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0章 答非所問就是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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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非池和小可愛的婚禮日期還沒有定下來,現在就準備不會太早了嗎?」盛慈也希望老頭子能多住幾天,反正老爺子那麼歲數了,早都退休了,回去也沒啥事。

  「不早了!婚禮的流程有好多,你這種閃婚一族是不會懂的!得儘早準備,不然到時候太趕了,很容易有疏忽大意之處!」說罷,盛老爺子又道,「咱們是娶媳婦,不是嫁女兒,不能馬虎!人家當初娶你進門時做到的,咱們家自然也不能差哪,不合適。」

  盛慈還能怎麼說,只能放棄挽留。

  「你好好安胎,到時候給爸爸生個白白胖胖的大外孫!真沒想到爸爸這麼快就要有大外孫了,死也瞑目了,要不都沒臉去見你媽媽!」

  提起已故的母親,盛慈眼圈一紅,「正開心呢,說什麼不吉利的!」

  「好好好,爸爸不說了,你們也別送了,走了走了。」

  自從白穎茵出現在盛家,準備冒名頂替盛家的女兒,盛慈得知自己並非盛家的親生女兒後,便一直在讓人查找自己的生母,可過去這麼久了,還是一無所獲。

  沒道理這樣啊,難道是找的私家偵探能力不行?

  恍神間,闊別了老爺子。

  回空家的路上,戰箏問盛慈,「元宵節,你不準備回盛家嗎?」

  盛慈被問住了,並陷入了沉默之中。

  因為,答案是——回。

  那剛剛這一出生離死別的情緒是怎麼回事?

  難道是因為她懷孕了,所以莫名多愁善感起來了?

  好吧……

  「小可愛,我問你個事。」

  「你說。」

  「就是,關於我親身父母的。」

  聽到這話,戰箏當即就心虛了。

  當時,是她隱瞞了盛慈的生父還活著的消息,只是活得窮困潦倒,滿目瘡痍。

  後面得知盛慈在調查齊雪,而非亓雪,她也沒有給出糾正,只因主觀認為如果盛慈找到了亓雪,那就一定會找到那個酗酒又嗜賭的無底洞生父,到時候只會麻煩纏身,都不夠煩心的。

  然而經歷了一些事後,戰箏覺得自己的隱瞞雖然說是出於好心,但未必是對的。

  隱瞞永遠都不是好辦法,她根本無法替別人的事情做主,並且還是打著為對方好的旗幟,那樣太自私獨裁了。

  「哦,有什麼問題嗎?」

  「我派人找了很久,卻一無所獲,會不會是你當初知道的信息是不準的?或者我換一個問法,你當初是怎麼查到我生母是誰的?也是私家偵探嗎?哪你方不方便把你那個時候用的私家偵探介紹給我認識,你放心,我只讓他找人,別的事不會做,也不會問。」

  戰箏撓撓頭。

  事實上是,不太方便。

  怎麼搞,鈔能力也不可能介紹給盛慈認識啊!

  斟酌了幾許,戰箏乾脆坦白。

  坦白途中,不乏愧疚和膽戰心驚,總覺得下一秒盛慈就會伸出雙手掐住她的脖子。

  然而——

  盛慈竟然來了個大逆轉。

  「天底下竟然真的有這樣的爛人?基因學是扯淡的吧,他那樣的爛人怎麼會生出我這麼優秀的女兒?!」

  戰箏:「……」

  呃,好像跟想像中的不太一樣。

  「你不怪我隱瞞了你?」

  「我的小可愛啊,你可是為了我好啊!如果我真的因為血緣關係而認那個人生都腐爛了地生父,那我得聖母成什麼樣子啊?」

  「真的不怪我?」

  「不怪不怪,你勸我別吃屎,我居然還怪你,那我成什麼了?」

  戰箏見盛慈的表情不似作假,鬆了一口氣,「我知道你母親的墓在哪,可以帶你去。」

  盛慈直點頭,「嗯嗯,謝謝你,小可愛!」

  怎麼還謝上了?戰箏並不知道盛慈對人,完全是根據喜好程度走的。

  別說只是好心隱瞞,就是惡意欺騙,那又能如何?

  「我覺得你應該怪我一下,不然我不習慣。」

  「咱倆誰跟誰啊!」得知事情真相後,盛慈的第一反應是:太好了,不要用在給那個要價死貴又沒有效率的私家偵探打錢了!

  「真不怪我?」

  「當然不怪!是我自己孤陋寡聞,不知道還有『亓』這個姓氏,不然也不會白白浪費了這麼多的時間。至於你,這段時間以來,你一定很煎熬要不要告訴我事實,一想到你因為我的事情感到煎熬,我就難受!」盛慈滿臉心疼,緊緊抱住戰箏,小手安撫性的拍著戰箏的背,還時不時地親親戰箏的小臉,像哄孩子似的。

  親的戰箏一愣一愣的,都忘了躲。

  盛非池沒好氣看向陸曌,「你女人怎麼回事?」

  「舅媽喜歡外甥女也有錯?」陸曌挑眉。

  盛非池:「……」

  是沒什麼錯,但看著怪怪的,好在奇怪的畫面沒有維持多久,被盛慈一聲驚呼打斷了。

  「呀!小可愛,你項鍊上的鑽石怎麼花掉了?磕碰到了嗎?」

  戰箏低頭看去,吊墜鑽石里的雪花盈盈動了一下,肉眼上的確給人一種花了的感覺,像是鑽石碎掉了似的。

  「沒有,原本就是這樣的。」

  見盛慈提起了項鍊,戰箏乾脆問盛非池,「你怎麼會想要把它放在裡面?」

  「放在別的地方不合適。」盛非池目光一閃,「占空間。」

  「你不介意嗎?」我天天都戴著別的男人的遺物,儘管我認為和那個男人之間只是師徒關係,但對方未必這樣認為?

  船行至水流湍急處,水聲叮咚,船底撞到了水中的鵝卵石,發生聲響,仿若戰箏處時看到雪花被封存在鑽石里時的心情。

  她其實想表達的是:她之所以帶上這條項鍊是一位這條項鍊是農曆年禮物,而非……別的原因。

  疾風突然颳了過來,水面上泛起一條條漣漪。

  「這是他應得的。」

  「什麼?」戰箏聽到了,卻以為自己聽錯了。

  盛非池反問,「不喜歡?」

  戰箏沉默了一秒。

  可有可無就是可無,答非所問就是答,這是她漸漸摸索著明白的現代社會的規矩。

  或者說,是成年人世界裡的規矩。

  「沒不喜歡。」就是覺得很奇怪。

  嗯,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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