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而眼下,根本就顧不上。

  可是韓清寧叫人來請他了。韓清寧病了。

  也是真的病了。換季一場雨,她就病了。

  裴訣想了一會,還是決定去看看吧。命不久矣,命不久矣,也不能放著後院不管。

  經過荷塘的時候,見有些人在。衛凌道:「是太子妃。」

  裴珩嗯了一下,腳步頓住。半晌,竟是向著荷塘邊的亭子去了。

  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其實很多年來,後院裡遇見了,裴訣也會避開。

  他避開,太子妃也不會追逐,就像是活在一個屋檐下彼此看不見對方一樣。

  可是今日,太子妃寧鸞不是在等他,他卻主動過去了。

  所有人都很震驚,寧鸞也很意外。

  「太子是有事?」寧鸞早就死了心,所以也不會覺得太子是來與她賞月的。

  裴訣坐下來,笑了笑:「太子妃總是這般悠閒。」

  寧鸞看他一眼,過了一會才道:「我本性如此。父親在世時候曾說過,慣壞了我。慣得我只知道風花雪月。我以前不服,如今是懂了。」

  她笑了笑,搖搖頭:「我不知道你們這些真的聰明人每天想什麼,如今前方大戰,我也憋悶,憋悶的時候也只會看看月色了。」

  「這樣也好。」裴訣也笑:「其實也不錯。做個什麼都不懂的人,也是一種幸事。」

  「是啊,是一種幸事。可是……寧鸞可是什麼都不懂,太子妃卻不可以。」寧鸞苦笑:「我看你這樣走上來,坐在我這裡,與我說話,就知道你愈發不把我這個人看在眼裡了。」

  「這些不重要了。」裴訣也看她:「恩怨情仇,一輩子也就快過去了。我與你雖然無情,也是夫妻一場。以後……你也保重吧。」

  說著,像是某種儀式,將手裡的茶一飲而盡,慢慢起身:「你要是當初不嫁給我,本不該如此的。」

  寧鸞沒起身,沒說話,也沒看他的背影。

  她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想過很多,因為一個人的時候太多了。所以有大把的時間想這些事。

  想像是很快速的一件事。

  你可以從你出生開始想像一輩子,如果這樣,如果那樣。

  然後用一個夜晚的時間,將你想像中的一輩子過完。

  是啊,從呱呱墜地到紅顏老去,也不過就是一夜夜晚的時間就想過去了。

  甚至更短。

  所以,寧鸞有時間想無數種如果。

  可終究還是要回歸道無奈的現實中來。

  現實中,她還是不盡如人意的太子妃,還是那個叫皇室恨的入骨的太子妃,還是那個氣死自己生母,導致寧家巨變的寧鸞。

  太子腳步遲緩的從亭子裡出來,然後慢慢走遠。

  寧鸞始終沒有動,她依舊坐在原地,沒說話,也沒哭。

  這對尊貴無比的夫妻就這樣漸行漸遠。

  其實也不稀奇,他們從來沒有走近過。

  寧鸞的記憶里,除了新婚那一夜走近一點點之外,也就是每次宴會的時候必須坐在一起罷了。

  而今夜這般平和的說話……竟是第一遭。

  沒有目的,沒有具體事項,只是幾句話……

  而褪去了不甘心之後,寧鸞無奈的看著月色嘆氣。不甘不願的一輩子,跌跌撞撞就這麼走了一半。

  哪裡還有什麼嫉妒和不平?對自己,不過都剩下了自嘲罷了。

  而裴訣慢慢走進了韓清寧的小院。

  他心裡,也沒有要見著所謂寵愛的女人的愉悅感。

  甚至,見了寧鸞的時候,與此時要見韓清寧的時候感覺都差不多了。

  所有的情緒,都被漫長而難捱的病痛消磨的差不多了。厭惡的也沒了感覺,喜歡的也不再吸引。

  ☆、第311章 厭煩

  韓清寧咳嗽了一陣,剛漱口,就見太子進來了。

  她也著實是身子不好,這些年,太子受著病痛折磨,她也一樣受著。

  她倒是沒有因為什麼藥物毀了身子,但是從小體弱,大了以後又因為貶妻為妾的事,也受了一回打擊。

  自己又是個心思重的,這麼些年,汲汲營營還要在太子跟前表現的無欲無求,哪裡會不耗費精力呢?

  所以她身子不可能好。

  只是比起太子這樣熬日子的,她也不過是弱罷了。

  「殿下來了。」韓清寧要起身。

  太子走的快了幾步過來:「坐著吧。」

  然後,他也坐在了塌邊的椅子上:「好些了?你這也是積年的老毛病了。」

  韓清寧笑了笑:「可不是麼,好不了也壞不了,犯了就吃藥吧。」

  「這些年,委屈你了。」裴訣輕輕嘆氣,說的淡淡的。

  韓清寧扭頭,眼中的厭煩一閃而逝。

  說真的,二十來年了,她真的是聽膩了!這句話真的沒意思!

  她是受委屈了,可這些年,太子也沒有替她討回過公道。

  「習慣了。」韓清寧這一句,說的很輕柔。可是太子還是聽出一絲不耐煩。

  他也覺得不耐煩。

  是啊,這些年,老調重彈,就是這麼幾句話。其實他說的也很是不耐煩。

  「你好好歇著吧。」說著,太子竟是要起來走了。

  韓清寧一愣,她知道太子如今對她愧疚也沒多少了,可是也不至於請他來吃頓飯也不肯了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