定嗎？」金頓看著他這個小兒子。
冬雷也看著頭髮花白的身材明顯發福的金頓，作為家族的掌舵人，作為一個父親，他都對自己寵愛有加，恐怕這才是他來餘燼城親自勸說的原因。
沉默了片刻，冬雷才慢慢做出了回答。
「父親，我不會改變決定。」
「我就知道，不過我尊重你的決定。」
出乎冬雷的意料，金頓並沒有大發雷霆，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
「我帶了一個衛隊，會留下來專門保護你。但是在表面上，家族會疏離你，減少對你的支持，釋放出信號給王都的人看，你要好自為之。」
「父親，您不怪我？」
「為什麼要怪？你已經長大了，應該有自己的決定。」金頓笑了笑，「況且，誰知道白玄殿下會不會贏呢？」
還有一個原因金頓沒有說，那就是餘燼城這個地方，霍費爾家族是不可能真的放棄的。
贏？冬雷不知道怎麼贏，但是他相信，白玄殿下決不會輸。
雖然他對金頓匆匆而來的做法感覺有點小題大做，但告別的時候他還是重重地擁抱了一下父親。
當他回到城堡，見到白玄的時候，這位殿下正在書桌前奮筆疾書。
「殿下，我見到了出售異獸的狩獵團了，證明了消息是真的，裂隙獸仍在繼續出現，而且有增多的趨勢，最近造成了不少狩獵團的傷亡。」
「看來我們得加快速度了，可是人手不夠。」白玄抬起了頭。
豈止是人手不夠，人員的戰鬥力也不行，根本就組建不起來一個像樣的狩獵團。
「我從家族中調遣了一個衛隊，已經到達餘燼城了，安排在城堡外圍。」冬雷道。
「這是個好消息，有多少人？」
「三十人，不過都是精銳好手，兩個黃金武士，十個白銀武士，其餘也都是有經驗的戰士。」
「這樣的話，我們就可以組建一支隊伍去黑咒森林了。」白玄站了起來。
「可是殿下，我認為布隆殿下說得有道理，目前您的安全更重要，現在並不是去森林的時機。」
白玄雙手按著書桌，發現自己無從反駁。
「那就再等等吧，正好給托馬斯大師和菲力一點時間，硬拼不是明智之舉，我們需要武器。」
冬雷點了點頭，他雖然不確定殿下說的那些武器到底能起到什麼作用，但是每天聽到那些雷霆般的巨響，讓他莫名有了一些期待。
「落神。」白玄忽然想起了什麼，「你的羽箭會產生爆炸效果嗎？」
「只有在造成貫穿傷的時候才會。」落神從壁爐前站了起來，手裡還拿著書，「箭尾會震動空氣，造成更大的傷害，大概就是你說的爆炸。」
「這是通過什麼來實現的？」
「附魔。魔法師的技能，可以給物品附著魔力，產生特定的效果。」落神伸出白藕一樣的手臂，把髮絲挽到尖耳朵後，「一個附魔在箭尾的壓縮空氣魔法。」
「這個很容易實現嗎？」
「不算太難，要看附魔師的能力，如果對威力要求很高，那就不容易實現了。「落神道，」附魔主要還是輔助，不能成為主要進攻手段。」
「明白了。」白玄道。
看來還是要依靠火藥。
「殿下！」卡雷斯興沖沖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笑容，「王都來了一支隊伍，說是奉命來作為您的衛隊的，已經到了城堡外面。」
「王都？是陛下派來的嗎？」
「不，是大王子殿下派來的。」
他走到窗子前微微掀開窗簾往外面看了看，行人不多，一切如常。
「依靠多年位高權重積累下來的優勢，現在王都大部分貴族是支持他的。但是，王族畢竟是王族，實力不容小覷。」金頓說，「國王陛下看起來溫和仁慈，實際上能夠成為國王的，哪有無能之輩？」
「您是說，國王陛下……」冬雷皺起了眉頭，不知道應該怎麼說。
「我們都看不透國王陛下。」金頓看著遠處，「我已經很久沒見過他了，不排除他是在做一個天大的陷阱，等著昆特往裡面跳，如果是這樣，他應該會讓大王子布隆繼位，這才是最穩妥的做法。」
「現在難道不是這樣嗎？」冬雷問。
「如果是這樣，我還需要來餘燼城嗎？」金頓嘆了口氣，「現在從宮裡傳出來消息說國王陛下有意要讓白玄殿下繼位——這真是失心瘋了。」
「父親，我已經知道這個消息了。」
「你從哪裡得到的消息？」金頓回過頭，這太出乎他意料了。
「布隆幾天前送來書信，把這個消息告訴了白玄殿下。」
金頓微微一怔，這是他完全沒想到的結果。
「咱們的布隆殿下，做事出人意料啊，這就有意思了。」金頓道，「白玄殿下怎麼說？」
「他回信說無論消息真假，他都會全力支持布隆殿下，他表明自己無意爭奪王位，態度堅決。」
「很好，這才是聰明人的做法。」
「那麼父親，您來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個？」
