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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廳只剩下他們兩個。椅子拼在一起,安鹿靠在他懷裡,兩個人互相餵著吃。

  「剛才許了什麼願?」程熠問她。

  安鹿搖搖頭:「不能說。」

  「悄悄說,」他把耳朵湊到她嘴邊,「你知我知,天不知地不知。」

  「……」安鹿抬手把他的腦袋弄開。

  程熠無奈地笑了笑,只好作罷。

  「這裡也有芒果耶。」安鹿用小叉子翻開中間那層蛋糕胚,驚喜地發現新大陸,「還有鳳梨。」

  「哥哥要吃鳳梨。」

  「喏。」安鹿抬起手,乖乖地餵進他嘴裡。

  她仰頭望著他咀嚼的樣子,微微張開的雙唇,吞咽時起伏的下頜線和滾動的喉結,心裡變得有些躁躁的。

  「看什麼?」程熠揉著她的腦袋,餵了她一勺滿滿的奶油,「我知道自己很帥,你也稍微矜持一點。」

  安鹿咽下去,不滿地望著他嘀咕,「我不要吃奶油了。」

  男人揚了揚下巴,「哦,那給哥哥剝個葡萄。」

  「就……最後一個葡萄了。」安鹿看著蛋糕上唯一的一點紫色,努了努嘴。

  「嗯。」他點點頭,「那我要吃最後一個。」

  安鹿皺著一張小臉,不情不願地把那顆葡萄剝掉皮,晶瑩剔透的果肉送到他嘴邊。

  一顆心霎時跌倒了谷底。

  程熠居然毫不留情地吃掉了。

  吃掉了……

  掉了。

  了。

  隨即他皺了皺眉。

  安鹿還在怪他又搶她的葡萄又當大爺,滿臉不高興:「怎麼了?」

  「酸。」

  「……」活該。

  「你看看,我的牙還在麼?」男人煞有介事地朝她低下頭。

  安鹿認真地望向他的唇,只是他沒張開嘴,也看不到牙齒。

  正愣神著,忽然腰身被人一摟,眼前那雙唇壓了下來,覆蓋住她微張的唇瓣。

  「還在麼?嗯?」他抵著她的唇說話。

  安鹿嚶嚀著,「不知道。」

  「那幫我看看。」

  「……我看不見。」

  程熠輕笑一聲,捏了捏她的臉頰,嗓音低得像迷惑人心的咒語:「誰叫你用眼睛看了。」

  「數一數,哥哥有多少顆牙?」

  「……」

  「不願意啊?那我先幫你數……」

  「這麼整齊,是不是戴過牙套?」

  「……沒有。」

  這個小妞,牙齒也長得像她,又乖又傻,一點都不出格。

  「這裡好像多了一顆。」

  「……」

  「刮到我了。」

  「……」

  安鹿緊緊攥著男人的衣角,滿手心滿後背的汗。她覺得自己總有一天,會被他玩死的。

  -

  開學之後沒兩天,安鹿突然被告知,自己不用再住學校宿舍了。

  安教授在那棟專屬小樓里給她置辦了一間臥室和書房,大有除了上課就不讓她出門的意思。

  安鹿打電話給余芯柔哭了一個多小時。

  「爸爸怎麼可以那樣?嗚嗚……暑假不讓我出門就算了,我跟熠哥哥兩個月就見了兩次,現在他還想監視我,嗚嗚……媽媽你送我去廟裡當尼姑好了,以後你們都不用管我了。」

  余芯柔心疼女兒,又著實覺得老公做法太過分,去找安教授鬧了幾次。最後雙方各退一步,安鹿和安教授一起住,假期也跟他回家,平時每晚門禁十點,白天可以自由活動。

  這樣一來,正常約會時間還是保住了。

  「我的天,你爸爸是什麼舊社會的老爺?」蘇靜嫻一臉嗶了狗的表情。

  「……嗯,他的確是舊社會的老爺。」安鹿點點頭。

  蘇靜嫻嘆了一聲,依依不捨地摟住她,「真的要跟我們分開麼?」

  「沒辦法啦,這已經是媽媽幫我爭取的結果了。」安鹿拍拍她的背,「我們還能一起上課一起逛街呢。」

  「就是就是。」方蘭茵道,「能這樣就不錯了,不然真要鹿鹿被當成犯人關起來啊?」

  「你爸爸真的太過分了。」蘇靜嫻義憤填膺道,「什麼年代了,談個戀愛還管這麼多?都是成年人了,還沒一點自由。」

  「是啊。」方蘭茵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照這個進度,你和你家哥哥什麼時候才能上本壘啊?」

  安鹿臉一熱:「你瞎說什麼呢。」

  方蘭茵:「我沒瞎說呀,正當關係下的正常需求,是個男人都想的好不好?」

  蘇靜嫻嚴肅地點點頭:「根據我這些年博覽群書的見聞,你倆要是遲遲不能更進一步,前途堪憂。」

  安鹿撇撇嘴,「你那是博覽小黃書吧。」

  蘇靜嫻:「怎麼?小黃書就不配擁有姓名啦?」

  「其實,偶爾也應該看看。」方蘭茵一本正經地望著她說,「鹿鹿你就是太單純了,什麼都不懂,很容易吃虧的。」

  安鹿:「……」

  蘇靜嫻:「還是給鹿鹿推薦幾部好片子吧,其實小黃書寫得也很假,有很多錯誤信息,不適合初學者。」

  安鹿:「……」

  畫風走向突然詭異?

  程熠一通電話,把她從這兩人的魔爪之中解救了出來。

  他站在宿舍樓門口的花壇邊等著她,手裡拿著一片廣玉蘭葉子,背面綠油油的,應該是才掉下來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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