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7章 滿滿和毛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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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輕聲的問候在耳邊響起,盛非池收回目光,看向臂間少女,緩慢地點了點頭。

  「老公曾經製做過6D成像,虛擬過他們五十歲的樣子。」

  「所以?」

  「差不太多,所以感覺還好,不難過也不難受。」

  盛非池是真的不難受。

  可大概池汐和盛雲北這兩個至親之人已經離開他二十年了,時間太久了,漸漸也就沒有多難受了,有的只是懷念。

  忌日會懷念,生日會懷念,很普通平常的日子,以及某個瞬間,也會懷念。

  除了懷念,他也做不了別的。

  其實也做了。

  6D還原,帶上傳感眼鏡的那一刻,他看到了虛擬的父母,笑容滿面,目光慈愛,和他記憶中的樣子完全重合。

  那時,盛非池18歲。

  他還記得,當時還曾伸出雙手試圖去觸碰他們,然而卻沒有任何觸感。

  頓時,盛非池就明白了,沒用。

  離開就是離開了,不管用什麼方式,都回不來。

  如同,此刻的眼前。

  心神漸漸平靜,眸光淺淺地落在少女臉上,盛非池問,「滿滿要過去打招呼嗎?」

  「你想過去嗎?」

  盛非池搖頭,握住少女的小手,放於胸前。

  「他們和滿滿一樣,在這裡。」

  戰箏見男人形神真的和以往沒什麼區別,也就沒在擔心了,轉而問道,「我問你一件事。」

  「滿滿想問什麼?」

  「你有沒有小名?」

  盛非池:「……」

  為什么小姑娘的畫風總是轉的這麼快?

  「你的小名是不是跟那個汪星人一樣,叫毛毛?」

  盛非池:「……」

  「或者,你的小名其實是別的?如果要是這樣的話,平行世界裡有些東西其實和現實主世界裡是不一樣的。」戰箏疑惑。

  按理說,此時此刻周圍的一切應該都和現實主世界有某種聯繫才對。

  沒道理二人無子女,養了條狗起名叫「毛毛」,為什麼不是旺財?

  叫旺財的頻率,明顯比叫毛毛要高吧。

  所以「毛毛」必然應該也是和現實主世界掛鉤的一一來自於戰箏的判斷和懷疑。

  見小姑娘是真的疑惑,盛非池也知道瞞不住。

  起碼盛家的每一個長輩都知道他曾有個叫做「毛毛」的小名,乾脆也就承認了。

  「是,老公的小名跟那個汪星人一樣,叫毛毛。」

  盛非池本以為,戰箏會笑,甚至大笑。

  卻見,她只是彎起了雙眼,像月牙似的。

  「真可愛。」

  「?」

  「我是滿滿,你是毛毛,滿滿和毛毛髮音好相近啊。」

  「滿滿和毛毛……」盛非池喃了一番,末了唇角悠然翹起,「好像是的。」

  「毛毛,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你也有小名啊?」

  剛承認不久的小名當即就被安排上了,盛非池表示感覺還不賴,「滿滿又沒問。」

  「可是你想說自然會說。」

  「如果剛剛那個汪星人不叫毛毛,老公可能早就跟滿滿說了。」追根究底,還是因為盛非池本人是比較抗拒毛毛這個小名。

  或者說,抗拒一切疊起來的小名冠在自己頭上,要是別人是完全無所謂的。

  他自己的小名,他自然有不喜歡的權利。

  戰箏看向走路都吃力的老狗毛毛,眉頭微動,「你的小名,為什麼是毛毛啊?」

  因為發量很多嗎?她看了眼男人優秀的發量。

  「……」盛非池沉默。

  在他還是個內心無害的孩子時,曾經問過池汐和盛雲北,為什麼自己的小名叫毛毛,那個時候大概兩歲。

  結果盛雲北卻說:因為你媽媽說你剛會爬那時像條小狗一樣可愛。

  當是,盛非池就自閉了。

  這哪是正常父母能說出來的話,做出來的事?

  誰說小狗就一定要叫「毛毛」?

  叫***不行嗎?

  那種情況下,他不自閉行嗎?

  事實證明,盛非池的自閉是很有效果的,不僅成功的摘掉了「毛毛」這個小名,也成功的拒絕了任何小名。

  明明都是些兒時往事,此刻回憶起來,卻很鮮活。

  男人笑了笑,再度看向一號平行池汐和一號平行盛雲北,福至心靈地拿出手機,對著二人拍了一張照片,並錄製了一段視頻。

  「要不要合照?」戰箏問盛非池。

  「不需要,看看就好。」

  戰箏生怕盛非池會問一號平行世界的他自己在哪裡,也生怕他護問她池汐和盛雲北身邊為什麼只有一條狗。

  她沒辦法解釋平行世界裡為什麼沒有他這件事,更怕他知道真相會感到難過,有今生沒來世……

  只要今生足夠長,或者足夠豐富多彩和難忘,那有沒有來世也就不那麼重要了。

  想著,戰箏計上心來。

  「你要是確定不去打招呼的話,我們可就要走了。」

  「去哪?」

  「去見戰漢生,趕緊把想知道的事情問出口,不管是肯定的答案還是否定的答案,我們都可以去其他三個地方,別忘了,可不止這一個地方。」

  盛非池收起手機。

  「好,我們走。」

  ……

  這是一家裝修十分豪華的中醫館,專門為達官顯貴服務。

  戰漢生前天夜裡睡覺時著了涼,正在這家中醫館裡拔罐、艾灸,祛濕、祛涼。

  戰箏和盛非池走進獨立的休息間時,戰漢生正背著滿背的玻璃罐,趴在床上。

  室內有艾草燃燒的味道,伴隨著淡淡的薰香,不難聞。

  聽到門響,戰漢生抬起頭來,露出蒼老的臉,與戰箏記憶中的爺爺漸漸重疊。

  不同是,爺爺的目光是時刻都帶著笑意的。

  而戰漢生的目光卻是銳利的。

  也是。

  一個是地地道道的農民,樸實慈祥;一個是商場的老奸巨猾,精燿警惕,身份和生活方式不同,精神面貌自然有所區別。

  本以為,見到了許久不曾見過的人心裡會感覺怪怪的,然而並沒有。

  戰箏覺得,對方就是一個獨立的陌生人,只是名字和樣子一樣,其他的都不一樣。

  「你們是誰?」

  戰箏和盛非池臉上都戴著墨鏡,戰漢生根本就不是認識二人,更無法認得,只以為二人是走錯了房間。

  不料一一

  「我們是來跟你打聽戰遠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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