「當然沒那麼簡單，我要親自跟你談談，關於餘燼城，還有你的選擇。」金頓看著冬雷，「我希望你放棄跟隨白玄殿下，宮裡的消息很快就會傳出來，餘燼城會變得不安全，白玄殿下更是如此。」
「父親，我恐怕不能同意。」冬雷沒有猶豫，「你們可能都太小看白玄殿下了，況且這消息……恐怕不實。」
「哦？」金頓挑了挑眉毛，「我不會小看任何人，不過，你以為宮裡的消息是謠傳？」
「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我親自問過宮裡的內侍大臣，這消息是國王陛下親口說的。」金頓說，「咱們家族每年在內侍大臣身上的花費超過三千金幣，這消息絕對不會錯。」
冬雷愣住了，竟然是這樣？
「可是即便是這樣，難道昆特就敢對殿下對手麼？」冬雷說，「這不是什麼明智的決定。」
「當然沒那麼簡單。如果事情真的無可挽回，他會動手以絕後患，就算他不動手，也會有其他人動手，嫁禍給他，所以對他來說，可能選擇的餘地不大。」
「其他人？您是指？」
「羅薩、塞隆，甚至是大王子，都有可能。對於羅薩和塞隆來說，白堊局勢當然是越亂越對他們越有利，他們不會坐視這種機會溜走。對於大王子來說，如果他真想坐上王位，那就要扼殺一切不安定的因素。」
冬雷倒吸了一口涼氣。
「所以，你還要保持你的決定嗎？」金頓看著他這個小兒子。
冬雷也看著頭髮花白的身材明顯發福的金頓，作為家族的掌舵人，作為一個父親，他都對自己寵愛有加，恐怕這才是他來餘燼城親自勸說的原因。
沉默了片刻，冬雷才慢慢做出了回答。
「父親，我不會改變決定。」
「我就知道，不過我尊重你的決定。」
出乎冬雷的意料，金頓並沒有大發雷霆，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
「我帶了一個衛隊，會留下來專門保護你。但是在表面上，家族會疏離你，減少對你的支持，釋放出信號給王都的人看，你要好自為之。」
「父親，您不怪我？」
「為什麼要怪？你已經長大了，應該有自己的決定。」金頓笑了笑，「況且，誰知道白玄殿下會不會贏呢？」
還有一個原因金頓沒有說，那就是餘燼城這個地方，霍費爾家族是不可能真的放棄的。
贏？冬雷不知道怎麼贏，但是他相信，白玄殿下決不會輸。
雖然他對金頓匆匆而來的做法感覺有點小題大做，但告別的時候他還是重重地擁抱了一下父親。
當他回到城堡，見到白玄的時候，這位殿下正在書桌前奮筆疾書。
「殿下，我見到了出售異獸的狩獵團了，證明了消息是真的，裂隙獸仍在繼續出現，而且有增多的趨勢，最近造成了不少狩獵團的傷亡。」
「看來我們得加快速度了，可是人手不夠。」白玄抬起了頭。
豈止是人手不夠，人員的戰鬥力也不行，根本就組建不起來一個像樣的狩獵團。
「我從家族中調遣了一個衛隊，已經到達餘燼城了，安排在城堡外圍。」冬雷道。
「這是個好消息，有多少人？」
「三十人，不過都是精銳好手，兩個黃金武士，十個白銀武士，其餘也都是有經驗的戰士。」
「這樣的話，我們就可以組建一支隊伍去黑咒森林了。」白玄站了起來。
「可是殿下，我認為布隆殿下說得有道理，目前您的安全更重要，現在並不是去森林的時機。」
白玄雙手按著書桌，發現自己無從反駁。
「那就再等等吧，正好給托馬斯大師和菲力一點時間，硬拼不是明智之舉，我們需要武器。」
冬雷點了點頭，他雖然不確定殿下說的那些武器到底能起到什麼作用，但是每天聽到那些雷霆般的巨響，讓他莫名有了一些期待。
「落神。」白玄忽然想起了什麼，「你的羽箭會產生爆炸效果嗎？」
「只有在造成貫穿傷的時候才會。」落神從壁爐前站了起來，手裡還拿著書，「箭尾會震動空氣，造成更大的傷害，大概就是你說的爆炸。」
「這是通過什麼來實現的？」
「附魔。魔法師的技能，可以給物品附著魔力，產生特定的效果。」落神伸出白藕一樣的手臂，把髮絲挽到尖耳朵後，「一個附魔在箭尾的壓縮空氣魔法。」
「這個很容易實現嗎？」
「不算太難，要看附魔師的能力，如果對威力要求很高，那就不容易實現了。「落神道，」附魔主要還是輔助，不能成為主要進攻手段。」
「明白了。」白玄道。
看來還是要依靠火藥。
「殿下！」卡雷斯興沖沖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笑容，「王都來了一支隊伍，說是奉命來作為您的衛隊的，已經到了城堡外面。」
「王都？是陛下派來的嗎？」
「不，是大王子殿下派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